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144 ...
-
略显阴暗的实验室，巨型的书架上极其整齐地摆满了各种卷轴，冰冷精致的石质台面，上面的实验器具宛如强迫症一般地排列。一边作为草稿的一摞废纸叠的整整齐齐，边角切合得令人发指。
“打开一个空间裂缝没问题，但是你确定能准确得找到他的位置吗？”
扉间皱着眉在卷轴上用特质的墨水写着术式，那双平淡的红瞳印衬着这样异常整洁的实验室显得有几分冰凉。
瑞火抿紧唇线，下意识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额心，抬眼看他，
“可以。”
说完一顿，又加重了语气，
“只有我能找到他。”
这样的肯定让扉间不禁侧目，他定定地看了瑞火许久，那双清亮澄明的黑瞳充满了自信。即便如此，扉间却也只是相信了三分，这份不确定和怀疑并非只是来自对客观情况的分析，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瑞火太过在意斑了。
正如她当初说的那样——宇智波瑞火唯一的弱点就是斑。
瑞火对待所有人都是冷淡的，漠然到连多给一个表情都吝啬至极。无论是怎样危险的局势，还是怎样的绝境，她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承受，并且冷静地寻找对策。但是，对她来说只有宇智波斑一个人是特别的。
唯一且特别。
足以让她瞬间燃烧掉所有的理智。
仅仅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扉间迟疑。他在考虑瑞火因为斑而失去冷静的可能性，因为要在没有任何坐标和参照物的空间裂缝中，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精准地定位到其中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说是几乎，基本上在扉间心中也是完全肯定了。
——她不可能做得到。
“你不相信我。”
瑞火看穿了扉间的想法，同时也十分平静地指出了这一点。扉间收回视线，不置可否，他继续在卷轴上写着未完成的术式，
“瑞火，我承认你的感知能力很强，尤其当特定对象是宇智波斑的时候，你甚至远远在我之上。但是——”
扉间停住了笔，平淡的语气中夹杂了不易察觉的叹息。
“你做不到的。”
“如果真的打开了时空裂缝，幸运的话，你能回来，运气差一点，你会永远迷失，最坏的情况——在进去的瞬间就会被绞成齑粉。”
事实的确如此，没有人比瑞火更了解时空穿梭的危险性和困难度，但是她也沉默地看着扉间，眼里没有丝毫的动摇。宇智波的性子一向执拗，对此了解深刻的扉间只好十分生硬地转变了话题。
“明天就是民意投票，过一段时间再......”
“那种事情怎样都行！”
瑞火直接抢过了扉间的话，原本澄明的黑瞳被然成了血色，猩红妖冶的万花筒燃烧起来，充斥着汹涌的暴躁，脚下光洁的石板现在全部如蜘蛛网一般地碎裂，细小的裂缝足足蔓延了三米之长。
“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果然，失去冷静了。
扉间的目光落到了那双压抑又不安的万花筒上。失去斑的瑞火现在就像是失去了枷锁的凶兽一般，危险又迷茫。已经一周多了，尽管瑞火平时依旧是往日那副镇定冷淡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常的举动，但是，扉间知道，正如瑞火自己所说的那样，
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那就证明给我看。”
瑞火一怔，紧握的拳头忽然松了几分。扉间搁下笔，走到瑞火的面前。两双红眸在此刻对视，空气胶着起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能找到他，先证明给我看。”
......
“那个，斑，你真的不跟我回村子吗？”
柱间苦着脸跟在斑的身后。他们现在在雷之国——以前宇智波一族的故居，一般忍族的迁徙是不会将所有人都迁走的，一部分会作为牺牲品，还有一部分会作为种子，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以求延续血脉。从猫婆婆那里问到具体地点之后，斑就直接出发了。
两人都用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脸，现在正是各大忍村成立的初期，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同时出现在雷之国，保不齐会引发什么事端。
斑斜着睨了柱间一眼，冷冷地刺道，“火影原来都这么闲的吗？”
“没关系，反正有扉间在嘛，而且我已经派了一个木遁分/身回去了。”
柱间完全没有介意这样冷淡的语气，反而笑嘻嘻地又冲着斑靠近了几分。斑别过头，脚下加快了速度，通过宇智波的族谱还有柱间的叙述，发现两个世界很多细节都能对上，但是，唯独有关瑞火的一切，被抹除得干干净净，显得极其刻意。
这次去雷之国就是为了弄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有......
斑不经意间瞥过树荫处的那一片异常幽深的黑暗，眼底染上了刺骨的寒意。【无论是哪个世界，那家伙倒是对宇智波格外地执着呢。】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间。】
终于到了猫婆婆所说的那个小镇，斑径直走进了最为显眼的那家游廊。柱间目瞪口呆地看着斑极度自然地走进去，站在门口踌躇半响，然后生生被几个娇俏的小姑娘拉了进去。
“客人，这边请。”
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大厅，斑他们直接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引上了二楼的雅间。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质的木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外面嘈杂的声音几乎被隔离了七层。那个小姑娘的任务似乎只是带路，关上门之后就离开了。
接着进来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繁复的和服，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一颦一笑都仿佛用尺子度量过一般的严谨，让人有种在看人偶的错觉。
“......斑......斑......”
走进房间的柱间有些坐立不安，他看向一脸泰然自若的斑，几乎都要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为什么......来......这里......”
他努力后缩，妄图和正在沏茶的女人离得远一点，可惜女人身上特有的脂粉味不住地飘过来，柱间痛苦的抱紧了自己的脑袋，欲哭无泪道，
“要是被水户知道我来了这里，绝对会被杀掉的。”
突然听到水户这个名字，斑的指尖一顿，眼里浮现几分了然。【也对，如果......没有瑞火的话，柱间早就应该和旋涡水户完婚了。】
“斑！”
柱间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提高声音，褐色的眼瞳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控诉痛心。
“什么。”
被突然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斑的语气有几分不耐。柱间捂住嘴，睁大双眼，用一种怀疑到肯定的语气问，
“你是不是变心了？！”
“？？？”
这样没头没尾又万分奇怪的问题让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这样的表现在柱间看来就是直接默认了。柱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旁边同样呆若木鸡却依旧保持着矜持微笑的女人，说
“你先出去。”
斑眉头一皱，冷冷的目光将女人定在原地，
“留下，还有事。”
话音刚落，柱间看斑的眼神完全变了，就像在看一个玩弄感情的渣男一般，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痛心道。
“斑！你怎么能这样？”
斑面无表情地看着柱间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你明明已经有了这个（比划小拇指），今天竟然就来逛游廊！”
“斑，身为男朋友要专一，你怎么能趁她不在的时候拉着我来这种地方呢？”
“如果你实在想玩的话，我们就去赌场吧，话说我还没来过雷之国的......”
“......”
柱间从痛心疾首的控诉毫无痕迹地转变到了苦口婆心的劝说，最后索性直接说起了怎么玩遍雷之国的所有赌场。斑真的不知道柱间的脑子到底是怎样长的，怎么总能想到一些烂七八糟的事情。不过，这样莫名的熟悉感倒是让他不自觉地放心下来。
就在柱间滔滔不绝的时候，斑已经成功地和游廊背后的主人接上了暗号。之所以如此轻松，主要是因为在他们进入小镇的那一刻，就已经对方被注意到了。
说实话斑不禁对这家游廊背后的主人来了几分兴趣，仅凭残存的几个族人，隐姓埋名装作普通人逃过敌对忍族的追杀，后面竟然还建立了如此敏锐的情报网，不得不说的确算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本以为即便是找到了当年分家残存的族人也不会得到太多情报。
斑端起茶杯，饮下一口，唇角勾起。如今看来，倒是不虚此行。
等到柱间终于说完，斑单手撑着脸，凉凉地扫过他一眼，低沉醇厚的嗓音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笨蛋，谁跟你说宇智波瑞火是我女朋友？”
“诶？”
柱间成功地愣住了，难道他猜错了？可当时斑的眼神和语气明明就是......
“她是我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1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