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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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瑞火，你给我下来！”
“但是斑斑你挡完了，我这样才看得到嘛。”少女一边嘟囔着，一边还是乖乖爬了下来。偷偷又拿了一个寿司咬下一口，另一只手拿起另一只塞进斑的嘴里。少年还黑着脸，猝不及防被迫吃下一个寿司，下意识嚼了嚼然后咽下去，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刻悉数散尽。
“好吃吗？”瑞火看着他，眼含期待地问。
“还......还行吧。”下意识将好吃换成了这样的回答，说完，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这好像是自己做的寿司来着，为什么这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啊。
“嗯，我也这么觉得。”瑞火坚定地点点头，好像刚才吃得满脸幸福的人不是她一样。不过比起外公的手艺是要差点，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少女亮晶晶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来。嘴里美味的寿司瞬间如同嚼蜡，最后勉强咽了下去。
听到这句话的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但那句话的确是自己说出来的，因此又不知道如何发泄，只能愤愤地转过身搅动了一下汤勺。下一秒感受到少女又一次环上来的双手，一句“给我放开！”还没出口，他就感受到了瑞火略微颤抖的指尖。
“......嘛，我就勉为其难再练练好了。”斑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语气软化下来，他握住瑞火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少女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低低地应下。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饭，漱口净手之后，瑞火煮起了茶，斑静静地端坐在她对面，升腾的水汽模糊了少女沉静的面容，显得眉睫愈发乌黑，宛若一副上好的水墨画，清淡浅香的茶味氤氲开来。白皙的手指葱白如玉，三指托着茶杯，放在斑的面前。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缓缓地起伏，最终沉底。
这样安静优雅的瑞火少年不是没见过，但每一次见到，心底都不禁泛起几分波澜。他定了定神，低头抿了一口茶。
“呐，斑斑，”瑞火看着他，眼里有几分迷茫，“外公他在最后的时候和我说，不要怪千手佑桦，因为那家伙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不懂，明明是是对方无情背叛，甚至最后外公他被掠夺了生命。为什么他可以那样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少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是认定的挚友，所以才选择相信吧。”
“挚友？”瑞火理解不了，她的世界里连朋友这个概念都没有，更别提挚友。战场上她救下过许多同伴，但那都是为了任务的成功率。如果两者相冲突的话，她绝对会选择后者，完全的信任是不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江野那样执着于她的原因之一，哪怕瑞火从未表现过，他察觉到了她骨子里的冷血。
追求杀戮的本能和对生命的漠视，他们是同类。
“那种东西，有存在的必要性吗？”少女的表情淡淡的，墨色的眼瞳漆黑一片，犹如一井深潭，让人遍体生寒。斑的脑海里浮现出柱间的脸，【呐，斑，结盟吧，我们一起去实现那个梦想。】恍惚几下之后，敛下眸子.
“也许......对某些人来说，很重要吧。”
瑞火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她还是选择相信宇智波飒的话，那个男人总能精准地看到事实背后的真相，假定千手佑桦不是出自自愿，那么一定是有人借刀杀人，那个时候她特地探查过千手佑桦，没有中幻术的痕迹，那么到底有什么忍术可以操纵一个人呢
“瑞火，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要建造一个村子吗？”斑打断了瑞火发散的思维，自从上次柱间再一次提到这个梦想的时候，抛开后面那一段乱七八糟的话不谈，他不得不说，自己心里的确是有几分心动的。
“嗯，记得。”说实话她觉得这个提议有很大的漏洞，虽然的确也有些好处。“你想和千手结盟。”瑞火平静地陈述了这句话，从几年前斑寄来的信中就多次提到了千手柱间关于结盟的提议，虽然他当时的文字里无不透露着对柱间天真的嘲笑，但同时瑞火也看出了他其实是向往着的。
斑沉默了一会儿，大长老是被千手佑桦杀死的，这时候和刚失去挚亲的瑞火说这件事确实不妥，他到底是冲动了。但是斑这样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只是治标不治本。”瑞火并没有斑想象中那样激烈地反对，而是冷静地分析这件事情的利弊之处。“我们先假定宇智波和千手可以结盟，这样的联盟的确可以说是目前忍界最强。同时也可以结束一直以来两族你死我活的局面，消除了最有威胁的敌人。”
“但是，斑斑，你想过没有，忍界的人会怎么想？本来宇智波和千手就是豪族，两者百年来相互制约，但是如果盟约一定，那么绝对会引来整个忍界的恐惧，忌惮甚至仇视。几十年前为什么雷之国第一忍族的宇智波会被迫分裂，迁族到火之国来？”
“因为太过强大也是一种罪孽。”
斑浑身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隐隐有些俾睨天下的味道。低沉的语气带着不屑，“那只能说明他们还是太弱了。恐惧也好，仇视也好，为什么我要去在意那些弱者的想法，梦想的实现要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上，实力才是一切。”
瑞火微怔，然后笑起来，“是呢，强大的实力才是一切。”她抿了一口茶，继续说，“但是这样是不可能消灭战争的，千手和宇智波可以结盟，那其他忍族也可以结盟，我们没有解决最根本的利益冲突问题，这样的方法只是将战争的双方从忍族变成了联盟而已。”
“规模越大的战争，牺牲者越多。”
“但是，最强的联盟也只会是宇智波和千手。”斑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肯定的语气充满了倨傲，“至于利益问题，定一个分配制度，就像族规一样，敢反对的家伙全部杀掉就好。”
“的确，创造和平的道路绝对免不了杀戮和牺牲。”瑞火微微思索了一下，“只是利益冲突问题并不能单靠一个由武力构建的制度就能解决的，利益冲突有两种，一种是分配不均，另一种是僧多肉少，而那个所谓的制度只能解决第一种。”
“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寻找创造利益的方法。这个世界最富有的人首先是大名，其次是贵族，再者才是忍者，最后是平民。忍者的收入有两个来源，第一是是出任务，但是基本上报酬都很少，因为忍者的社会地位太低。第二就是上战场靠着掠夺其他忍族的财富来生存，这样的方式虽然危险，但是收益很高。”
“也就是说，忍者有很大一部分的战争是为了钱财。”
斑皱起了眉头，他一直都不怎么看的起那些酒囊饭袋的贵族，但是有史以来忍者都是受制于贵族的，同时有相当一部分的战争最先就是贵族挑起来，忍者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罢了，忍者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为何还会受制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
少年的眼界突然被打开，他开始思考忍者的地位，和所谓的工具论。忍者也是人，衣食住行皆是问题，他在学习族长有关的课程的时候有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如何与贵族打交道，获得他们的资助，也就是说，如果忍者有能力不需要贵族的资助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直接脱离贵族的掌控？
说到创造利益，宇智波一族的红街最开始只是简单的情报据点，自从当年宇智波飒坐上大长老的位子之后才开始着手将红街发展为商铺，红街的名字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定下的，原来只是简单地称作情报部而已。
战国时代的忍者素质很低，因为从小就单纯只训练如何战斗，文化课什么的连概念都没有，能认得几个字就很不错了，什么礼仪之类的东西更不用说，目前平民对忍者的印象还停留在杀人如麻，蛮不讲理的阶段，简直谈之色变。贵族更是看不起粗鲁低贱的忍者，基本上都是呼来喝去的。
而且哪怕是战斗也只是父母教授，没有专门设置的学校，如果没有父母的，就只能在战场上自行摸索，或者族里哪个前辈看你顺眼提点两句。
因此除开一些大家族的忍者比如宇智波，日向千手这些豪族，大部分忍者除了战斗几乎一无是处，当时红街刚刚改革的时候，宇智波亏了很多钱，族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长老当时专门派人去贵族那里虏了十几个看店铺的掌柜过来教学指点，后来才慢慢地有所好转。最后成为了宇智波一族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长老才能一人掌权红街那么多年。
以上这些族史斑是专门学过的，他隐隐明白了忍者的地位到底低在哪里，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的忍术也只能沦为贵族手中的工具。如果可以将贵族的立足之本掠夺过来，那么何必为那么点微薄的钱财拼上性命？又何必不得不看那些贵族的脸色度日？
“创造利益可以参照那些贵族置办的产业和红街的经营模式，除了战斗以外，忍者要学的东西需要再斟酌着加一些进去。而且忍者不一定只会恐惧强者，他们还会追随强者，千手和宇智波一旦结盟，前来寻求庇护或者合作的忍族也一定不会少。至少目前在火之国绝对没有敢来挑衅的对手。再远的，也不会轻易地产生什么利益纠葛。”
“经济发展么？这样看来可行性还不错。”瑞火微微点头，端起茶杯，却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话锋一转，“只是，先想想怎么走出结盟的第一步吧，世代的仇恨可不是那样简单可以消除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斑微微发烫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首先要得到族人的信任和服从。”
这就要求他们不仅要拥有强大的实力，还得在族里拿到一定的地位和权力，他身为少族长，这几年来战功也不少，他一心在于提升实力，懒于应付那些老狐狸，也不想卷入什么权利之争，但是愿意追随的他的人也不少，毕竟忍者都是追逐于强者的。
不过宇智波斑基本上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族长，强大的实力和这几年的赫赫战功让他在族内赢得了不小的声望。泉奈一直都有在财政部学习，他在处理族务方面很有天赋，宇智波田岛也有意将他培养成族里的二把手。
瑞火正在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屋里突然一片黑暗，原来是蜡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燃尽了。两人被突然而来的黑暗弄得神经一紧，外面的星光稀稀拉拉，才恍然已经是凌晨，斑身子一僵，他好像忘记了他跟泉奈说过一会儿就回去的......
那个傻孩子该不会还在等他吧，想到这里，斑兀地站起身来，“嗯，泉奈还在家等我。”瑞火理解地点点头，那个幼崽的确粘人。而且两天没睡的她现在也有些累了。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起身去拿甜点垫垫肚子，屋里没有点灯，但门外微微透进些稀碎的光芒，对忍者的视力这点黑暗算不得什么困难。
宇智波飒习惯在家里备下一些甜点，哪怕瑞火三年没回家，这个习惯也从未改变过。打开柜子，果然发现在里面包好的红豆糕，随手捻起一个，正要放进嘴里。
【晚上不许吃甜点，小孩子的牙会坏掉。】
......
呼吸突然一窒，伸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瑞火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眶，手臂在空中悬滞许久，最后还是把糕点放了回去。她转身，脊背靠在柜子上，这一瞬间她所有的力气被抽走，整个身子一下无力地滑倒在地上。
少女抱着双腿紧紧蜷成一团，隐匿在阴影里，双脚冻得惨白，闭上眼，浓浓的疲惫感翻铺天覆地的袭来。这时，瑞火的双眼猛地睁开，刚刚闭眼的瞬间，那一片黑暗让她突然想到几年前那个黑色的奇异物体，当时短短几个呼吸她就直接被掠夺了身体，
要不是后面封印被揭开，她是没有其他办法将那个东西赶出去的。也就是说，那样诡异的生物用普通的忍术和其他手段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的。按照这样的逻辑，千手佑桦那样的强者会中招也就说得通了。
瑞火的记忆极好，哪怕是婴儿时代所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复述出来，她回忆起当时拼命赶过去的时候，千手佑桦脖子上有一块看起来有些黏腻的黑斑，但是之前站在柱间身边的千手佑桦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杀气瞬间爆开，浑身的查克拉沸腾起来，此时整栋宅子几乎都开始微微颤抖，妖冶的血瞳里面燃烧着仇恨的怒火，在一片寂静黑暗的屋子里显得分外恐怖。
【原来，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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