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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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很快结束了，除了每天吃睡玩，明明在艾萌的帮助下，还是很快完成了寒假作业。
几大张卷子做的满满的。看上去颇有成就感。
上学后重新分了班，还好期末考试成绩不错，拉高了皮明明的平均分，他还在重点班里，还和艾萌是同桌。
班里的同学大部分没什么变化，成绩最差的十名同学被分配到普通班了。又上来十名新同学。
但是分配出去的同学平时都在教室最后一排，资质一般，也没有太大进取心，老师节奏稍微加快，成绩就会下滑很厉害。
也许去了普通班，对他们来说反而是解脱。
“皮明明！”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明明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
“伊柯。”
“你还记得我啊！”伊柯凑过来，今天他既没有擦粉，也没有戴美瞳，更没有画眉毛。
皮肤有点黑，眼睛没有那么明亮，变成普通的男高中生。
艾萌扫了一眼，莫名觉得有点安心。
但是伊柯接着就说：“我是从普通班上来的，没想到在九班还能遇到认识的人，我们坐同桌吧！”
皮明明刚想拒绝，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艾萌从后面单臂抱住了肩膀。
“这家伙是我的同桌，你另外找同桌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伊柯，不容置喙的口气。
好在伊柯脾气好，耸耸肩说道：“那没办法了。”
皮明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对伊柯说道：“不好意思。”
“没事儿。”伊柯随即转身去寻别的合得来的同学当同桌。
见伊柯离开后，艾萌才放开了明明。
但是皮明明觉得刚刚艾萌太强势，有点不礼貌，对他说道：“哥，你刚刚对伊柯太凶啦。”
“他想跟我抢你，我难道要拱手相让？”艾萌一脸不以为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哭笑不得。
“总之，对普通同学不能这么凶啦。你是班长啊。”
“我就是这么凶的班长。觉得我做的不好，可以竞选把我PK掉。”艾萌无所谓地说。
开学后没多久，就到了情人节。
高中生，情人节自然不可能像大学生那样情侣成双。
但是都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喜欢一个人的情感，不是一句早恋就能禁锢住的。
空气中涌动着躁动的气氛，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对某个特定之人有着朦胧好感的少年少女们早早地为这一天的到来做着准备。
操场上、食堂里、树林旁……
男生女生们各自聚作一堆，悄悄讨论着如何获得暗恋对象的注意。
明明和艾萌走在路上，看见女生们时不时发出“吃吃——”的笑声。
明亮的眼睛，略微泛红的脸颊，莫名吸引着来往少年的视线。
“哥，快情人节了啊。”明明感叹道。
虽然初中和高一只相差了一年，但是感觉就像突然长大了。
之前的时候还是孩子，高中就一夜之间成长，在繁重学业下，还会注意到某个特别的人，默默关注他或她的一举一动，暗暗思索是不是对自己的也有意思？
这种隐秘又欢喜的感觉，总会在情人节想找个出口。
明明这方面比同龄的孩子迟钝，他仍旧一副孩子的模样，但是也能看懂同学眼中的别样意味。
不由得感叹一句，即使在升学压力之下，同学们还是热情似火。
艾萌却一瞬间有些警惕，不着痕迹地问道：“怎么？你有喜欢的女生了？”
皮明明仔细想了想，答道：“没有。”
居然还要想一会儿，艾萌眯了眯眼，回想明明有没有跟哪个妹纸走的近。
总觉得看谁都可疑。
比如之前的陈可馨、吴慧怡。
“哥呢？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皮明明一双眼睛看过来。
翻过年，他又长高了一丢丢，圆圆的小狗眼睛变得没那么圆了。
现在更像小猫，琉璃般的眼睛。晶莹剔透，不染杂质，但是也不再一片懵懂。
“没有。”他全副心思，除了学业以外，就在明明身上。他这个弟弟的学习和生活，没他盯着怎么成呢。
恋爱感觉离他非常遥远。
………………
情人节当天。
早自习后，艾萌和明明只是出去吃了个早饭，回来抽屉里满是巧克力和粉色的信。
冒险塞进抽屉的女生，肯定是趁着教室没人的时候。
他俩都没有在高中谈恋爱的意向，把巧克力分给同学吃了，毫不在意周围男生的调侃和起哄。信件全收进书包，准备带回家再销毁。
“两位帅哥，你们真的不打算找女朋友么？”张文博期盼地问道。
“不打算。”明明答道。
“没兴趣。”艾萌头都没抬。
吴辰逸拿出一包薯片拆开，给众人分了分，自己拿了一片吃着，漫不经心地说道：“张文博，你这问题就不该问他俩。”
“一个还是个没长大的宝宝。”
“一个是自动代入了爹的角色。”
“明明这孩子还没理解女人的好，你让艾萌找女票，这不是给明明找个后妈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爹啊，父子的，艾萌只是他哥而已。
艾萌越长越狭长的桃花眼此刻含着霜，对吴辰逸说道：“你想死？”
“班长，实话实说啊！”
“昨天班主任问我是否应该在早自习开始前加入晨跑。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觉得呢？”艾萌云淡风轻地问吴辰逸。
体育成绩从来在男生中倒数的吴辰逸顿时哀嚎出声：“我错了——！！！！学神！！！！原谅小的！！！小的胡说八道！！！！您老大人有大量！！！！”
张文博不理会吴辰逸在那耍宝，撑着自己的大脑袋兀自烦恼：“哎呀！你们俩没有女朋友，我们班男生就都别想有女朋友了！”
王雨泽瞅他一眼，凉凉说道：“你还没放弃周凝萱啊？”
张文博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周凝萱，少胡说！”虽然和王雨泽坐这么久同桌，已经算死党了吧，但这家伙性格促狭的很，才不能让他晓得。
“得了吧，你那只差写在脸上的好感，有隐藏的必要么？”
张文博有点脸红，问到：“很明显么？”
王雨泽面无表情点点头：“很明显。”
但他没说的是，周凝萱很明显喜欢的也不是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凝萱很明显喜欢的是艾萌。
只不过张文博对着女神就智商下降。
艾萌天天心思在皮明明身上。
而周凝萱作为成绩拔尖，长相美貌的女神级人物，纵使喜欢也有女生的矜持在，除了细节之处，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他们这个小团体才一片安然。
否则心中的女神喜欢的是自己兄弟。
这种狗血的戏码一旦发生，大概兄弟是没得做了。
王雨泽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唉，女人！真是红颜祸水。
然而，王雨泽担心的事很快发生了。
午餐过后，平时大部分同学都会回宿舍休息。但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操场周围的小树林就变得十分热闹。
艾萌和皮明明在操场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生，好像叫孙若蕊，个子不高，瘦瘦的，不太爱说话。
但此刻站在艾萌面前，淡淡说道：“班长，能不能过来一下，有人想见你一面，托我过来找你。”
艾萌皱了皱眉，他性格直爽，觉得有话说应该自己来找他，有些想拒绝。
经过早上那一出，皮明明突然想到了一种情况，对艾萌说道：“哥，你去看看吧，我自己先回教室。”
说完就笑嘻嘻地跑了。艾萌有点莫名其妙，只好跟着孙若蕊一起走进树林。
冬天还没过去，草木一片衰败的样子。但因为植物比较多，倒也是能隔断视线。不走进来是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人的。
他看到周凝萱在这里等他。
转过头，孙若蕊已经离开了。
艾萌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早晨才知道的张文博喜欢的女生，此刻约了他在这里告白。
“艾萌同学，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周凝萱深吸一口气，试图镇定下来。
但是看着这个她喜欢了很久的优秀男生，血色不管不顾地向脸上涌。
“你不要说了。”艾萌直接说道。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周凝萱愣住了。
“如果我是自作多情，你就当做没听到吧。但是我觉得现在主要心思应该在学习上。抱歉。”艾萌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不舍和尴尬。
周凝萱顿时明白了，她喜欢了很久的人不喜欢她。
好尴尬。
好后悔。
好丢脸。
但是即使浑身都在发抖，可还是不让自己退缩，抬起头，直视着艾萌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直说。”
艾萌点点头，俊美的脸笑了一下：“我不会乱说。而且我们还是同学。”
周凝萱松了口气，心中又泛出淡淡的甜，虽然自己被拒绝了。但是她喜欢的人是个很好很好的男生。
这就够了。
艾萌让周凝萱先离开，等她走了很久后，才离开了树林。
他们都没发现，在他们这片树丛的后面，张文博和王雨泽蹲在了那里。
王雨泽拍拍张文博的肩膀：“被妹纸喜欢不是他的错，再说他直接拒绝了。”
张文博把头扎进自己胳膊里，眼泪哗哗流，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怪他。我只是想哭，周凝萱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的人。”
王雨泽索性坐下来，安静陪着他等他哭完。初恋啊……总是要特别一些的。
………………
皮明明猜着有人要跟他哥告白，所以没等他哥反应过来就先溜了。
回教室的路上要经过布告栏。一堆人围在那里，大声说笑。
里面有个身影，明明觉得有点熟悉。
毕竟很少有女生那么又高又壮的。
走近了，便听见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在大声念着什么——
“……啊！我的王子！你就像天上那轮明亮的满月，照亮了我的心田。”
“你弹琴的样子，就是从精灵国度走出来的神祗！”
“我爱你！爱的我的心都痛了！”
“我的王子！你从来不知道我如此爱着你！”
一群流里流气的男生女生在旁边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我要吐了！！！！”
“周兰！你也不看看你那死肥猪的样子！！！被你喜欢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似乎觉得这样言语羞辱尚且不够，一个长相一般，但是打扮的很成熟的女生使劲儿推了周兰一把，把那个站在这群人中间沉默着被欺负的高胖女生推得踉跄了一下。
“哎呀！真是比猪还重！推一下我的手都要废了！”
一个明显是他们这群人领头的男生居然点起了烟，一边抽一边说：“谁让你去推她的，不知道她像个肉山么？”
看他的态度也想找乐子，他手下四五个男生开始推搡名叫周兰的高胖女生。
明明等了一会儿，但是半天等不到一个人经过。只能大声喝到：“住手——！！！”
四个女生，六个男生，包括周兰一起十一个人一起看了过来。
最先推了周兰一把的那个女生站了出来，朝着明明走近了几步，笑道：“哎呀，居然还是个小帅哥！”
其他三个女生跟着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说道：“哎呦，还真是帅哥呢！”
“帅哥，你确定要为这死肥猪出头哦？”
“帅哥，跟我们一起玩啦！”
旁边的男生不乐意了：“小白脸！这儿没你什么事！少管闲事！”
明明不理他们，只看向那个抽烟的男生说道：“你们哪个班的？这里是学校，在学校里公然欺负同学，是不是想背处分？”
其他男生见明明不理他们，顿时火冒三丈：“我们哪个班关你屁事！”
“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找揍啊你！”
几个人纷纷对明明亮出拳头。
被欺负时也没吭过声的周兰却在此时说话了：“皮明明，你赶紧走吧，不用管我了。”
“哎——哟——，皮明明，死肥猪，你怎么知道这小帅哥的名字？”
“让我想想，你这情书里提到的王子弹过琴，元旦汇演上只有一个男生弹过琴，好像还真是这个小帅哥啊！”
“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哈！死肥猪，你是不是高兴傻了！白马王子来对你英雄救美来了！！”
周兰原本低下的头突然抬了起来，脸色一片苍白。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没有！不是他！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可这样无力又着急的解释，几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除了抽烟的那个男生外，其他人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有个男生甚至笑得在地上打滚。
原本威胁要揍皮明明的那个男生拿着一张淡蓝色的信纸，在皮明明的脸上拍了拍：“小白脸！这是那个死肥猪写给你的情书！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我看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哈哈！！！”
周兰的脸上满是屈辱，她等着皮明明反驳，总是这样的，因为自己又胖又丑，从小被人欺负。
任何男生，如果被别人说跟她有关系，都会飞快撇清，好像名字和她扯在一起就会侮辱到他们似的。
她反抗过，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一直如此，她不知道活着有什么好，但是又不敢去死。
也许有一天她敢了，也就解脱了吧。
但是……
皮明明迅速从那个看起来更像是混混的手里抽走那张淡蓝色的信纸。
折了折放进口袋里。
淡定地反问这群疯狂嘲笑周兰的垃圾：“她喜欢我，有什么不对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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