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一章 沉醉不醒 你不是他， ...
-
“说实话，从你出现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只是觉得你似曾相识！而且，很奇怪的是，每次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特别想逃。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你还是直说你是谁吧，省得大家都别扭！”业幽莲淡笑着说完，随手勾起一缕头发，那发色是幽紫色的，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阿水，这个名字，你可记得？”他的声音很低落，却字字诛心，几乎是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便尽数退去。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却是踩了一个虚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我的幽儿还是这么不小心。”亲昵的声音响在耳际的时候，他的脸已在她的面前，他们近的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他身上是清新的水汽，她身上却是醉人的酒气，真是天壤之别。
“这些天，我一直在喝兰陵酒。”她不着边际的说了这么一句，唇上已是一温，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我喜欢这个味道，幽儿，我好想你。”虽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他却醉了，鼻尖相触时，他已吐露心声。
“你真的是阿水？”她像是没回神，她从他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惊诧的脸，这样的表情实在和她很不搭。
“是，我是你的阿水，一直都是。”水无垠动情的说着又轻啄了下她的嘴唇，却在下一刻，她已推开了他。
“不，你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不是他！”再度后退一大步，业幽莲抬手捂住了双眼，她的脑子有些混乱。
“我是阿水，我只是和萧宝卷的时候长得不一样了。”他无奈的解释，她却仍是摇头。
“不，你不是他，萧宝卷也不是他，你们都不是他。”业幽莲确定一直要找的人不是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人，曾经的两段记忆在她的脑中打拼着，怎么都分不开。
“不管怎样，幽儿，我答应你，只要你和我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再像萧宝卷那样了，好不好？他用祈求的语气说道，其虔诚之心可昭日月。
“我和你回去，但是，请你不要再碰我！”最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完便转身往前走。
“幽儿……”水无垠觉得她好像真的变了，他不敢再造次，毕竟她已经答应和他走了。
又是多久没回来了，业幽莲自己都数不清时间了，可是她不记得不代表别人不记得。当她一走近那座百年不变的奈何桥时，桥头的三生石上已经清楚的写着时间——六百年。
“六百年……这么久了么！”业幽莲自己都有些不信了。
“是啊，六百年了，幽莲，你整整走了六百年了。”孟婆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阴冷，一如这幽冥的空气，让人打心底里生寒。
“婆婆……”业幽莲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身明朝末期打扮的孟婆，不变的只是她的脸，一如当初一般苍老，却还是一脸的不怒自威，真是万年不变。
“幽莲，你这六百年里都干了什么好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孟婆怒其不争的喊道，她的话让业幽莲柳眉一挑，疑惑地摇了摇头。
“呵呵，真是愚痴至极！来人，抓一个女鬼过来！”孟婆一发话，立刻有小鬼带了一个傀儡一般的女鬼到业幽莲面前，她奇怪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和普通鬼魂并无太多差别嘛。
“你给我好好看看她的脚！”孟婆无奈的跺跺脚，业幽莲这才注意到这女鬼的脚。
“没什么奇怪的啊！不过就是一对三寸小脚，但缠得还是有些不到位，要弓弯的那种才好看。这种嘛，勉强算是个中等了！”业幽莲振振有词的点评，她自认对这方面深有研究。
“你还好意思说！”孟婆气不打一处来的抬手敲了敲业幽莲的脑门，她顿时委屈的捂住头，眼中充满了不解。
“因为你，这世间的女子都缠起了小脚，你竟然还不知罪，真是冥顽不灵！”孟婆怒不可揭的喊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天界早已知晓，他们一直在找这其中的原因，却遍寻不得。西王母已经发话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试问你要如何自保！”
“呵呵，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是啊，我要如何自保！”业幽莲无所谓的一笑，这让孟婆和水无垠都是一愣，水无垠更是不解的喊道：“你还在笑！”
“我为何不能笑！”业幽莲歪着头，紫色的长发落在肩头，她眼中充满了嘲讽之色，只听她声音淡淡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落得今日下场！阿水，说到底，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说是我的错？”水无垠不可置信道。
“没错，这就是你的错，若不是你迷恋小脚，我又如何会被你任意玩弄！”业幽莲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狰狞，这让水无垠震惊的僵直了身子。
业幽莲控诉般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把我带到人间，我不至于流落勾栏之地，我也不会在无知的时候被你哄骗。等我真正明白所谓的男女之情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我喜欢的人死了！我还来不及看他最后一眼，和他说最后一句话，他就死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幽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水无垠想要辩解，却被业幽莲再度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容，冷声道：“呵呵，现在说对不起，难道不觉得晚么！我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喜欢小脚，这不，我让天下间所有女子的脚都变成了小脚，哈哈！我要她们都陪着我痛苦，都陪着我愚痴！”
水无垠实在看不下去她这般放纵的样子，他想上前安慰她，却被孟婆打断：“无垠，不要再和她废话了，她已经入魔了。”
“魔？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魔！”水无垠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眼前的业幽莲虽然是身形变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变了，但是她的样貌还是他的幽儿啊。
“早在六百年前，她已堕入魔道。当时，我没来得及阻止她离开，却没想到如今会变成这般。唉，都是我错啊！”孟婆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
“那要怎么办，要怎么救她？”水无垠有些六神无主的问道。
“只有一个办法。”孟婆似是不忍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酒樽，递到水无垠面前，低声道：“你去把这酒给她喝下，只要喝了这个酒，她就会好起来的。”
“这是什么酒啊？”水无垠迟疑着接过酒樽。
“兰陵酒，她最近不是一直都爱喝这种酒么？”孟婆淡笑着说道，却让水无垠半信半疑。
“你们在说什么呢？阿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业幽莲一脸好奇的走到水无垠面前，不等他解释，她已夺过那酒杯放到鼻尖轻嗅，不禁笑道：“原来是兰陵酒啊，是我很喜欢的酒，这可是笑笑生家乡的美酒哦！”
“笑笑生是谁？”孟婆问道。
“一个说书的！”水无垠不愿多提这个人，他的眼睛紧盯着业幽莲，看着她完全喝下那酒，他这才松了口气。
“味道好像有点不对，呃，我的脑袋好疼……好困……”业幽莲语气呢喃地说着，酒樽却脱手掉在了地上，下一刻，她已倒在了水无垠的怀里。
“孟婆，你到底给她喝了什么？”水无垠心急的喊道，他心疼的抚摸着业幽莲的脸，惊异的发现她的发色在极速变黑。
“忘川水，我给她喝的就是忘川水，忘川之水可以忘忧！”孟婆走到业幽莲身旁，抬手在她眉间轻轻一点，一抹红色的光亮转瞬即逝。
“忘忧，难道她……”水无垠只觉心中一痛，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没错，那两世的感情，她都不会再记得了。你带她走吧，你们好自为之。”孟婆语气冷绝的说道。
“忘了我们的那一世，这怎么可以……幽儿，不要忘了我！不要……”水无垠声音哽咽的说着，他的手颤抖的不能自持。
“唉，即便她还记得过去，她也不愿记得你，你这又是何苦！更何况，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可以让她再次喜欢你啊！”孟婆循循善诱的说完便转身往奈何桥上走去。
水无垠浑浑噩噩的跟着孟婆走到了回天界的路口，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沉睡的业幽莲，生怕惊动了她。当一驾羽车落在他面前，他这才放心的把她放到羽车的座椅上。
“无垠，这个给你，记得让她每天都要吃一口，一定要时刻不离身！”孟婆郑重的叮嘱着伸出手，只见她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个血红色的果子。
“这是什么果子？”水无垠再不敢轻易的接受孟婆给的东西了。
“频婆果，只有让她经常吃，才能抑制她的魔性！这也是为了她好。”孟婆语重心长的说着把这个频婆果放到了水无垠的手里。
“这果子若是吃完了怎么办？”水无垠盯着手中的频婆果看来许久，实在看不出那里特别。
“这果子永远吃不完，除非把它丢掉。”孟婆表情和蔼可亲。
“万一幽儿她不喜欢吃这果子呢？”水无垠还是不放心。
“你放心，她只要吃一口就再也离不开了。”孟婆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这就好，那我回去了，后会有期。”水无垠说罢便登上羽车。
“后会有期。”孟婆意味深长的说着和他们挥手。
又一次离开，不知道未来又会是怎样一番波折，孟婆似是很期待，唇角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一章 沉醉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