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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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的脸挂不住，肖灿就要倒霉了。果然下了课老班就给肖灿的爹打电话。然后把肖灿拎到办公室教育去了。
当天晚自习前一小时，“学神物理小讲堂”开讲了。
皮明明事先认真翻了一遍书，将自己不理解的地方全部标注出来，然后开始提问……
“速度、初速度、加速度、力，还有位移……”
“力影响的是加速度，力表面上改变的是速度，实际上不是，力只改变了物体的加速度，加速度积累了一定的时间，才会改变速度……”
“物体下坠到弹簧上……”
“你们通常认为弹簧反弹力等于物体重力的时候，就觉得物体静止了。这是错的。前面说了，力作用的是加速度，不是速度。两个力相等，只是加速度为零了，速度反而达到最大……”
原本模糊不清的东西，被艾萌抓住要害，瞬间变得很容易理解。
皮明明提问结束后，艾萌眼神示意其他四人提问，没想到他们都摇摇头。
张文博：“小明想问的也就是我们想问的……”
王雨泽：“学渣不懂的地方都有共同性。”
张文博：“话筒给你，你问一个不是学渣问的问题。”
王雨泽：……跟艾萌比起来其他人都特么是学渣好吗！。
吴辰逸大脑活动很丰富，但是嘴上不那么爱讲话；王雨泽聪明，李浩轩成熟，只有张文博……
“为什么力的公式是这样的？怎么得出来的？小球受到的向心力，为什么方向和运动方向垂直……”
艾萌听完他的问题，回答道：“理论上，我应该夸奖你勤于思考……”
张文博一张被学神赞扬了的骄傲脸。
“……但是，公式都还没记住，想这些问题，当自己是过年的窜天猴？还想上天呢？”学神吐槽最为致命。
“不过，这些问题并不是没有答案。”艾萌淡淡地说道。
“你所看到的结论，都是根据物理现象实验出来的。比如重力＝质量乘以重力加速度。在地球上这个公式是成立的。”
“但是，如果有一天，人类突破了速度和时间的限制，到了未知的星系，发现这个公式与现实不符，那么就要测定新的参数，形成新的公式。”
“这么说，你懂了么？”艾萌冷清清地看着张文博，这一刻，张文博一瞬间体会到了艾萌和他们的不同。
皮明明对这一点的体会更为深刻。
在那瞬间，艾萌不再是平时那个照顾他，爱护他的大哥，而是和他们站在不同高度去理解这个世界的人。
他灿若星辰的眼眸中，装着未知的奥妙，破碎的星子，散发着智慧的光。
皮明明看着他，眼中有他自己都未发觉的崇拜的光芒。
而张文博四人更是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若非要找个表达，大约是，有无数人被苹果砸到头，但是只有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吧。
那天晚上，艾萌在上铺睡着，皮明明在下铺。
从下铺的角度能看到未被窗帘遮挡的月光，一片清晖撒在大地上，窗户边的书桌上铺满了银色的光。
“哥，你想过长大以后做什么吗？”
“……没想过。”以前上学的时候，没有这么多奖学金，上学之外，还要想办法挣点钱，帮奶奶补贴家里，生活耗掉了他很多心力，他从未思考过未来和梦想，那对他来说不切实际。
“我觉得哥很适合做研究工作。”
“哦？”艾萌的口气不是很感兴趣，他短短十几年的人生经历，注定了他以后对赚钱比较感兴趣。科研，那是烧钱的工作。
皮明明的视线从窗外的月光看向上铺：“哥，我有种预感，你会非常擅长做这个。”
上铺的艾萌勾起唇角，来自明明的崇拜让他很高兴。他没意识到，皮明明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是行为已经先于意识为他破例：“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睡觉。”
“哥，晚安。”
“嗯，晚安，明明。”
一夜好眠。
今天下午有体育课，班里的同学们情绪格外高昂。
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男生们就拿着篮球服跑到教室后面开始换衣服。
教室里还有女生，有不小心回头的妹纸尖叫了一声：“你们男生怎么这样啊！耍流——氓——”
吴辰逸和李浩轩边换边转移到角落，王雨泽加快了速度，只有张文博……
“周学委，被看光的可是我们哎。”张文博心里对周凝萱有好感，一有机会总忍不住撩拨一二。
毛卷卷有点讨厌张文博油腔滑调的样子，对周凝萱说：“走，我们先去操场吧。下次跟老师报告，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教室后面换衣服了。”
女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男生们也换好了球服，拿着篮球直奔篮球场。
课间十分钟，不够一场比赛，但是足够玩几局斗牛（三打三）。
六个人，一起玩手心手背分了组。
艾萌、王雨泽、李浩轩一组。
皮明明、张文博、吴辰逸一组。
石头剪刀布，皮明明赢了艾萌。他们先进攻。
皮明明带着球从侧边线上朝篮下走。艾萌早已拦在他进攻的路上。
一脸坏笑：“小明明，今天哥可不会放水。”
皮明明咽了咽口水，假装淡定地说道：“谁让你放水了？球场如战场，手上见真章！”
其他四人听到顿时起哄。
“吼吼——小明雄起！咱们队的胜利全靠你了！”
“学神，弟弟要造、反，还不赶紧拿点真本事出来！”
皮明明压低身体重心，向左边突围，艾萌果然被骗，身体向右移动，试图拦住皮明明——
但是皮明明瞬间将身体撤回，带球从后边的空档突破，眼看就要成功——
艾萌的大掌突然出现在球路轨迹上，一瞬间将球劫走——
皮明明有一秒钟是懵的。但他迅速反应过来，没有再浪费反应时间，瞬间追了上去，其他两名队员也试图摆脱对手的防守回防。
皮明明奔跑速度绝对不慢，尤其是求胜心爆发之下，绝对打破了他平常的速度。
但艾萌速度更快！带着球冲刺像一头全力奔跑的狂狮，在靠近篮下的位置一跃而起——
足足飞了两米远，“哐——！！！”大灌篮！
他单手在篮筐上挂了一会儿才跳下来。
皮明明扶着膝盖，累得喘气。
艾萌的肾上腺素激发了，从篮下的位置一步步走向皮明明，一把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皮明明不停地挣扎却摆脱不了他强壮的手臂，可怜的像只小青蛙。
“不是说手上见真章么？服不服？小明明。”
“一……一局算什么。谁都有……失手的时候。”皮明明抓住艾萌的腰，使劲儿挠他痒痒。
腰部敏感的艾萌只好放开他，掂起篮球，将刘海撸到后面：“OK，三局两胜。输的一组···”
艾萌故意拖长了声线，皮明明凑上去仔细听，艾萌在他耳边说道：“···要叫爸爸。”皮明明脸色通红地跑开了。
他所在的那组却跟打了鸡血似的，学神管自己叫爸爸，想想就刺激。
当不了学神，当学神的爹也可以啊！
张文博嗷嗷答应下来了。
然后被球技精湛的艾萌秀了一脸。
明明是六人的斗牛，其他五人，包括皮明明在内，除了刚开始进攻的时候，其余时间球都摸不到，比赛就结束了。
张文博和吴辰逸立马假装间歇性失忆，躲着王雨泽和李浩轩的围追堵截。
皮明明走到球场一边，极速跑全场，他满头大汗，打开矿泉水仰头就灌。
被艾萌一把拿走：“跟我到操场走两圈再喝水。不然对心脏压力太大了。”
皮明明点点头，上课铃声响了。
所有人在跑道集合。按照惯例，体育老师带着他们做了十五分钟的热身，又跑了八百米，彻底活动开了，放他们自由玩耍去了。
女生们打排球、羽毛球等，男生又重新回到了篮下。
正式分成两队打比赛，其余人在赛场围观。
这次皮明明和艾萌，还是被分到两队。不算课间时间的斗牛，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比赛分开。
艾萌看着皮明明，无声地说了句：叫爸爸。
皮明明怼回去：这次绝对赢你！
艾萌挑了挑眉，眼睛亮的发光，招手让他们队的队员集合，开始分配战术。
皮明明这队的队长也简单地讲了一下配合，比赛便开始了——
裁判就是体育老师，将篮球向上一抛，艾萌瞬间跳起一人高，直接盖过了皮明明这边派出的抢篮板的队员，一把将篮球抢了过去——
他们队反应快极了，艾萌手碰到球，队员就开始跑动到对方篮板下，艾萌落地后，利用野兽般的直觉和超高的身体灵活性甩掉两人，终究被皮明明拦下——
皮明明喘着粗气，斗牛的时候已经见识到了艾萌的速度，为了拦住他，明明同学也是拼了小命。
艾萌带着球靠近，篮球在他的左右手上不停变换，皮明明的注意力不自觉被篮球引走，准备断他的球——
艾萌却轻声说道：“小明明，这次若是也输了，可不能再耍赖了。”
皮明明被他突然靠近弄得分心，艾萌一个加速运球，绕开他，进入篮下，在敌方中锋来抢球之前后退一步起跳，托举篮球，向上抛射——
“刷——”空心入篮，三分！
尽管皮明明这队综合素质已经十分不错。但有艾萌的队伍，只要不都是拖后腿的，那就像开了挂，全场都是艾萌跑动、投球的身影——
“学神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太禽兽了，跑不动了——”
“以前他是不是都在隐藏实力啊！灌篮、上篮、三分球——就没有他不会的！”
“最可恶的是他左右手一样灵活！左手带球是什么鬼！还能左手上篮！根本拦不住！”
这一节体育课，和艾萌一队的躺赢。
和艾萌敌对的，充分体会到了被学神支配篮球场的恐惧。
“哔——”比赛结束了。
艾萌的队大比分获胜。输的队打的痛快，技不如人，倒也心服口服。
“我请大家喝汽水。”一帮男生浩浩荡荡去了小卖部，艾萌给众人买了冰镇可乐。
给皮明明拿了七喜：“喏，你爱喝的。”
皮明明接了过来，高兴又纠结。
他哥连他爱喝什么都记得，他心里很高兴。但是这场又输了，想起那个“爸爸”之约，觉得头都开始痛了。
不过这些不重要，他哥请了这么多人喝汽水，今天的开销肯定超支了，等会儿他请他吃饭吧。
吃晚饭的时候，皮明明蹭到艾萌身边，小声说：“哥，我请你吃饭。至于……就算了好么。”
艾萌故意逗他：“至于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皮明明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听见，是不是今天跑太多了没力气了，说话像蚊子一样。”
被艾萌一激，皮明明声音骤时大了起来：“我说！叫爸爸这事能不能算了！”
“哎——乖宝宝，这不是叫了么。”艾萌摸了摸皮明明的头发，又捏了捏他打球热红的脸蛋。
生怕皮明明不生气似的又叫了一遍：“乖儿子！”
“你个混蛋——！”皮明明小老虎似的冲上来，却怎么也打不到艾萌，毕竟艾萌的武术可不是白练的。
他一边躲着皮明明的攻击，一边还时不时撩拨他一下，揪揪耳朵，挠挠后颈，看着皮明明小脸气的通红然后哈哈大笑。
原来欺负小孩这么有意思，令人上瘾。
尽管明明同学特别想让他哥跪下叫他爸爸，但是晚餐的时候，还是强烈要求请他哥吃饭。
“你必须让我请你吃饭！”皮明明强硬地说道。
艾萌轻轻勾唇：“这年头还有非要请客的？”
“你不让我请客。就是还想捉弄我，让我叫你……”皮明明把话咽了回去。
“叫我什么？”艾萌几乎称得上诱哄。
“我不会再上当的！反正，必须让我请。然后这件事翻篇儿不许提！”
“听起来我好像亏了。”艾萌双臂在胸前交叠，不想轻易放过逗小孩的机会。
谁知皮明明心一横，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对艾萌说道：“哥——就答应我吧——”
卖萌犯规，艾萌扛不住败了。
一起去吃饭的路上，看着皮明明欢快的背影。心中有着暖流划过——
这小孩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请客。
试图保护着他的自尊。
方法很幼稚，却如此暖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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