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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外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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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衣脱下,白卿然小心翼翼的用刀子把燕辞里衣的袖子割开。
“忍着点。”之前燕辞自己草草的包扎虽然止住了血但也让衣服和伤口黏在了一起,若是想要上药就必须要把衣服撕下来,也就必然会牵扯到伤口。
“嗯。”点点头,表示已经做好了准备。
布料猛的离开伤口,本来已经止住血的伤痕又开始流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滴到了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听的叶清灵心疼。
燕辞左手的刀口是伤在手臂上,斜斜的一刀横跨了整个大臂伤口足有十多公分长,流血的速度很快,即使是白卿然特制的止血药粉倒在上面也被冲开几次,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燕辞的脸色也变得透白。
叶清灵拿着帕子给燕辞擦着额头上的虚汗,眼眶红红的秀眉紧紧皱起,看着燕辞的眼中满满都是心疼。
白卿然忙活半天总算是把一只手包扎好了,瘫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真是够阴险的,竟然在刀刃上抹毒,好在毒性不致命,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卿然心里也大大松了口气,若是燕辞再晚回来一刻,毒性侵入经脉,别说只是血止不住,只怕这一身功夫废了都还算好的。
也好在她对这种毒还算稍有研究,解起来也不算太费劲,只是步骤麻烦了些。
看了下燕辞苍白的脸色,再看看右臂上那不算短的伤口,白卿然思索了一下对着白行浅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坐在那里,看起来丝毫没有包扎的打算。
燕辞也是丝毫不在意,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头软软的靠在叶清灵的怀里,时不时的还蹭两下,看样子是极为享受。
“白前辈,阿辞的右手为何不包扎?”叶清灵轻搂着燕辞急切的问道。
“不急,我已经叫行浅煎药去了。小辞刚刚失血太多,此时若是直接撕开右手的衣物包扎,伤口必定崩裂,届时若不能及时止血,那就真的是失血而亡。”白卿然喝了口茶轻声解释。其实叶清灵也算精通医理,自然知道失血太多会有什么后果,但关心则乱,只想着快点包扎却忘了这回事。
“清灵,我没事。”燕辞在她怀里蹭蹭,声音很是虚弱且因为失血太多而有些沙哑。
“别说话。”叶清灵拍了下燕辞的头,心疼中还带着些责备“给你派了人非要自己逞强,把自己弄成这样很开心是吗?”
燕辞虽然没啥精神,但是还是扭头在叶清灵脸颊上亲了一下,软声求饶:“我错了嘛,下次绝对不逞强了,有什么危险都躲在后面,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很明显燕辞的方法很好用,一句话就把叶清灵所有的火气都浇灭了,心疼的给她擦着脸上的汗水看到那因为失血缺水而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声问道:“要喝水吗?”
“嗯。”轻微的点点头,叶清灵端了一杯水凑到燕辞唇边缓缓喂着。
不过白卿然没让她喝太多,一概也就喝了一口就让叶清灵把水杯端开:“小辞受了内伤,不好多喝茶水。”
叶清灵瞬间又紧张起来,在燕辞身上看了几遍似乎这样就能看透她体内的伤势。
“没事的,就是一点震伤,调养几天就好了。”燕辞费力的拉开衣襟露出了里面的一件白色薄衫。
这件薄衫是之前叶清灵亲自给她穿上的,通体是由雪山天蚕的丝制成,看起来虽然轻薄但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也就是有这件软甲在身燕辞才会肆无忌惮的和朱胖子对拼。
叶清灵眼圈红红的,这件蚕丝软甲能护住的部位只有上身,不然燕辞的手臂也伤不到。
白卿然看了暗自咂舌,为这位公主的大手笔惊叹,蚕丝软甲这种东西向来是有市无价,就一件软甲制成也要个十来年,当初她费尽心思想为燕回月弄一件,结果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就穿上了。
她让白行浅准备的药火候极为重要,等白行浅端着药来的时候燕辞已经在叶清灵怀里睡着了,呼吸浅浅的,看起来极为温顺。
“师傅,这……”白行浅端着碗不知道怎么办。
“给我吧。”叶清灵接过来,轻轻推了推怀里的燕辞在她耳边低唤,“阿辞醒醒,喝药了。”
燕辞睡得不熟,叶清灵只是叫了几声就睁开了眼睛,顺着叶清灵叼着碗沿大口大口吞咽,几下就把药喝完了,然后接着倒在叶清灵怀里闭眼休息。
见着燕辞脸色渐渐好点,白卿然又重复了之前的步骤。叶清灵可以感觉到燕辞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但身体还是猛的缩了一下。
“好了,手上注意别碰水。”白卿然把东西收好小声叮嘱。
叶清灵点点头,在白行浅的帮忙下把燕辞扶回了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燕辞,叶清灵叹了口气坐在床沿,指尖一点点描绘她脸上的轮廓。
过了会儿研心过来说热水烧好了,叶清灵才叫她端水进来。
“公主,我来吧。”研心见叶清灵拿起盆边的布沾水拧干,给燕辞擦脸连忙道。
“不用了,你再去大盆热水进来就行。”叶清灵轻轻擦着燕辞的脸吩咐。
“是。”研心退出去又打了盆水然后就在门口守着。
给燕辞擦完脸,叶清灵又动手解开了她的衣服,既然不能碰水的话,那稍微擦拭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解开里衣,露出来的就是那件软甲,轻轻扶起燕辞把衣服脱下来,叶清灵再次直视这一身伤痕,擦拭的时候也格外温柔,就怕会弄疼燕辞。
一夜的修整,燕辞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头有些晕乎乎的,双臂传来的阵阵痛感比起昨天已经好了很多,右手下意识往旁边摸去,什么都没有。
扭头看去才发现叶清灵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在床边架了张小床合衣躺在上面,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眉间也尽是疲惫,很明显昨晚没有睡好。
就在她想要下床到叶清灵身边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研心端着一盆水走进来正好看到半支起身子的燕辞不由得惊喜:“呀,北辞你醒啦。”
“嘘,小点声。”听研心声音太大,怕吵到叶清灵,燕辞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却发现嗓子就像是被刀刮过一样,一说话就生疼,声音也是异常的嘶哑。
“嗯嗯。”研心连忙点头,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清灵怎么会睡到那张小床上看上去还那么疲惫?”燕辞靠在床头,声音很是虚弱。
“公主怕压到你手上的伤又怕睡在其他地方照顾不到你特意在这支了张小床,昨晚半夜你突发高烧,把公主急坏了,把白神医和白小姐全都叫来了,折腾了半夜刚刚才睡下。”研心也压低了声音怕吵醒叶清灵。
“清灵。”燕辞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叶清灵眼里满是自责和心疼,如果不是她硬要逞强逞强受了伤,叶清灵又怎么会这么辛苦。
“你出去吧。”燕辞叫研心出去,拿起一边的里衣套在身上蹲到了叶清灵身边。
“你是公主啊,委屈自己做什么,受伤发烧又不是没有过,发一晚汗就好了,哪有这么劳心劳力的。”声音很轻,脸凑到叶清灵额头上蹭了蹭。
因为失忆,她对叶清灵十分的依赖,想要时时刻刻黏在叶清灵身边,但现在不一样,她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依赖渐渐化为了对叶清灵的保护欲,她想要保护叶清灵。可那又谈何简单,叶清灵是公主,有人对皇室心存不轨,暗地里不知道都有些什么阴谋,即使她武功不错,但两拳难敌四手,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又怎么能保护好她?
她想要拥有自己的势力,那必然是伴随着危险,可这样叶清灵又会担心,就像是一个死循环一样。
小心翼翼的把叶清灵抱回床上,也许是太累,叶清灵一直闭着眼睛睡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
“叶清灵,我这辈子只护你一人。”宣誓般的说完这句话,燕辞俯身在叶清灵的唇上舔了舔,就去了屏风后面换衣服,不一会儿就穿着护城卫的军服出来,除了脸色依旧苍白以外看不如任何异样。
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燕辞一进前厅就看到白卿然坐在那里看书,不时的把落下的头发撩到而后,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前辈,清灵羸弱,昨夜劳累,待她醒后还请前辈多照顾。”燕辞一改在叶清灵面前的样子,神色极为凝重。
“放心吧,桌上有药,喝完再走。”白卿然笑笑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碗道。
碗里是褐色的药液,燕辞一饮而尽阔步走出公主府。
“果然长大了。”白卿然见着燕辞的身影渐渐走远有些欣慰的自言。
“所有人集合。”到了校场燕辞直接把所有人叫到一起,把事情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如果有怕的,现在后退一步,这次任务就不用去了。”燕辞大声道。
等了会儿,所有人都好好的站在自己位置上,没有一个人想要退缩。
“玉珏出列,你不用去。”燕辞环视一遍在一排的边缘看到了玉珏,沉声说道。
“我也是护城卫,我也要去。”玉珏不服,喊道。
燕辞笑了下:“去干嘛。送死?”玉珏那功夫就算是放在一般人里都是垫底的存在,更别说杀人,去了就是妥妥的送死。
“我也是护城卫。”玉珏上前一步看着燕辞目光很是坚定。
“那好,死了可别怪我。”燕辞也懒得废话,近百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