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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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马上给我出去！”仇成兰指着门口，气得直接赶人。
林翘抱着手臂嗤笑一声，动静很大的踢开椅子模样懒散地站起来，她神色讥诮经过仇成兰的身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看了更让人觉得火大。仇成兰转身恨着她，宁妍注视林翘半晌，轻轻推开椅子跟在林翘后面。
教室响起几道起哄的口哨声，“年级第一都被老师赶出教室了，这课我们还上个屁啊？”
“安静！”仇成兰眼神含着火气的扫视教室一圈，冷笑说：“不想上课就滚出去，以后都不用来了。”
“就算是你们家长巴巴地跑去跟校长求情，我也绝对不会同意重新收下你们！”
林翘吊儿郎当地手抄兜斜倚在教室门口的墙上，她转眼心情微妙地注视一起被仇成兰赶出来的宁妍，嘴角扯了扯，语气轻飘飘地含着不领情的意味传过去，“喂，小同学。”
宁妍抬眼，林翘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神色散漫地上下打量宁妍，说：“平时你不挺乖的吗？”
宁妍知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深沉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明意味，红唇勾起淡淡的弧度，不言不语。林翘真是服了宁妍了，往日一副沉着乖巧的样子，怎么关键时候就头脑发热爱逞英雄呢。
林翘半只腿蹬在墙上，她昂着头，纤长的脖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林翘咬字不清不楚的，混合着低沉的嗓音突然说：“谢谢你。”
宁妍规矩站着军姿，全身一动不动，闻言，她嘴角轻扯了个弧度，无所谓地说：“举手之劳。”
下课铃响起，七班的同学在仇成兰之前一个箭步冲出教室，数道佩服的目光在宁妍身上打转，然后在略过一旁的林翘时，又隐隐含着几分看戏的暧昧。仇成兰手臂下夹着书，冷脸走出教室，她打量一正一斜身姿截然相反的两个学生，冷笑一声，“跟我去办公室。”
林翘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老师说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背脊一用力，有气无力地把自己从墙上扯下，就是这副心不甘情不愿偏偏又表面服从管教的模样更叫人来气。
宁妍背脊绷直，跟在仇成兰身后拉了一把林翘，林翘视线懒懒地看过去，朝她眉毛一挑，“有事？”
宁妍抿着嘴唇，清澈的眼睛泛着光，让她不要乱来。林翘的目光在她拉着自己的手背上停留，宁妍皮肤很白，骨骼性感又漂亮，有股撩人的劲儿，林翘慢吞吞地收回目光，嘴角扯了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办公室里，仇成兰气急败坏地去找刘国福理论，可怜刘国福一个快要退休的老教师刚上完两节连堂课，这会儿还要费尽心思的为自己班里的学生求情。刘国福说了半天，给仇成兰找了个台阶下，“这样吧仇老师，我先通知宁妍和林翘的家长，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跟家长说。”
仇成兰勉强同意，只是临走前忍不住狠狠剜了林翘两眼。
这是打算要从林翘身上刮层皮下来了。
刘国福分别给两位同学的家长打完电话，然后走到林翘和宁妍的面前，对于林翘的不服管教他已经见怪不怪，但这个刚考了年级第一的宁妍……刘国福背着手停在宁妍面前，先是说：“帮助同学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
林翘“啧啧”两声，没脸没皮的，“刘老师就讲道理多了。”
刘国福鼓着小胡子转头瞪她，林翘漫不经心地闭上嘴巴看向别处，刘国福这才接着说：“但是扰乱课堂秩序不可取。”
宁妍乖巧地应下，“刘老师，下次不会了。”
刘国福转眼看着林翘深深的叹了口气，俨然一副不知道到底该拿她怎么办的样子。刘国福和仇成兰都还有课，便留下两个学生在办公室罚站，办公室里学生进进出出，消息很快就飞遍了整个年级。
“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年级第一和林翘一起被老师罚站了！”
“我我我，我也看见了，听说是林翘上课违背课堂纪律玩手机，还跟老师顶嘴。”
“那宁妍呢？宁妍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也会被老师惩罚？”
“我问了我七班的朋友，他们说其实是仇老师当众辱骂林翘，说她是垃圾不该活在世界上，宁妍看不过去了正义地站起来替林翘说话激怒了老师，所以两个人才被叫到办公室罚站的，现在仇老师气不过，叫刘老师打电话请了家长。”
“仇老师也太过分了吧？平时我们成绩差骂我们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当着大家的面骂学生垃圾呀？成绩又不能决定一切！成绩优异的同学出了社会找不到工作的不是一抓一大把？人家林翘虽然不爱学习，但是这学期挺安分的呀，又没有惹事儿。”
“我看你是喜欢人家林翘才帮着她说话的吧。”
“哪有！我是就事论事！”
……
孙女士接到刘国福的电话后心里十分抱歉，但今天她抽不开身，只能委婉地和刘国福说自己尽量赶过来。
宁妍其实站得有点腿酸，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现在站了快三节课，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林翘吊儿郎当地东张西望，把办公室打量了个遍，找出了不少跟上次罚站时布局不同的地方，比如刘国福的那个保温杯，瓶身的黄菊花少了两瓣……
缓慢而有力的高跟鞋鞋跟敲打在地面上徐徐走来，林翘下意识抬眼，目光映入一抹高挑靓丽的身影，女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三件套，身姿婀娜模样从容不迫地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年轻的男老师都看了过去，宁凝朝身边看呆了的女学生温柔一笑，提着小包问：“请问仇老师在哪里？”
语气有点嗲嗲的，恰到好处的勾人。
仇成兰刚刚下课，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听见有人找自己后她抬起头来，目光在触及那个化着淡妆的年轻女人后眉头不由得皱起。有这样不正经的家长，难怪孩子不学好。
她站起来，“我就是。”
宁凝往左边偏头，深邃的眼睛暗光流转，随后她扬起一抹笑意，浑身妩媚的气质浑然天成，隐隐又夹带着一抹强势。宁凝走过去，眉毛微微一扬，“听说我家小孩儿在学校惹事了。”
说话时，宁凝转眼看了眼站得很规矩的妹妹，嘴角扯了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从小一直表现得乖巧听话的好妹妹竟然还有破功的时候？她视线一转，看见她身边那抹散漫的身影后，仿佛明白了什么。
仇成兰给宁凝拉了张椅子，“你先坐。”
宁凝便不客气地坐下，她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上一股商人在谈判桌上强势而凌厉的气势，让仇成兰觉得自己莫名输了一场硬仗。仇成兰定定地打量她漂亮妩媚的脸蛋半晌，然后把宁妍和林翘叫过来，“你们谁的家长？”
“是我姐姐。”宁妍强撑着体力不支带来的晕眩感开口。
宁凝颔首，“她是我妹妹。”
林翘厚脸皮地站在宁妍身边，心想宁妍她姐这个大忙人都赶到了，自己的家长为什么连个影子都没有。仇成兰赶着去接孩子放学，便言简意赅地说：“宁妍的家长是吧？你家孩子上课扰乱课堂秩序并顶撞老师，违背了学校的规章制度……”
“那就让她道歉吧。”宁凝慢吞吞地打断她的话。
仇成兰愣住。
年轻女人似乎是没什么耐心，但她的声音实在好听，软软的，嗲嗲的，仿佛是正在撒娇的女朋友，让仇成兰有气无处发一拳打在棉花上。宁凝手托下巴笑着，头轻轻一歪，长发瀑布般散落在肩膀上，“如果老师你觉得我妹妹有哪里做得不对的，那你让她道歉就行了。”
仿佛有种责怪仇成兰为什么要小题大做，把她这个大忙人叫到学校来浪费时间的意味。
林翘本来抿着嘴唇安静听两人交锋，然后没忍住“噗”的笑了一声，仇成兰火大地盯着她，大声问：“你还敢笑？！”
林翘觉得自己很无辜，她漆黑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扯了个玩世不恭的弧度，识趣的没吭声。仇成兰瞪着林翘，林翘却是一副“随你怎么说，我都应着，反正最后你也拿我没什么办法”的样子，气得仇成兰牙痒痒。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斗不过，便叫来了刘国福一起训话。
说了半天，刘国福和宁凝终于弄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宁凝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黑西装白衬衣衬得她的面容严肃不少，宁凝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件事情都因老师您辱骂学生垃圾，诋毁打击学生的自尊心而起。”
顿了一下，年轻女人又声音娇娇地说：“像这样的教学纠纷，若是曝光到我们媒体，今天下午就能上新闻。”
“老师您觉得呢？”
听到上新闻，仇成兰眼里闪过一抹退缩之意，宁妍适时开口道歉，“对不起老师，今天我们不该哗众取宠扰乱上课秩序，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犯了。”
宁凝看了林翘一眼，林翘便跟着宁妍作保证。仇成兰有了台阶下，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林翘了，但她更害怕事情闹大影响到自己的教师资格评选，便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模样说：“行，若是再敢有下次，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这次处分可免，但下周升旗仪式上，你们俩个必须上台做检讨。”
林翘一听到检讨书小脸就垮了，宁妍却顺从地一口答应。林翘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懒洋洋地说：“小同学，以前我一向不写检讨书的。”
仇成兰走后，刘国福忍不住多嘱咐了林翘和宁妍几句，无非还是那些听了很多遍的话，林翘不以为然地打断他，“知道了。”
宁凝推开椅子拿起包包，她笔直站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很好听。临走前，宁凝似笑非笑的目光在林翘三分艳丽的脸上流转片刻，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小同学，你在学校挺不乖的唷。”
林翘微微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我天生叛逆。”
宁凝走后，两个人结伴回到教室，乔雅立刻扑过来拉着林翘上下打量，“我可怜的朋友，老女人没有对你施什么极刑吧？你看看你都瘦了这么多了……”
林翘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她抓开乔雅的手，“你翘姐我好得很。”
宁妍一言不发地坐下，脸色微微泛白，乔雅赶紧奔过去，弯腰关心问她，“妍妍你还好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翘坐在后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两只耳朵却早就竖了起来凝神偷听着前面的对话。宁妍摇摇头，嘴角噙着笑，声音轻柔的说：“没事，就是站得有些久了，不太舒服。”
林翘嗤笑着开口，“小同学，你这体力不行啊，别整天只顾着学习，要多运动，知道不？”
乔雅回头瞪她，“你还说？人家妍妍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啊？”
林翘被她训得闭上了嘴巴，她轻哼一声，斜倚在墙壁半晌，然后突然不耐烦地踢开椅子慢条斯理地离开了教室。没过一会儿，林翘又踩着上课铃回来了，她把一杯热水往宁妍桌上一放，然后又从兜里摸出两颗糖，“不用谢。”
蔡萌萌无语地盯着林翘，关心人还摆出一副人家欠了她几百万的样子，真的讨打。
宁妍眼底划过一抹笑，她五根白皙的手指端起水杯小小的抿了两口，然后撕开糖衣含住软糖。这颗不知名的糖很甜，吃进去满口奶香味，很像当年那个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的暗黑系年轻女人身上意外柔软的味道。
林翘桌上摊着一张白纸，白纸旁放了支黑色的钢笔，钢笔笔身反射着九月的温暖。林翘伸指拿起钢笔，笔尖的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她伸脚踢了踢宁妍的椅子腿，等人家转过身来后，林翘装模作样地问宁妍，“小同学，你检讨书写了吗？给我抄抄。”
宁妍没有意外的从林翘手中拿过钢笔，她在白纸上书写着格式，口吻轻轻的说：“我教你。”
“为什么？”
宁妍深笑，“以防万一。”
蔡萌萌腿搭在课桌横木上，她单手支着头，不经意看见宁妍拿笔时骨骼纤细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滑过林翘白皙的肌肤。她眯起眼睛，静静注视林翘毫无反应的样子，没察觉？还是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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