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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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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总是美好,西装男抱胸挑眉,口气不妙:“你们就用这个招待我?”
李殊很客气:“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西装男沉吟半晌,转向卫延:“我记得你答应过请我吃饭。”
卫延见他望过来,立刻大感不妙,果然李殊一看正好,提起卫延往西装男那里一推:“他答应的他请,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觉。”
“小殊——”卫延从背后抱住李殊,“我还不是为救你,你会理解吧。”
抬起脸,卫延眨巴着星星眼望着李殊,就差没安个狗尾巴给他晃了。
自己造的孽总有人帮忙收拾。
李殊把自己那份餐盘给了西装男,允许他蹲到坑里吃晚饭——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熊猫精总喜欢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据说这样有安全感。
李殊很不能理解。
卫延眼巴巴看着李殊的碗:“小殊,吃泡面没有营养,你吃我的吧。”
李殊看他一眼,接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竟然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意外。
卫延见她面不改色色,有些欲言又止。
李殊放下筷子,一脸了然:“一顿饭就想收买我,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她还是端起泡面碗,卫延没有吭声,忽然泡面汤里多了一块玉米,扑通扑通几块胡萝卜和排骨也跟着滚进来。
“反正我也吃不完,”卫延端着餐盘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帮我分担一点吧。”
熊猫精在坑里听到他们说话,插嘴道:“你吃不完给我,我吃得下。”
卫延牙齿磨得霍霍响:“闭嘴。”
李殊倒是有些好奇这种熊猫精的来历:“你说他一直在人间待着,他又打扮成这样,不会是当律师的吧。”
卫延呵呵一声:“小殊,你真是天真,说不定是卖保险的。”
熊猫精冷静地指正他们:“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不过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我的主业是售票,副业算命。”
李殊提出疑问:“哪种算命,掐手指?”
熊猫精哼了声:“那种没有生命力的组合物。”
李殊一愣,转头问卫延:“他在说什么?”
“听不懂。”卫延摇头,他把李殊的头转向自己,有些不开心,“他就两百年,一只没有故事的熊猫精,你想听什么问我呀,我都知道。”
李殊笑得梨涡印出来:“你太能吹了,不敢听。”
卫延气哼哼地扒饭。
熊猫精忽然出声:“蛇精,吃完这顿,你就不用请了,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卫延皮笑肉不笑:“你还记得你在火车站怎么都不肯卖票的那次吧?”
熊猫精煞有介事地说:“哦,忘了。”
他没有起伏地说道:“三天后震动会停下来,但这里还会再大震一次,一半以上的人都会遇难。”
正在收拾碗筷的李殊闻言一愣,熊猫精不疾不徐地从坑里爬出来坐好,把餐盘递给她,看着李殊说道:“你也会死。”
李殊眨眨眼,这人没病吧?
卫延抬脚将熊猫精踹回坑里,拍了拍手回头对李殊说:“别听他的,就一神棍,他连自己被扣工资都算不到。”
熊猫精若无其事地爬上岸:“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提前炼化恶灵造出饕餮鬼,害九疑提前颠覆。”
“那胶状人是饕餮鬼?”李殊说。
卫延没有吭声,动作利落地给了熊猫精一脚。
熊猫精咕噜噜滚回坑中,卫延牵着李殊走,李殊甩开他的手,面容沉静:“听他把话说完。”
卫延烦躁地揉头发:“我说了,他就是一个神棍。”
熊猫精老是被踹下去,干脆不上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碗瓜子,边嗑瓜子边说话:“上面人多口杂,你要不要下来听,更清楚。”
卫延拦了一下没拦住,李殊自个儿跳进去了。
他叹口气跟着下了坑。
向媛媛正路过,见状也跟了过去。
熊猫精,卫延,和李殊三人呈掎角之势盘腿坐着,多处一个向媛媛面色诡异地打量他们凝重的表情:“我说,你们不会是在搞什么邪教吧?”
李殊急欲知道后面的事,催促熊猫精:“讲。”
熊猫精却不紧不慢地掏了个手环递给向媛媛:“戴上吧。”手环是白色铃兰编的,很精致。
向媛媛举着手环戴到手上比划,惊喜地笑了笑:“谢谢,很漂亮。”
熊猫精这才转过头对两人道:“没关系了,她听不见,花环上有我的符咒。”
卫延和李殊刚放下心,向媛媛忽然转头,疑惑道:“你们不会真的在搞什么邪教吧,什么叫我听不到?”
熊猫精顿了顿:“你听得到?”
向媛媛点头,不仅如此,她还指着坑上边围着的一群闲着没事过来听鬼故事,兴高采烈地病号们:“他们也听得到呀。”
李殊这才发现这里竟然这么多人,一时有些哑然。
熊猫精摇摇头:“他们听听也无妨,至多切肤相关的不说就是。”
他起了个调,娓娓道来。
滴答,滴答——
似乎有什么东西淌下来了。
金袖收起尾巴,盘旋在树顶,低头俯瞰地面。
树脚已经积了一摊深黑的血,散发浓浓恶臭,她闻了闻自己身上,那味道和她如出一辙。
她的表情有点发愁,两颗脑袋碰到一起又慢慢分开。
回来有一段时间,她的伤还是不见好。
再拖下去,说不定卫延都已和那人类女子双宿双飞了。想到卫延,她浑浊的眼里浮起了点点温柔,又渐渐被凶狠替代。
那时她还躲在林子里偷/人吃,顶着张蟒蛇皮遮掩身形,卫延一眼就认出她也是同类,将她带回九疑山修炼。
她很少见到卫延,难得几次碰面,他只是高高在上,语气冷漠,只让她好好修炼。
金袖不明白,九疑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要离开。
直到那次祭天,卫延逃离大典,众神为了仪式能继续下去,将目光放到她身上,那一刻,从他们欣喜地眼里,金袖忽然明白卫延将她送到九疑的真正原因。
委蛇一族世代是九疑祭司,几乎躲不过祭天的命运。
大火煎烤着金袖的心,被欺骗的痛苦盖过了身上的痛苦。
等人群散去,句芒将她救下,带回了那间开明兽守着的竹屋,用各种精魄供养修复,这才勉强了苟活性命。
然而,金袖丝毫不感谢句芒,他只是要她替他办事罢了。但句芒却说,那是天经地义,他们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