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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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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翌日萧恰似去上早朝时,远远地在宫门口就看见了萧恰楼,她身边跟着一个面生的女子,女子手中抱着文书,约莫是文书院里官阶不高的女官。
萧恰似从她身边经过时,萧恰楼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皇姐,那模样像是自己从未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来似的。
时间尚早,来的人不多,但也有不少的官员经过这里,萧恰似笑了笑,那女官梗在二人之间似乎也很尴尬,朝萧恰似行了个礼后便退至了一边,大约是还有事情未与萧恰楼说完。
萧恰似还未说话,萧恰楼便已经先一步道:“皇姐今日来的好早,前几日臣妹还以为姐姐身子不适,所以才好些日子没来早朝呢。”萧恰楼淡淡道:“我似乎也就三日没来吧?”
萧恰楼似是恍然大悟,“那是臣妹记错了,姐姐知道的,妹妹脑子向来不太灵光。”
萧恰似无言的看着她,只觉得满心的疲惫。她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仅不躲着她,居然还主动凑到她跟前来?这是在找死吗?她并不是什么好人,是以萧恰似清了清嗓子,也不多言,只是不咸不淡道:“姐姐一向知道的,楼儿你脑子的确不太灵光。”
言罢,萧恰似转身离开。
萧恰楼轻嗤一声,谁比谁脑子灵光,还说不一定呢。女官又上前道,“殿下,这些就是方小姐近些日子来的所谓,是否需要?”
女官将手中的文书递给萧恰楼,又道:“方小姐似乎受了什么人指点,这些日子来行事收敛了许多。”
“不必再管她了,她如今于我们而言也没什么价值了。”萧恰楼皱了皱眉,问:“她弟弟这些日子如何了?是否还是如前几日一般未曾回书信?”
女官垂下头,“方公子的确是许久都未回属下写的书信了。”她擅长模仿笔迹,行事谨小慎微,对萧恰楼又忠心耿耿,是以萧恰楼将她留在她身边当成了左膀右臂。
毕竟这世上,聪明人多了,然而忠心的缺少。
萧恰楼想了想,沉吟道:“你帮本殿约他出来,就说月圆之日,望月楼一会。”
“属下明白。”
萧恰楼又补充道:“语气要委婉些,那些什么酸腐的诗文都加上去,总之要让他觉得本殿心中有他,十分想念他。”
“属下尽力。”女官垂眸,语气恭谨。
萧恰楼拍拍她的肩,低声道:“去吧。本殿来日定不会亏待你。”
日光初现,女官慢慢的沿着宫道去了文书院。萧恰楼笑了笑,迈着心满意足的步子进了承光殿。北地与大辽之间的战争本就是一触即发,她不过是让人伪装成大辽人抢了北地百姓过冬的粮食,再以方玉绯的所作所为加之以威胁,右相便服了软。
这世间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女儿的呢?便是拼了命,也想着要护自己女儿的周全的啊。
右相让门客旧事重提,辽人欺侮北地百姓的事情又上传到女帝面前,女帝盛怒之下斥责了她。而萧恰楼则让人仿着萧恰楼的笔迹写了奏折,盖上了印子呈了上去。
她与萧恰似身份地位相同,想要瞒过奏折究竟是谁的简直是轻而易举。女帝大喜,在萧恰楼的对比之下,深觉萧恰似有胆有谋、是个愿意为国为名分忧的好皇女,如此又怎会又不同意的?
届时萧恰似顶着女帝的期待,怎样都拒绝不了了。
而想让一个人死的方法太多了,萧恰楼这次十分悲悯,让她死在北地,也算是全了身为皇女的体面。
如她所想,萧恰似当真没有拒绝。
承光殿。
女帝萧蔷在听完大臣上奏的事宜之后,关切的询问了萧恰似的身体近况,毕竟这个女儿从来身子骨极好,也很少会有如这样连日不上早朝的。
在女帝心中,这个在辽人欺侮北地百姓,朝中竟无一人肯主动请战之时主动上奏担下这件事情的萧恰似,定然是一个勤政为民,爱国爱家的好亲王。甚至此举一再刷新了女帝对与萧恰似素来散漫的印象。
女帝问:“昭王这些日子究竟怎么了,在家中待了那么些时间。”萧恰似在御座下抬起头,望向女帝,“儿臣甚好,无需母皇挂念。”
萧恰似这模样看起来不太对劲。
太憔悴了,而且那个手还缩在袖子里连露出来给人看看都不乐意,女帝皱了皱眉,又问:“可要太医去看看?你这样子一看就是体虚。”
萧恰楼有些憋不住笑意,只等着女帝说出何时启程去边关这样话来。她这事儿做的密不透风,这世间除了她与文书院的那人之外,再无人知晓。萧恰楼想到萧恰似听到这话时的表情,心中更觉得畅快。
萧恰似又怎样呢?无非是容貌才学胜于她一些,然而性子木讷,连个男人都哄不住,让枕边人成了她的帮凶。这帝王之路啊,要不并不是正直或是才学啊,而是心机。
论心机段位,萧恰似玩不过她。
萧恰似低声道:“母皇,儿臣身子甚好。”女帝显然不信,然而又不能当着大臣们的面将她的疑问问出来。萧恰似这样子,不像是生了病在家中休养,反而像这是在青楼楚馆这地方待了数日。
连人的精气神都被吸没了。
而后女帝有说了几句场面话,然而关于萧恰似何日启程,如何安排职务的事却一字未提。
萧恰楼茫然了,事情不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啊。然而她很淡定,无非就是一个等字,今日不提,明日便提,明日不提,她等后日。
实在不行便在让人枪一次粮食,逼着大辽对北地发起进攻。
散朝后,于衡上前跟着萧恰似一同回去,她并不知道萧恰楼所做的事情,却一直知道这两人向来不对盘。
萧恰楼原本走在前头,却忽然被萧恰似喊住,萧恰楼转头:“皇姐找我做什么?”
萧恰似偏了偏头,忽然笑了。这笑容太刺眼,萧恰楼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又问:“黄姐?”
“楼儿,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在家中究竟在做些什么吗?”萧恰似问。
“臣妹如何得知?”
萧恰似搭上于衡的肩,笑得一脸荡漾,语调柔柔,听的人浑身酥麻,她一字一句的说:“自然是,纵、欲、过、度、了、啊。”
萧恰楼嘴角笑意敛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她该劝她,保重身体吗?切忌……纵、欲、过、度????
于衡黑了脸,十分性冷淡的将萧恰似放在她肩上的手扒了下去。
萧恰似又道:“阿衡,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才会纵欲过度吗?”
她问的真诚,真诚极了。
就连眼睛里都写满了不解。
出于礼貌,萧恰楼并没有转身就走,只是默默在心里将萧恰似划为了智障的那一类。这人,是有多喜欢显摆才会喋喋不休的在她面前一直说着她同方逸北之间的关系如何如何?这两人之间如何,又与她有何关系?
萧恰楼略略点了点头,笑的言不由衷:“皇姐可是说完了?”
萧恰似摆了摆手,右手却一直垂在衣袖内并未拿出来,她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嘲弄:“有些东西于旁人而言算不得什么,然而于我而言,却是这世间珍之重之的一切。楼儿,这个道理,皇姐觉得,你不会不懂的吧?”
“多谢皇姐赐教,臣妹对于‘有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皇姐若是喜欢,便自己好生玩玩吧。”萧恰楼语调没什么起伏。方逸北么?虽说是有几分姿色,然而这姿色却并不叫她动心。那不过是方玉绯玩腻了的男子而已,萧恰似这么在意做什么呢?
“若是皇姐没有别的赐教,那臣妹便先行一步了。”萧恰楼在萧恰似的笑里渐渐失了耐心,她不懂,为什么无论是什么时候,她的这位皇姐都能笑的这么没心没肺。
甚至小的让人想要打死她,让人恨得牙痒痒。
萧恰似摆摆手,淡声道:“无甚赐教,皇妹想走,便走吧。”
萧恰楼离去的瞬间,于衡抬起手肘,自发的隔开了与萧恰似之间的距离。今日的萧恰似,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像个女神经病。
萧恰似却不恼,脸上依然挂着笑,她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拉了上来,纱布缠着的右手手掌便展露在于衡面前。于衡瞥了一眼,问:“殿下这是怎样伤的?”
萧恰似慢动作一般的将手掌打开,手心处的小蝴蝶结露了出来,她晃了晃手掌。
于衡不解,又问:“殿下可是要臣替您再包扎一下?”萧恰似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非也。”
于衡:……
“殿下您究竟想说什么?”于衡性子好,教养也好,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依旧能好生和她说话。
萧恰似咳了咳,垂下眼,脸上露出小儿女般的羞涩:“阿衡,这是我夫君系的。”
于衡淡淡点了点头,她并不觉得,夫郎替妻主包扎个手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恰似又道:“阿衡,想必你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
于衡脸黑了,饶是再好的教养,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了。
萧恰似脸上染上红,声音低低的几不可闻:“我尝过了。”
于衡从嗓子里蹦出两个字:“如何?”
“甚好。”
于衡侧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淡道:“殿下今日出门,怕是忘了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