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长安》鹿言晞mm

70、那之后（3） 病美人是满

　　君圻煜没有想到时隔三年之后还能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衣服，看上去比三年前更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他之前就听谢司楠说谢司黎会在这段时间回长安一趟，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龙门学院遇见她。

　　他即位三年来，天下海晏河清，百姓自给自足，彻底取消了士族把持朝政的存在，贫民百姓的孩子也能够入读龙门书院。

　　谢景澈也在他的指导下越来越有帝王风范，已经在做大部分监国的之事，谢司年和谢司川两个人的贴身指导也让他收获良多。

　　君圻煜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身影，原本还想要上前和她打招呼，可身边的谢景澈和谢景妍两个人早就已经小跑着扑了过去。

　　“姑姑。”谢景妍说着一头扑进她的怀里，“姑姑，我好想你，你三年都没有出现了。”她眼眶微红的仰头看着谢司黎，“姑姑，你怎么才来啊！”

　　“姑姑，我最近在很认真的学习，先生们都很照顾我，小叔叔也很照顾我，小叔叔把天下治理的仅仅有条。”谢景澈没有像谢景妍那样扑进谢司黎的怀里，而是站在旁边面色恭敬的开口，脸上俨然已经有几分小殿下的模样。

　　在谢景澈的培养方面，君圻煜比任何人都清楚，谢景澈之所以能够如此优秀，并不是因为他亲自指导，而是归功于年少时的培养，他的学识、他的能力，早就远超同龄人。

　　这些都应该归功于早年培养他的谢凌夫妇和一直给他们很多爱的谢司黎。

　　谢司黎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三年不见，他们已经完全张开了，谢景澈的那张脸就更像是和君圻琛从一个模子刻出来。

　　“好久不见。”谢司黎说着就揉了揉他们两个人的脑袋，“三年不见，看来成长不少，陛下把你们照顾的很好啊！”

　　“明明是我在照顾小叔叔。”谢景澈说着就难得露出孩子气的神色，“姑姑，你不知道小叔叔现在把什么事情都归推给我，不过两位先生也会帮助我，还说我一定会成为比小叔叔更厉害的新帝。”

　　“是吗？”谢司黎看了一眼谢景澈又将目光落在君圻煜身上，“这三年辛苦你了，不过阿澈本来就是很优秀的孩子。”她说着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诸葛先生一直都在说阿澈从小就和兄长一样聪明。”

　　听着谢司黎的话，君圻煜的唇边勾起些许弧度，“我从小跟在大哥身边长大，最知道他的性格，阿澈的性子的确和他很像，两位谢卿说的不错，阿澈他以后会成为比我还要厉害的君主。”

　　君圻煜看了一眼谢司黎身边的人，又看了看谢景澈和谢景妍两个人，他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谢三，介意陪我去走走吗？长安现在虽然还没有渝州城繁华，但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谢司黎看着君圻煜几乎没有多想地开口，“好啊！我回长安就是为了看看你有没有在做好皇帝。”

　　谢景澈和谢景妍两个人也是人精，见此谢景澈立即开口道，“姑姑，那你和小叔叔去逛逛，我和妹妹就在黑市，等一下再和小叔叔回宫。”

　　谢司黎点了点两个人的脑门，“晚上来司园吃饭，正好二叔他们一家，还有大哥、二哥都在。”说到这里，又将目光落在君圻煜身上，“不知这位陛下有没有兴趣赏脸来用餐？”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君圻煜看着谢司黎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表情。

　　目送着谢景澈和谢景妍的离开，谢司黎和君圻煜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在繁华的集市上，长安城的百姓因着之前的事，人人都认识这些新帝，口中说着赞美之词。

　　还有百姓笑着和君圻煜打招呼，君圻煜也一一点头回应，就好像此刻的他不是新帝，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三年做的不错，也算是实现兄长海晏河清的想法了。”谢司黎说着就将目光落在君圻煜身上，“至少比先帝在位时好多了。”

　　君圻煜将目光落在谢司黎身上，缓声开口，“谢三，你觉得父皇是一个好君主吗？”

　　“先帝在位时，百姓过得也还算不错吧，毕竟他也是一直励志想要成为千古一帝。”谢司黎看着周围百姓脸上笑呵呵的样子，转头看向身侧的君圻煜。

　　“你要问我先帝是不是好君主，我觉得他应该是，至少在某一方面尤其是百姓，他也算得上尽心尽力了；但他不是一位好父亲，为了守住所谓的帝位就杀了自己的儿子，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在嫉妒兄长才能吧。”

　　谢司黎也不给君圻煜开口说话的机会，“我救下兄长的时候，兄长濒死，我用了很多心血才将他救活了，他一开始也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他心怀天下，所以他不憎恨先帝派人杀了他，但是他也不会原谅先帝。”

　　说到这里时，谢司黎顿了顿，“所以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要阿澈继承帝位，想要让他当个普通人，普通的活一辈子。”

　　“那现在呢？”

　　听着君圻煜的话，谢司黎露出一个笑容，“现在我尊敬阿澈的选择，如果他想要做普通人，就让他单个普通人过完一生；如果他想要当皇帝，那么就护着他登基称帝，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她转头看向君圻煜，眼底带着几分促狭地笑意，“还是说，你在这个位置上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想要把皇位传给阿澈了？”

　　君圻煜似乎没有想到谢司黎会说出这番话，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会？这个帝位本该就是阿澈的，我现在只是帮助他守着这个位置。”

　　他看着站在身侧的谢司黎，脑海中想起前世种种，“阿黎，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你从小在长安城长大，是谢狗不受宠的女儿，父皇将你指婚给我，我娶你为妻；

　　婚后我们琴瑟和鸣，鹣鲽情深，我起兵造反时，你被谢狗他们带走了，为了不成为我的累赘，你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你的白裙子，你告诉我你想要穿一次凤袍，我就得到帝位，想要让你穿一次凤袍，后来梦醒了，然后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你。”

　　谢司黎听着君圻煜的话，哪里还不明白君圻煜的意思，君圻煜不是重生而来，就是预见过那样的未来，难怪师父和她说，她和君圻煜之间存在着更深的纠葛。

　　前世今生注定的姻缘。

　　“君圻煜，其实我不是谢司黎，真正的谢司黎早在五岁那年因感染风寒而死了，我只是一个占据她身体的异世之魂罢了。”谢司黎转头看向君圻煜神色平静地开口。

　　“刚来的那段时间里，我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一个人都没有感情，现在的感情羁绊也是我一手搭建起来的，渝州城、黑市、包括和他们之前的那些情谊，都是属于我的，而不是谢司黎。”她说着就将目光眺望向远方，“你还记得渝州城那块无字碑吗？”

　　谢司黎顿了顿之后继续开口，“那块无字碑就是我给曾经的谢司黎立下的碑，只要我一直在，我就会一直记得谢司黎，她也会一直活在我的心里。”

　　“所以这就是司泽叫司泽的原因？”

　　听着君圻煜的话，谢司黎没有多想的点点头，“对，因为我的名字叫司黎，我真正的名字叫司黎，五岁那年谢司黎感染风寒而去，一方面是因为感染风寒，一方面是因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如果不是我，谢司黎的也最多只能活到及笄之年。”

　　君圻煜看着谢司黎，当然也知道她说这些话是何用意，他将目光落在谢司黎身上，像初遇时那样对着她开口道。

　　“司姑娘，我叫君圻煜，有幸结识姑娘，乃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姑娘是否愿意陪在下一程，看这海晏河清的世界。”

　　谢司黎看着君圻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君圻煜你考虑好了，真正的谢司黎已经死了，你喜欢的是她，还是我？”

　　“我心悦之人当然是你。”君圻煜心平气和地开口。

　　谢司黎叹口气，“我不喜欢勾心斗角的生活，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想要重新追求我，可是会很难的，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当然。事实上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在等等，等两年之后，阿澈能够独立处理这些朝堂之事，我就把皇位传给他。”

　　谢司黎看了一眼君圻煜，又看了一眼远处，正想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陛下，不管你是谁，你想要娶姑娘，都要经过我这一关，不然你休想娶到姑娘。”

　　听着司泽的话，谢司黎又将目光落在君圻煜身上，“现在也确定吗？”

　　君圻煜上前一步和谢司黎肩并肩站着，“当然。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心悦之人是你。”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谢司黎，“阿黎，不管他们怎么说，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但我君圻煜从一开始就心悦你，想要与你共度携手一生。”

　　谢司黎将目光落在君圻煜身上，“君圻煜，我可是很难追的，你想好了吗？”

　　君圻煜上前给了谢司黎一个拥抱。

　　嗯，想好了，一年也好、五年也好、十年也罢，或者一辈子都可以，阿黎，你就是我的心之所向。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