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104、第 104 章

　　艾萌他们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像一阵旋风，似乎只是为了给皮明明送个生活助理和厨师，办妥了就离开了这片草原。

　　霍景平连顿烤肉都没混上。哭唧唧被艾萌拽走了。

　　皮明明有了电动轮椅，生活确实方便不少，可以继续正常拍摄了。摄影师大哥有时候会把他坐在轮椅上，一只脚被包扎起来的样子拍进去。

　　往往这个时候他正在和部队，或者和藏民讲拍摄要点，讲那个时代的人怀抱怎样的想法和感情。

　　艾萌离开第三天，助理和厨师就过来了。厨师工资是艾萌在开，拍摄团队只需要出菜钱等材料钱即可。厨师是个四十来岁的B市本地人，爱聊天不八卦，做菜味道还不错，团队里的人都很满意。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不少。

　　皮明明这边调养了几天，天天抱着养生汤喝着，大草原的风霜渐渐从他身上褪去，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喝满了水的鲜花，脸颊开始丰盈，皮肤变得白里透红。

　　崔旭不由地多看两眼，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他发现自己心思还是被霍景平点破的，随即便失恋了。虽然爱，但情根并未深种。那天晚上喝干了霍景平带的酒，就算纪念夭折的感情了，拿的起要放的下。

　　皮明明拿着一个扩音器在讲最后一幕戏。

　　他的声音柔和，经过扩音器的放大也不会让人觉得刺耳。有不懂汉话的年龄较大的藏民，多吉站在一旁将汉语翻译成藏文。

　　“红/军要走了，他们在这里驻扎的时候，培养起了许多藏族的干部，藏族同胞第一次体会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制度，这样的生活方式，许多藏族年轻人参了军，想去外面看看，去赶走侵/略者，保护家乡的阿玛拉（妈妈）、巴拉（爸爸）、布姆（女儿）、坚姆（姐妹）……”

　　“藏族同胞为他们跳起祝福的舞蹈，希望他们取得胜利，希望他们能活着回到家乡，这里面有不舍，有担忧，但是我想更多的是信心，他们认为加入这支队伍，要做的是正确的、正义的，能真正让他们改变自己命运的事。”

　　“所以，换好了红/军衣服的藏族小伙子们，和部队战士们混编在一起，小伙子们观察一下周围人走路的姿势和节奏，我们来过一遍。”

　　场记板打过之后，“红/军”队伍开始行军……摄像机镜头过一遍，虽然能拍到藏族“红/军”，但是走路姿势是个大问题。明显没经过军事训练，与旁边的野/战军有太大的差距。

　　皮明明皱了皱眉头，示意队伍先停下，将藏族小伙子重新列队，对崔旭说道：“旭哥，能给他们做几天军事训练么？不用特别好，只要看着像那回事就行。”

　　崔旭笑了笑，说道：“没什么问题，但是让我训，只怕他们第二天都不来了。”

　　皮明明转头对藏族小伙子喝道：“听见崔团长说的话了么？你们有没有信心通过他的训练？！”

　　藏族小伙子们大声说道：“崔团长小看人！谁跑谁是胆小鬼！”

　　崔旭笑了笑，亲自着手训练他们。

　　皮明明另外找了个场地拍藏民欢送的分镜头。看着训练场那边玩的热闹，也就不去管他们了。

　　崔旭带着他们先跑了个八百米。小伙子们平时运动很多，八百米不在话下，跑的时候有些还故意超过崔旭，得意洋洋。

　　崔旭也不理他们，停下后又做了几组放松运动，活动关节。

　　然后就开始来真的了。

　　练！正！步！

　　崔旭虽然是野/战军出身，但是正步一点不含糊，他让小伙子们做多久，他就跟着做多久。

　　“向前踢出75公分，离地面高度至少25公分，身体重心前移，上身挺直！”

　　“手指轻轻握拢，拇指伸直贴于食指第二节，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略成水平，手心向下，手腕下沿摆到高于最下方衣扣约10厘米处，离身体约10厘米，向后摆臂时，手腕前侧距裤缝向约30厘米。行进速度每分钟110-116步。”

　　藏族小伙子们从来没想过踢正步有这么多规定和门道！居然还有精确的数据！

　　有的年轻人不服气：“崔团长你做一个给我们看看！”

　　崔旭当即在草场踢了一组正步，脊背挺直，每一次脚离地面高度，手臂摆动的姿势和幅度都几乎完全一样。

　　小伙子们心服口服，之后崔旭非常鬼/畜地让他们每个姿势保持二十分钟才能换下一个，小伙子们坚持地腿和肚皮都在抖，可看了看一派镇定自若的崔旭，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天的训练结束，小伙子们抖累瘫在了草地上。有个十九岁的藏民小伙问到：“旭哥当兵的时候练了多久啊？”

　　“至少三个月。”

　　小伙子们一听，纷纷扑倒在了枯草上。

　　第二天，所有小伙的腿都不像自己的了。内心都想退缩，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吃这么大苦。

　　可是看看周围，谁都没第一个说要走。自己要是说了，以后这胆小鬼的外号绝对甩不掉了。算了，咬咬牙坚持吧。

　　就这么坚持着坚持着……一个星期后，小伙子们再次行军的时候，身上都带上了军人的气势。

　　当最后一个镜头补拍完毕，全场都欢腾起来了！

　　皮明明走到崔旭身边，对他说到：“旭哥，晚上所有人一起去吃饭，我请客，让小伙子们吃了草原上的烤肉再走吧。”

　　野/战军们说起来是来当群演，但这快一个月的时间完全是出来拉练的一番。有戏的时候拍戏，没戏的时候他们老大就带着他们负重行军。还在草原环境搞了一次小演习。

　　现在练兵都是蓝方大怪兽，红方啥都没有。那次红方虽然也是拼了命，输得不难看，可还是被旭哥罚跑二十圈，简直要出人命了。

　　说多都是泪。

　　吃了一个月的罐头，眼巴巴看着老大的决定。

　　崔旭看着这些年轻人的表情，说道：“都能吃的很，怕是要吃穷你。”

　　皮明明不以为意：“放开肚皮吃，谁客气就是不给旭哥面子。”

　　一群年轻人围上来表态：“旭哥，我们一定给你面子！”争取吃垮皮导演。

　　晚上回到市里，皮明明要了几个包厢，终于把所有人都塞下了。士兵们不喝酒，抱着饮料和涮锅的肉汤当酒喝，足足加了四五次的肉才把他们都管饱。

　　吃饱喝足，崔旭在空地上整了队，走上前替皮明明紧了紧围巾，说道：“你有我的电话，以后联系吧。”

　　皮明明充满不舍，但是他知道部队里有规定，重重点头，有些低落地说道：“我一定会联系你的，旭哥！”

　　崔旭后退一步，向他敬了个军礼。

　　所有战士们集体立正，“刷——”的一声，同时敬了军礼。

　　皮明明不是解放军战士，但是也不能白白受这么多人的敬礼。他深深地弯腰，向他们所有人鞠了一躬。

　　双手按在膝盖上，半天才直起身：“谢谢大家！你们是最棒的！”

　　崔旭命令道：“全体都有！向右转——！起步走——！”

　　战士们有序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皮明明回了酒店，摄影团队的其他人早就睡了，他洗漱完毕，抱着笔记本电脑上了床，然后开始一帧一帧地看视频。根据需要把素材剪成一段段，再按照故事发展脉络，以及导演想要表达的意思和感情，慢慢拼成完整的故事。

　　直到困得坚持不住了，才合上电脑，沉沉睡去。

　　半夜行军的崔旭，回头望了望。野地里一片漆黑，他们靠着指南针一路前行。

　　漆黑的夜空让他想起那个少年晶莹透亮的眼睛。

　　这段拍摄大概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为奇特的经历了。

　　祝你获得成功和安康。

　　队伍最后的人经过了他身边，他跑步前行，督促着这帮年轻人加快速度。

　　……
　　皮明明他们第二天一早退了房，坐上了南下的火车。这一次他们要去拍一个颇有争议的服饰——汉服。

　　上了火车，皮明明在安静地查资料，拍摄团队其他人则心情愉悦。到了南方刚好是早春的时候，在城市里拍摄，住宿条件没那么艰苦了，南方各种各样的美食也可以祭祭他们的五脏庙。

　　皮明明用pad一边看文献，一边记着笔记。却突然听到坐在走廊上的一些人的讨论。

　　“图灵公司和先锋医疗还要继续和霍氏打官司啊！他们不是败诉了么？”

　　“当然要打，他们的技术这么厉害，不打就是拱手让人。虽然图灵公司败诉了，但是网友都能看出来霍氏有问题，偏偏法官看不出来。里面肯定有猫腻。”

　　皮明明摘了耳机翻身下床，坐在窗户边开始刷微博新闻。

　　果然又上热搜了。

　　上次图灵把营销号得罪死了，这次败诉后被营销号集体嘲讽个遍，现在他们要继续上诉，营销号吹出来的风声就是“图灵老总攫紧利益不放手，对一审判决视而不见”这种拉仇恨的内容。

　　果然下面有一堆骂图灵的，有一些带上了先锋医疗。但主要集火图灵。

　　艾萌现在几乎是举步维艰，社会舆论不利于他们，他们想正常二次上诉都面临了想象不到的阻力。

　　但，这次军/方插手了。

　　在图灵公司发布再次上诉声明的四个小时内，与艾萌他们合作的军/方官博主动@了图灵公司和先锋医疗。

　　配字：合作愉快。

　　这条微博短短时间内被转发了十万次！图灵、先锋医疗后面跟着军/方官博ID，同时一起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