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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老夫人气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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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对于廖氏来说,近几年,她和国公爷的感情已经很寡淡了,国公爷长期居住在书房,有时候明明在同一个家里,她不过去,可以几天见不着这个丈夫。
姜国公内院算是简单,没什么她烦心的事情,只在成亲前有一位通房,后提拔成了赵姨娘。
廖氏的父亲是五品的太医院院使,本来以她的身份做国公府宗妇是不够格的,但父亲性子谦逊,与人为和,与先国公也是至交,两家也算是有往来,这才定下了这么一桩婚事。
她本也以为这是一桩令人羡慕的美满姻缘,直到姜国公抱着襁褓中的姜熹回来,当时他的神情很悲伤,身上除了襁褓包裹严实,其他地方全是湿的,雨淋透了姜国公,也淋透了廖氏的心,彻彻底底把她从美梦中浇醒。
姜国公把姜熹的生母提做姨娘,给她立了衣冠冢,还在家庙中立了牌位,廖氏冷漠以对,他信不过自己,又把姜熹抱去给老夫人,种种都在防着她,打她的脸。
廖氏像霜打的茄子,姜霖在旁边,跪得脚都麻了,但她一声不敢吭,蹙了一眼廖氏,刚才孔雀开屏那样的霸气已然不见了,她知道父亲就是母亲的死穴。
锦华再次步入慈安堂,那脚步声像踩在廖氏心尖上一般,她回头,没看到姜国公,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失望。
进来的是六叔,廖氏笑了,笑得有些自轻自怜,是的,他是不会为了这些家里长短的琐事特意走一趟的。
六叔跟各人都做了个揖,遂对姜老夫人道:“老夫人,国公爷说,既然大夫人自觉治家不严,那就闭门思过,禁足半年。”
禁足不算重罚,但是半年,作为一个宗妇,等于就是把管家权让了出来,外面的人知道的话,那还有脸面见人,一个不甚,在下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只能庆幸她是国公夫人,不然,这管家权是别想拿回来,如今只是暂时交出去半年而已。
正当姜霖松了一口气之余,六叔又道:“国公爷还说了,大姑娘的婚事,一切交给老夫人处理,宜早不宜迟。至于刁奴,在院子里打死得了,让其他人也有个惊醒。”
林宝闻得此言,呛了声,直接晕倒过去,六叔一挥手就有两个下人进来了把林宝拖了出去,不多时,院子里就响起了时断时续的呼救声。
姜霖要起身,廖氏一手压住她的手,姜霖不动了,廖氏抿唇轻笑,“同样是女儿,果然是和心爱之人偷吃所生的才是宝吗!”
这句清清淡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姜老夫人坐在上首,目光如炬,“廖氏,你太荒唐了,姜熹生母之事,当年国公爷是下了死令,要三缄其口的,你倒是好,做为主母,做为母亲,拿这事跟自己的女儿说,还让其下人到处传,惹人非议。”
姜老夫人在锦华的搀扶下,举着龙头杖,慢慢地走到了廖氏身前,“廖氏,不管你心里做何想法,当年国公爷亲自说了,姜熹的生母是姨娘,她就是姨娘,不是什么外室。”
锦华是最熟知姜老夫人脾性的,当年还是世子的国公爷娶了廖氏,老夫人是高兴的,而廖氏做儿媳是很得体的,在管理国公府的事上也一向做得很好,对赵姨娘生的儿子又十分照顾,有好处也会紧着其他两房,只是在姜熹这一件事上,她着实是太让人失望了。
廖氏知道国公爷发话了,就代表他真的生气了,为今也只能这么耗着,待以后再想办法。
姜霖的婚事交给老夫人也没什么不好,虽则姜霖在老夫人心中的分量不及姜熹,但是她知道老夫人还是心疼这些孙子孙女的,绝不会亏待了的,只是姜霖的喜好就只能摆一边了。
廖氏心里盘算着,正想口头上认个错,再顺驴下坡,只是姜霖一想到姜老夫人要把她随意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她就方寸大乱。
她把手从廖氏的手心里拽出来,冲着姜老夫人道:“祖母,孙女有话说。”
姜老夫人睨了她一眼,大有不想理她的意思,正要挥手赶他们下去,姜霖哪能如她意,就道:“祖母,该急着嫁出去的人不是我,是四妹妹,她早已与尚书府的大公子有了苟且之事,已非……”姜熹眼眸咕噜噜地转着,一抬头,见所有人都像见鬼一样看着她,连廖氏都被她吓了个魂飞魄散,姜霖一咬牙,道:“已非清白之身。”为了加重自己话里的分量,又道:“此事三妹妹可以作证,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姜老夫人大喘了口气,手里的龙头杖险些拿不稳,她指了指姜霖,眼里有着不可置信,“荒唐,你先是谣传她是外室所生,如今又诬蔑她……,你跟她还是姐妹,你到底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姜霖整个人懵懵地,这件事本来就如人溺水时捉着的一根稻草,她只是想捉着,甭管这草牢不牢固,当初姜慧娟拿这事说的时候,她心里就否定了,如今被姜老夫人一指责,她就更心虚了,一下竟口不择言,“孙女没说谎,这一切都是三妹妹说的,她说她亲眼看见了。”
自己生的女儿,廖氏哪能不知道,只一眼,就知道她在做什么妖,姜霖在外面传姜熹是外室女,姜国公和老夫人要罚姜霖,她还能阻止一二,但跟这苟且之事,清白之身,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响亮的巴掌压倒了全场的骚乱,姜霖眼眶红红地看向廖氏,有泪珠子在眼里闪烁,但她高傲惯了,即使是对着自己的母亲,眼泪也不轻易落下。
“清醒了没有?”廖氏问。
姜霖点头。
廖氏缓了口气,重新跪下,这一次跪得有诚意多了,“大姐儿口不择言,她知道错了。”
姜老夫人多少年没试过这样,人生气会暴怒,会恼火,她这次是气到悲伤起来了。
“口不择言?你容不下四姐儿,你的亲闺女也容不下四姐儿……”
姜老夫人说这话的语气着实是让廖氏害怕,她道:“大姐儿虽则是姐姐,比其他姐妹年长一些,但自小我就过于宠爱,她还不懂人心险恶,才会受人唆使,说出这样的话。”
廖氏转头对姜霖道:“还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廖氏的一巴掌是把姜霖心里的云雾散打开了,她也知道刚才她是神智失常了,才会把那些话说出来。
“是三妹妹,她说她看到四妹妹吐得很厉害,又说什么有了身孕的女子就会吐得很厉害,所以我才会想岔的。”
姜霖和廖氏的想法是一致的,一顶罪压下来,两个受着总比一个人受着要好些,况且始作俑者本就是姜慧娟。
只是姜老夫人刚听了这话就再也站不住了,她往后退了步,仰头往后倒,锦华大呼一声,紧紧地托住姜老夫人的身子。
“老夫人,你怎么样了?”
六叔大惊,首先回过神来,他略有些岐黄之术,先助锦华稳住姜老夫人的身子,再探其脉门。
“怎么样?”锦华问。
“晕过去了。”六叔答完,让下人把姜老夫人扶到塌上。
“谨慎些,还是叫大夫来一趟。”六叔神色凝重地道。
锦华点了点头,立马吩咐丫鬟去叫大夫过来。
廖氏母女自姜老夫人晕倒之后,就呆立如石像,他们是不知怎么反应,印象中姜老夫人很是硬朗,怎么会说晕倒就晕倒呢!
姜霖摇了摇廖氏,“娘,怎么办?”
廖氏被这么一摇,眼泪不自觉地从眼中流出,她是怕极了,若是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国公爷绝对会废了她的。
姜霖看见廖氏这幅模样就更慌了,哪还记得推卸责任拉别人下水啊,只是手足无措地替廖氏擦着眼泪。
六叔稍稍安顿好了姜老夫人就赶着去向国公爷回报,经过廖氏母女身边时,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有的是等着收拾他们的人。
姜国公一听姜老夫人气晕了过去,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浦一进慈安堂,就见抱在一起的妻子和女儿。
廖氏嘴巴动了动,想唤他,可是姜国公的眼神竟是平淡如水,对着她,连生气都没有。
她不过是一缕空气罢了。
接着二房和三房的人也来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都很机警地什么都没问,只在上房外等着。
姜霖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又离开,便道:“母亲,我们也去看看祖母吧。”
廖氏两手垂下,“没用了。”他不会原谅我的。
她道:“待会不管你父亲给你什么安排,就接受吧。”
姜霖仿若被打了一道霹雳,哭道:“娘,我不要。”
姜国公是个重孝之人,廖氏看懂了这点,收到什么好东西,就算自己心里惦记,手都不敢往前伸,只记着往慈安堂送,这些年明明恨姜熹恨得心都揪在一块了,脸上却没脸没皮地装作大度,这都因她惧怕姜老夫人在国公爷面前说她一句不好。
如今却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