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雷玖

11、财锦动人心（二）

　　离开客栈，见天色不早了，肚子也开始叫了，于是金子苦着脸对周之安说：“周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们晚上不要吃饭了吗？”
　　闻言周之安才想起他们还没有开始吃的饭，“那去春江楼吧？顺便给我讲讲你的发现。”
　　金子看了看周之安这一副不用吃饭的神仙模样，就趁着我等凡人身上的烟火气是何等的浓郁？

　　两条街真的很近，就在金子酝酿一会儿，组织好语言准备说的时候，春江楼就到了。这次来江月阁，金子就没有上回那么局促了。但还是对这个屋子表示了赞叹之情。金子先给周之安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边喝边对周之安说：“我刚才在屋顶还真有发现....”
　　金子就把刚才在客栈屋顶的发现对周之安说了，完了还感叹一句“临安客栈的屋子真是结实呀，我以后要是盖房子，也一定要这么盖屋顶，结实耐用，还保暖，最主要的是会让那些梁上君子们吃了一个憋，想想就开心呀！”
　　本以为会得到周之安的表扬，结果周之安说什么？他说：“你一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盖房子？我看你还能去修长城呢？”
　　周之安，重点是这个吗？金子感觉自己真不应该去想自己和周之安的想法差异问题。于是，金子果断的没有理他的问题，自己重新开了一个问题：“你和张捕头真的很熟哦，我一般见到他都是躲着走的，你居然还敢和他谈条件，他不会找你的茬吗？”
　　周之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不会，现在是他有求于我，何况我们是一个追名，一个逐利，各取所需。何况，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一个捕头的不错能够不错到哪里？我爹说过：还是混江湖的兄弟最义气，混官场的浑身都是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金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刚才话有点多，特别渴，这个茶还是很解渴的。
　　周之安看看金子用灌得，喝着这个六安瓜片，然后自己也跟着灌了一大口下肚，心想：能解渴的茶水才是好茶水呀。

　　安静的吃过饭，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很晚了，站在锦鲤院门口要分别时，周之安叫住金子说道：“你明天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啊？什么？应该是没有了吧，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吃饱了就是想睡觉，思维有点迟缓，没有反应过来周之安说的话。
　　“算了，先去睡吧，明天再说吧！”

　　躺在床上，将睡未睡时金子还在想周之安叫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然后又想起来，周之安对张捕头说两天后的辰时在春江楼给他结果，这不就是后天早上吗？会不会他明天就要很忙，会不会要找自己帮忙呢？然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是个大晴天，金子和往常一样卯初起床，到院子里练了一个时辰武，回去冲了一个澡，收拾好出来想出去觅食时，才想起来隔壁好像还有一个阁主需要照顾？然后金子就翻墙到了隔壁，院子里没有人，堂屋的门是关着的，难道没有起床？呦！金子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周之安是爱睡懒觉？
　　金子决定先敲门试试，“咚咚咚”，金子敲了三声门，等了一会儿，屋里没有什么声音，金子就又敲了三声，这次金子把耳朵贴到门上准备仔细听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周之安的笑声：“金子，你是要表演杂耍吗？”
　　金子回头看，果然周之安在院子中间站的，那就是说，就连自己是翻墙进来的都看见了，真的是太难为情了，可是一想，自己掉湖里的样子，周之安也是看见了的，就感觉自己被自己治愈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想通了，金子就对周之安打了个招呼说“我是有事找你的，你不要想一些没有用的。”
　　“说吧，我听听你要翻墙找我的事情是有多紧急。”金子看见周之安用挡了一下嘴，还有嘴角的笑意。哼！
　　“这个昨天忘了给你了。”说着金子把昨天拓下来的脚印的纸递给周之安，别别扭扭的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帮上你的忙。”
　　周之安接过金子递过来的纸，仔细看了看，是一个半月形的鞋印，有意思的是这个鞋底上还占着泥，应该是金子在墙上刮下来的，看金子等在一边，就对金子点头说“你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好。你还有什么发现吗？我们坐下说。”说完，周之安率先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金子坐下后，想了想昨天看见的说：“我昨天看见大门是用大力踹开的，连门闩都是断了的，但是门闩外面上是有细微的痕迹，像是用什么利器在外面把门划开，还可以是划上门，这个和你们看的应该是一样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人是在撒谎，这个可能不是密室案，还有墙上和屋顶的痕迹，都说明应该还有一个人在，可能是一起杀人案。我分析的对吗？”
　　看着金子分析的条理清晰，周之安发现金子不仅是武力好，而且观察细致，头脑清晰。就对金子点头道：“恩，你说的没有问题，观察的也很细致，只是门闩上的划痕是他自己划过一次。至于还有没有人划过，我还得再确认一下。你说的很好，还有别的发现吗？”
　　周之安都不知道自己期待的眼神有多么的明亮，金子看了一眼，又接着说：“屋子的客厅，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都没有动的样子，地上也是干净的没有怎么动的样子。就是干净过分了，连一个脚印都没有，要么是房客是一个干净的人，要么是有人最后收拾的，我问过了，房客没有要拖把或是扫把自己打扫，也没有叫人打扫，而且他的鞋底还有有泥土，所以是有人打扫了，对不对？”
　　周之安补充说：“对，内室应该有一个熏香炉，我在桌旁的地砖上看见一个小凹坑，像是被什么砸的，而且旁边的地缝里还有一点香料，我闻见有熏香味道了，应该是有麝香，还有别的什么安神的香料。我找人拿去找大夫看了，应该今天就会有结果。”
　　金子继续：“屋子里的屏风有问题，屏风上画的是岁寒三友，我知道临安客栈天字号的房间的屏风都是不同的，一号是山河图，二号是双喜临门，三号是孙寒三友，四号应该是四季图，五号是五福临门什么的，这个屏风不应该是在这里的吧？”
　　“孙掌柜的说是他自己前两天突然找孙掌柜要换的，说是自己喜欢三号房的岁寒三友，而且三号房没有人，孙掌柜就找了两个活计换了一下。有一个已经证实了，还有一个正好值夜班，应该今天就会找回来问的。”
　　周之安看着金子有点垂头丧气的，就接着说：“你做的很好这些都是疑点，而且没有都证实完毕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真相会是什么，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金子听到这里又想起来说：“卧室里床边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是净房，有一个大浴桶和恭桶。浴桶像是用过的，可是恭桶像是新换的，浴桶有中药味道，我在浴桶下面看了看，果然浴桶底下有中药材，我记得应该是活血之类的药材，我在郑大夫那里见到过，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
　　周之安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张捕头应该找人查验了。”
　　金子看看时辰，现在都是要吃早饭的时候了，而且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唱戏了。就问周之安：“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周之安起身，带头往外走。“走吧，带你去吃早饭。”
　　金子也跟着起身，顺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跟着周之安往外走，接着问：“那你今天不会很忙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呀？别的不行，跑腿我还是没有问题的。”金子说的信心满满，就差对着周之安拍胸脯保证了。
　　周之安笑笑说：“还是先吃好你的早饭再说吧！”

　　早饭周之安带金子吃的居然是金子最喜欢吃的周记小馄饨，坐在西市口吃着小馄饨，仿佛时间倒流到认识周之安的那个早上一样，于是金子对周之安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吃着馄饨被吴老爷追赶，然后迷路到周之安的宅子的。然后金子就问周之安：“就是我掉湖里的的那个宅子是你的吗？感觉像是没有人住呀，我当时看见猴子还以为是你们的新活计呢，哦，就是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
　　“那个宅子应该就是你说的解惑阁的一个常规的开会地点吧，我也不常去，就是给猴子他们用来落脚的。”
　　其实也没几天，金子感觉认识周之安之后，世界就好像从岁月静好，一下子过渡到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去了，这个不是还见到了扑朔迷离凶杀案，神秘的暗杀者，就连猴子都从酒肉朋友变成了深藏功与名的密探，自己呢？自己好像也变得不那么普通了。金子有种直觉，只要跟着周之安，日子就不会过得那么平静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