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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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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难得的暖阳冬日，淡金色的光洒落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令人的心情舒畅不少。好天气，加上周六的好时间，中心公园里满满的都是人。
袁峰一身毛衣套头衫、紧身黑裤，穿着白色球鞋，还背着一个双肩包，忙于照顾孩子，一直没打理头发，长长的刘海挂下来，有点锅盖，看上去比在大学时期还年轻。他推一辆婴儿车，面无表情地走在人群中，跟周围的年轻妈妈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过一个大空地，好多小孩追来打去，有个特顽皮的撞到婴儿车，哐地一声，车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被袁峰抵住。他低头，对上婴儿车里一双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婴儿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哭，反而咯咯咯地笑起来，一双手高高地举着。
那个撞上来的小男孩吓得有点懵，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车里的小婴儿。
“他在笑耶。”小男孩突然也咧开了嘴。
袁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熊公仔，递给婴儿。婴儿一直举着的手得到回应，抱着小熊不放。
“他叫什么名字？”小男孩看着婴儿，很喜欢。
“兮兮。”袁峰想找一个没那么多人的地方，推着车子往林子里走，小男孩跟上来，盯着小兮，特别好奇：“茜茜啊，是女孩子吗？”
袁峰看这个八九岁的男孩，很有耐性：“是男孩子哦。”
小男孩挂在婴儿车上，跟袁小兮四目相对，袁小兮咯咯咯笑，接着张嘴含住小熊的耳朵。袁峰见状，又把小熊收回，含得兴致勃勃的袁小兮瞪着眼睛，两只手还维持着抱小熊的姿势，怀里空空的，嘴巴扁起来，小鼻子一抽一抽，袁峰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娃要开哭了，推着婴儿车的速度快了不少，刚走到树林里，袁小兮终于酝酿好了，哇地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把熊熊给他啊！”
袁峰把他抱起来，回头，那个小男孩一直跟在身后，见宝宝哭了，嘟着嘴说。
袁峰抱着袁小兮轻轻摇，看小男孩板着脸，一副“你怎么欺负小宝宝”的控诉模样，好笑道：“你怎么跟过来了？你爸妈呢？”
“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是叔叔带我来的。”小男孩仰头说。
袁峰这段时间，基本都是一个人在家带袁小兮，连袁薇那边都少去了，难得有个人过来聊天，便蹲下来让小男孩看自己的儿子。袁小兮嚎啕一次的时间很短，现在停止呜呜哇哇了，睁着汪汪的泪眼，忧伤地望着天。
袁峰问小男孩的名字，小男孩说他叫刘之紊。
一大一小就在一棵香樟树下，你一句我一句聊上了，加上一个小小的袁小兮，也蛮悠闲。等到太阳偏斜，袁峰推着袁小兮离开了，走之前，袁峰叮嘱刘之紊快回去，刘之紊答应了，转头就蹲在地上挖泥玩，挖了没几分钟，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
“你跑到哪里去了？”李踪成一张脸红红的，衣服里面全是汗，他找这小子找了一个下午，差点报警。
刘之紊有点怕他，两只手拢在胸前，缩了缩脖子，说：“我一直在这里啊。”
李踪成一个月前到了这个城市，便忙于工作。直到昨天还在为分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好不容易今天有点时间，看到袁峰的朋友圈定位在公园，便疯了一样冲过来。结果袁峰没找到，把他爸的朋友的孙子都丢了。
“因为你，我都没见到我的媳妇儿和儿子！”李踪成想到未来的忙碌生活，整个人委顿在地，他坐在草地上，叹了口气。
刘之紊见他不动，便继续挖泥。他想挖蚯蚓。
李踪成靠在树干上，掏出手机，点开袁峰的对话框，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近还好吗？
我到江城发展了。
不行不行。李踪成皱眉摇头，这样说岂不是很可疑？万一袁峰觉得自己图谋不轨，又跑了怎么办？
虽然自己确实有图，但一定要自然，不能太过了。
李踪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担心刘之紊而折返的袁峰，见到李踪成，愣在原地，回神后，无声息地，推着车走了。
李踪成没能“偶遇”袁峰，有点丧。第二天，冲了个热水澡，继续到公司谈事务。
虽然李踪成带着他爸的光环来到江城，但他一个新公司，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跟江城市形形色色的老板打交道是无可避免的。李踪成必须自己上。
“小李，你呢，还年轻，有些事情啊，急不得。”
李踪成笑容得体，谈合作的对方老总喝得醉醺醺，脸也很红。
他们并没有把李踪成放在眼里。
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了，带着一笔资金，单枪匹马跑到不熟悉的城市，太急，也太冒险。
李踪成已经和这个老总周旋了半个月。对方一直不松口，不签合同，也不明确拒绝，把人搅得心慌意乱。
李踪成表面上很有耐心，其实已经很着急了，他迫切地需要第一笔订单，不然，到了七月还没有进账，他就得回家，这是他和李达先谈好的。
“我知道你跑到江城是为了袁峰，原因无所谓，但你必须拿出令人满意的结果给我看，如果你没有能力，你就回来，我亲自教你。”
“儿子去追袁峰和孩子，有什么错吗？你干嘛要这么逼他？”袁芳芳不满。
夫妻之间硝烟渐起，李踪成站在他们中间，答应了这个条件。
“你知道，现在那么多公司，选择多了，我们想的，也更多嘛。”酒席上，四十多岁的老总侃侃而谈，李踪成接过对方的酒，面不改色地灌了下去。
李踪成和他们喝到十点，等人走后，他在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顺着他利落的眉眼淌下来。跟两年前比，他更加成熟了，但那颗心还在热烈的跳着，只是缺少了那股莽劲。他醉眼朦胧，走路有点飘，到了外面，被风一吹，有点醒了，又好像更醉了。他呆呆地站在街边，看什么都是晃的。
他的酒量变差了吗？
李踪成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敢开车，沿着马路走。
他一身酒味，路上的人经过他身边都捂住鼻子加快脚步。李踪成走着走着，就见到了“袁峰”。
“袁峰”跟一个男人站在路边聊天。
两个人挨得好近。
李踪成心酸。
他晃悠悠地走过去，凑到“袁峰”跟前，“袁峰”皱眉，嫌恶地看着他：“你谁？”
李踪成瘪嘴：“袁峰，我好想你，好想见见孩子。”
“袁峰”旁边的男人推了李踪成一把：“醉鬼，你认错人了！”
李踪成后退，倚靠在墙上，低着头，喉咙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两个人不想惹醉鬼，骂骂咧咧地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踪成才踉踉跄跄地向前走，走到一条小路，被一直尾随在后的四个混混拦住。
“兄弟，借点钱来花花！”
他们边说边去扒李踪成的衣服。他们盯上这个醉鬼有一段路了，掏到他的钱包，里面没有现金，全是金色银色黑色的卡。他们不好拿卡，非常容易被抓，打算拿了手机就走，谁知一直不反抗的李踪成这时候动了，一拳打过去，夺回手机。
“不成，里面有他们的照片呢......”李踪成明显还醉着。
那一拳，把那个混混的半张脸都打肿了，他愤怒地招呼其他几个人，对着李踪成拳打脚踢。
李踪成完全没反抗，就让他们打，也不吭声。
“李踪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令很想睡着的李踪成抬起头，他迷迷糊糊，在几个混混的缝隙中，见到“袁峰”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
第二天，李踪成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他动一下，呲牙咧嘴，浑身都痛。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跟他说那几个混混被抓住了，现在跟他了解情况。
酒喝多了，李踪成脑袋一抽一抽的，他寻思自己白白被打一顿，有气，便说他们怎么怎么打自己，自己怎么怎么受伤。
一个警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几个混混被你打得可惨了。”
李踪成非常坚定：“不可能，我不是那么暴力的人，我改了！”
袁峰离开后，他就发誓绝对不会打人了。
李踪成隐隐约约有点印象，那群人打得也不太厉害：“如果我反抗了，我怎么会伤得那么严重？”
“你追着他们打，路上自己摔了个狗吃屎。”袁峰拎着一个盒饭，推门而进。
李踪成呆滞在床上，大脑直接断线。
袁峰和警察聊了几句，警察们便离开了。
“袁峰，昨晚，真的是你啊。”李踪成眼睛放光，手抓着被子，抓出痕来。
“你没事吧，受伤了吗？”李踪成起身，盯着他左看右看，没发现他脸上有伤，目光便在他的身体上逡巡，似乎很想扒开衣服检查。
袁峰摇头：“我没事。”他把盒饭放到李踪成手里：“吃吧，我在外边随便买的。”
李踪成没胃口：“你在医院照顾我？小兮呢？”
袁峰看了看手机，差不多九点，说：“我现在正要去接他，先走了。”
李踪成望着他，像一块望夫石，依依不舍：“你路上小心点。”
袁峰点点头，走到门口，李踪成终于鼓起勇气：“那个，我现在在江城市工作。”
袁峰停住，没说话。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自己闯一下。”李踪成憨笑。
“很好啊，你加油。”袁峰转头朝他笑了笑。
李踪成好久没见到袁峰对自己笑了，他眼睛红红的，咬牙：“好了之后，我能去看看小兮吗？”
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袁峰不吭声，转身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李踪成的心一抽。还是太急了？
“那是你的孩子，想看就看，我又不拦着。”
平淡无波一句话，袁峰消失在门口。
李踪成呆坐在床上，旋即，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放。他乐得从床上蹦起来，全身疼也不管了，笑得像个傻子。
“好，等我，我会去看你们的！”
袁峰站在外面，靠着墙，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鬼叫，思绪飘回昨晚。
“对，对不起，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爱你一次？”
李踪成红着眼睛，缩在角落，抱着袁峰，像抱着一个世界，死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