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氓闻

4、第 4 章 她一定有话

　　直到一个护士到病房记录体征才打断了肖羌的思绪，检查一切正常。想想加班开会突然的电话，肖羌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当时的心情难心描述，也只顾着担心安生，并没有来得及了解情况，眼下该了解一下了。

　　虽然J市只是个三线小城市，还是堵的不成样子，肖羌只得现在打了任然的电话问具体情况，想着任然怎么也是市公安局长的女儿，还在市交警大队上班，打听这些应该不是难题。

　　“肖大老爷，给您老人家问清楚了，大卡车司机疲劳驾驶，然后你们家主子还算走运，不是第一辆，那第一辆车里的人直接挂了，车也不成样了。话说你家那位睡美人现在还不醒么？”

　　“嗯”
　　“你别着急，就当她偷懒休息了，不是情况稳定么。”
　　“嗯，医生也说了各项指标正常，就是人没醒。”
　　肖羌瞬间没了心情，和任然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她还记得抢救当天，安生手机打过来的电话，挂断几个之后，仍在不停往里呼入，只得接了电话：
　　“喂，安生”近乎冷淡的又有点期待的语气。“我是苏懿。”
　　我是苏懿，猛得听到这四个字，肖羌心里还是停了一下，原来这就是安生内心深处那个不肯忘掉又不能触碰的禁忌。

　　肖羌冷哼了一声，“她在抢救！你妈的现在打电话什么事”充满敌意的语气。
　　“她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变成了焦急的语气。
　　“跟他妈你有什么关系!”以肖羌怒挂电话结束。
　　现在安生的手机安静躺在车子置物盒里，处于没电关机状态。

　　肖羌回家里冲澡洗漱，拿了生活用品又回了医院。

　　在病房呆了两天，安生依旧没醒，只得去了工作室安排了具体事务。

　　再进了病房，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安生旁边，正在用棉签湿润安生的嘴唇。那人听到门响，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愣在门口的肖羌。

　　这人转头的一瞬间，肖羌就大概猜到了身份，“我是苏懿”，电话里的声音和人配起来，冷冷的样子，冷冷的声音，很搭。
　　而这种冷冷的特质，和安生的比起来，可能是个空心铁球吧。这么一看来，安生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变成现在的样子，不足为奇了。
　　就像两个刺猬相护取暖，也只是互相伤害，更何况这是铁球和刺猬，看着这个人，肖羌想了很多东西。
　　苏懿也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你好，我是苏懿”。苏懿在那人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值得肯定的是这人就是接电话的那位，和安生关系应该非比寻常。

　　“啊，我叫肖羌，谢谢你照顾安生。剩下的我来吧。”说着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上，在安生的耳朵边说：“二傻子，睡的有点太久了吧，都3天了。”顺手理了一下安生的碎发，全然不顾旁边有人。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王小小和一个不曾见过的人。只是这女生看到站在一旁的苏懿，有点错愕。
　　“苏懿”那个女生有点吃惊。
　　“是”被看着的人回答道。
　　“呵”女生不屑的一声“真的是大驾光临，让人顿感不适啊，怎么，这刚出事就来看笑话了？”
　　肖羌从这人的语气里感觉的到，她知道安生以前的事情。
　　“你怎么好意思来呢，家里的女霸王舍得放你出来了呀！”咄咄逼人的语气。
　　“李佳，我就是来看看。”苏懿的语气明显软了一些。
　　“看看？那也该看完了，赶紧滚吧。”变成了愤怒的语气，“好有脸，这人都成这样了，还不让清静，你家的婊子就这么惦记安生啊。”这人说着就从包里拿了一支烟出来，顺手准备去点。
　　“佳佳，这里别抽烟哈”王小小拿了李佳的打火机。
　　这时时候苏懿的一句话却把这人惹恼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苏懿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小，却恰到好处的让人听到。再后来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肖羌回神的时间，就只看到站在苏懿面前的李佳和苏懿脸上不太清晰的印子。
　　“你当她是个阿猫阿狗啊，你分手了？你分手了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想破镜重圆你不是在逗我吧，当初这傻子舔着脸低声下气的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李佳说的有些激动。
　　肖羌安静的听着，这是第一次了解安生的“窟窿”。
　　她一直记得有一次一起喝酒聊天，安生对于这个过往的解释：也不过就是心里突然破了一个洞，风吹雨淋，变成窟窿了而已。
　　当时的比喻肖羌也并不觉得矫情，反而觉得心疼。
　　“对不起，我真的。。。”苏懿话还没说完，接着又是一巴掌。
　　“苏懿，安生舍不得打你，我可不会，你贱不兮兮一句对不起就能怼了她这三四年的光阴么你滚出去！”李佳说着便抓着苏懿的袖口往外拉，一脸嫌弃的样子。
　　肖羌也不好擦手，只能站着没动。王小小也没有说话，直到李佳又进了病房，看了看肖羌，“你好，我是安生的好朋友，李佳。”面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
　　肖羌很客气的回应了一下，“我去打点热水，你先看看安生。”说着走出了病房。

　　楼梯口看到了正在抽烟的苏懿，本想着避而远之，结果苏懿开口“肖羌？”
　　肖羌只得走了过去，没有吭气。
　　“那个。。。安生出事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真的。。。。我。”苏懿有些哽咽“她一定有话想要跟我说。。。。我就是一个混蛋。。。”
　　苏懿主动说起，肖羌心想也省得自己再旁敲侧击，就“嗯”了一声。
　　“电话是她接到了，当时我们正在听架，手机在她手里。我就想着安生会再打第二遍的。。。。可是。。。可是。。。”苏懿有了明显的哭腔。
　　肖羌叹了口气“苏懿，是吧，你不觉得你很渣么，凭什么你就觉得该安生主动联系你”
　　肖羌没有再说话的欲望，她能想象安生接通电话之后的心情，应该像针扎吧，拼尽力气想听到的，会不会失望，你是不是因为失望了，伤心了宁愿睡着不醒的，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肖羌回神的时候，苏懿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