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断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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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柳府在最初改建的时候，是按照柳茗思心目中‘家’的样子来设计的。自然不会有牢房，更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刑具。
可是，受教于莫尚尘的乞丐少年们，却比任何一个云国官差更懂得如何逼供。
司徒东翎看着徘徊在脚边的蛇，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已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别怕，”翼端着无害的笑脸，朝着他说话，“这种毒蛇，闹不出人命的。”
刚刚跨进屋内的柳，闻言冷哼了一声，“你又把鬼的宠物偷出来玩了？”
翼回过头朝柳咧开了一口白牙，“鬼总是吹嘘这条小蛇能毒死一头大象，我这回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放倒一个活生生的人！”
司徒东翎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幽幽冷光，脸上神色依旧泰然。
柳往前跨了几步，走到东翎面前忽然抬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同样是落过水的人，你倒是自在得很！”柳看着东翎的目光带着一些孩子气的憎恶，手上的力气却始终控制在让东翎艰难呼吸的劲道上。
“掐吧，掐吧！”翼在柳的身后凉凉地开口，“什么都没问出来就玩掉一条命，你看杜老大怎么治你！”
司徒东翎看着柳一脸不甘愿地移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些失笑的看着柳和翼斗嘴，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莫尚尘站在关着司徒东翎的屋外，通过那道微微敞开的门缝看清了那张俊秀的脸庞。
“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了么？”莫尚尘轻声问跟在身边的星，神色阴郁。
“我们都是跟着莫先生巡过城的，三皇子的脸总还是认得的。”星低低的回应着莫尚尘，眼眸里装载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戾。
“柳和翼做得很好，”莫尚尘看着里头的司徒东翎逐渐放松，赞许的点了点头，“如此混淆视听，他很难查探到我们的底。”
“先生，为什么要留他性命？”星跟着莫尚尘转身向外走，神情里暗藏着一丝焦灼，“少主为他所害，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还是个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
“星。”尚尘抬臂摆了摆手，打断了少年类似于牢骚的话语，“你既然唤茗思为少主，便该将处理俘虏的权利留给茗思。”
星有些颓然的低下头，闷声应道：“是。”
莫尚尘仰起头，对着墨色的天空悄然的叹了一口气，站在他身后的少年并不知道——
当他们一起站在门外看着柳将手搭在司徒东翎的脖子上时，莫尚臣是多么希望柳就此将他的脖子拧断。
可是，那毕竟是云国的三皇子，御皇对他的恩宠与器重都是架在柳府头上的刀。
一旦闹出人命，不仅这些重获新生的少年要被扼杀，茗思也会跟着受牵连。
“先生是在担心少主么？”良久等不到莫尚尘出声的星，略略抬眸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是啊——”尚尘再次轻叹一声，“正如柳所说，同样是落过水的人，为何一个生命岌岌可危，另一个却安然无恙呵——”
星跟着皱紧了眉，“当时便该杀了他的！”
屋内的柳正欲张口反驳翼，却见翼陡然脸色一冷，低声道：“先生已经走了。”
柳微微一愣，只眨了一下眼皮便立即转身看向司徒东翎。
翼比柳更快，只一个闪身便来到东翎身后，举了掌中的刀一挥，便使得东翎双手得了自由。
“你对我们的少主做过什么？”翼握住东翎的右手，张开五指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格开，“囚禁她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柳配合着翼伸出臂抓住了东翎的左手。
“思思，她现在还好吗？”司徒东翎对于现在被掌控在少年手中的手指并不十分在意，他始终介意着那张在河水中乍然泛紫的柔美脸庞。
翼并没有回答东翎的问题，他没有什么耐心再把刚才的问题说一遍，但他有力气做一件事情。
翼慢慢地抚上东翎的手指，不经意的捏住一根食指再果断的往后一掰，东翎的指骨很轻易的便断了。
而柳则配合着他，抬手紧紧捂住了东翎的嘴，阻止他发出任何一声能惊动屋外之人的惨叫。
司徒东翎第一次尝到这样的疼痛，几乎快要因为承受不住而晕过去。
“我们的少主，算是个美人吧？”柳俯下身子微微眯了眼睛看着司徒东翎，“所以你囚禁她，是为了糟蹋她么？”
翼皱紧了眉，不等东翎开口回答便再次下手掰断了他的中指。
这回，柳无须再捂住东翎掩盖他的叫声了。
明亮的烛火下，司徒东翎的脸苍白得有些泛青，已经闭上的双眼下有眼睫毛投下的阴影。失去了意识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然淡定。
“真是经不起折腾！”柳冷哼一声，朝翼摆了摆手，“给他把骨头接回去，别让莫先生看出来。”
翼不屑的朝司徒东翎啐了一口，恨声道：“真想杀了他！”
柳弯腰拾起地上的小蛇，转身朝门外走去，淡淡的安抚翼，“这个家里，除了少主和先生，谁都想在他身上剜一刀。可是，谁都清楚不能那么做。”
柳府主屋内，杜尹将手背在身后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张站在一边，扑闪着双眼，十分担忧的看向卧于床上的柳茗思，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少主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杜尹头也不回的回答：“我知道！”
张扁了扁嘴，继续说话：“少主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杜尹顿了一下脚步，不耐的回答：“我知道！”
“少主，她根本喝不进汤药……”张的声音里渐渐染上一丝哭腔，“少主，她，她快要死了……”
“闭嘴！”杜尹压低了声吼他，“有哭的功夫，还不快去再备一份药材！”
张被吼得一愣，呆了半饷才说：“可是少主根本喝不……”
杜尹站定了步伐，凝视着柳茗思泛黑的面庞，沉声道：“药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断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