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102、第 102 章

　　艾萌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一时间大家都以为是军方主动来联系了。

　　艾萌拿起电话一看，随即回避准备说悄悄话，众人就明白了，纷纷嘘他：“你们这也太腻歪了。”

　　“你们这是来自单身狗的嫉妒。”边说着边把电话接了起来。

　　“你……还好么？”皮明明忧心地问到，本来以为法律会给一个公正的判决。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如果耗费了这么久的心血真的被夺走，他不知道能怎样去安慰艾萌。

　　皮明明自己也从事的创作型工作，每一个作品对他来说，都像自己的孩子。

　　几乎可以说是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

　　而科研成果来的更为艰难，天时地利人和灵感缺一不可。

　　无数个日夜，冒着猝死的风险做实验，取数据，改进技术……最终的成果被一个毫不相关莫名其妙的人夺走。皮明明怀疑他们还能不能继续科研工作。

　　他担心这件事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对于世界的看法，影响到他们的价值观。

　　“其实还行。霍光启准备了杀手锏，我们也不是一点后手都没有。”

　　听艾萌这么说，皮明明安心了许多。怕打扰他的工作，说没两句就想挂电话。

　　艾萌却突然变了一个腔调，压低声线，佯装生气：“没有别的事情跟我说了么？嗯？”

　　皮明明想了想，肯定地说道：“没啥事了，我这边一切都好。”

　　“再给你一次机会。”

　　“……真的没了。”

　　艾萌顿时没了脾气，扯了扯领带，决定一点点诱导迟钝的恋人：“你忘了在手机里装软件时，我对你说过的话了么？”

　　“……什么？”皮明明真的忘记了。

　　“我说过，这两个软件因为没有测试过，所以都留的有后门，我可以随时监控使用情况。”

　　皮明明：……

　　那他买水军的事情岂不是艾萌已经知道了？

　　脸在一瞬间爆红，自己偷偷做这种事不觉得，可如果被人知道了，真的……

　　“傻瓜，你忘了我有AI了么？对网络信息的掌握没有人或公司比它更快了。”

　　“对不起！我干蠢事了！”皮明明一瞬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事实上，我接收到了信息的那一刻，无比的开心。我一直等着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你为我做了什么。”最后一句近似于低喃，皮明明尴尬中夹杂着害羞。

　　“这没什么可说的。我能为你做的事太少了。就像这次你们遇到的危机。我甚至没有足够的分量请圈里的前辈开口，公开表示站在你们这边。”

　　“我确实想为你做点什么，却只能发现自己……”无能。最后一个词，皮明明并没有说出来让艾萌难受。可心中无可避免地会这么想。

　　尤其是当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

　　“嘿嘿嘿，小乖。”

　　“AI分析了水军的说话方式，才伪装了一下，能跟在后面浑水摸鱼。”

　　“你根本不明白，最重要的，是你的选择。你不知道你每一次的选择，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对他的爱恋，早已超过众人所能看到的程度。怕吓到明明，他下意识也会隐藏一些。

　　明明身处藏区，信号不好，但人仍然关注着他的处境。

　　这件事本身对他的意义已超越一切。

　　皮明明知道他大概想说什么，但是，有些情绪并不是理解就能避免的。

　　他怕更多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艾萌，于是说道：“我还有一些素材没剪，那么我先挂电话了。”

　　不等艾萌回答，就挂了电话。

　　太难看了，简直像落荒而逃。皮明明，太难看了。

　　他想出去走走，但是脚还没好。

　　崔旭端了水进毡房，这几日他也不假别人之手，一直亲自照顾皮明明。皮明明对他十分感激。

　　洗漱完毕，带他去了外面的茅房。

　　皮明明忘了把手机放在毡房里，只好给崔旭拿着。

　　可就在他进去这段时间，艾萌开始接连不断地打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艾萌有一瞬间几乎是懵的。明明从来没有挂过他的电话。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没发现问题在哪儿。

　　实验室的大家还在等着他，他回去交代了两句：“我这两天会与军/方联系，景平通知律师团准备材料，我们要二次上诉。这些事情办好，我们再碰头一次。对了，通知财务把从霍氏借的钱还掉。景平还有件事，要准备申请临床实验了，我们不能因为霍光启这个混蛋滞后我们的研究。”

　　众人回道：“明白。”

　　会议散了，艾萌一边准备开车回家，一边疯狂给明明打电话。

　　虽然皮明明手机调了静音，可是仍在不停地震动。

　　崔旭觉得烦，随手接了起来。

　　“喂。”

　　艾萌从来没想到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皮明明的电话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接起来。

　　他在一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你是谁？！”

　　崔旭在黑暗中眯了眯眼睛，寻思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呢。啪——的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艾萌狠狠地捶了一把方向盘！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终于到了家。

　　他也不开灯，也不开暖气。寒冷中不停地开关手机，下意识查了查最近一班去昆明的飞机。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心里泛出苦笑。

　　他患得患失、七上八下、满心不安，他不是不信任明明，但是他的独占欲，和性格中黑暗的那一面在发出怒吼！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有小乖的电话！

　　就在这时，黑暗中电话亮起来了。

　　他在一瞬间接了起来。

　　皮明明的呼吸声在电话的那头：“哥。”

　　“嗯。”

　　“接电话的是同事。”

　　“嗯。”

　　沉默在蔓延。艾萌等着他再说点什么，皮明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特意强调没什么反而像在掩饰。

　　艾萌觉得自己大概要被妒火给烧死了：“明明，我现在情绪不稳定。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吧。”

　　皮明明眼睛有些茫然，说道：“好。”

　　皮明明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无论是对于可能被甩下的不安，亦或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懑。

　　可说这些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艾萌想“一个人呆着”。

　　这是从未有过的，也许他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艾萌则从冰箱里拿出半打啤酒。

　　开了一罐，昂头一干而净。

　　这些天他一直很忙，忙着准备开庭，跟律师团对接，几乎是从A国回来后马不停蹄开始了这些工作。

　　他疏忽了对明明的关心。

　　所以现在他几乎不知道明明在想什么，在做什么？还有那个该死的、接电话的到底是谁？

　　艾萌一口气干了六罐啤酒，也没脱衣服，盖着被子靠着薄薄的醉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皮明明的脚消肿了一些。跳着脚继续开工。

　　可脚上消肿了一些，眼睛又肿了。戴上了墨镜遮掩。

　　别人不敢问，崔旭没什么不敢问的。

　　“眼睛怎么了？”

　　“没太睡好。”

　　崔旭想了想，又问到：“因为昨天晚上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皮明明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合适。只能沉默。

　　崔旭心里有点烦躁。但又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直觉这家伙的情绪和自己挂电话有关，但是又不想道歉。

　　皮明明就这么憋了一整天，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绪。坐立难安，无论干什么都难以集中精神。整颗心像被人吊在那里。

　　白天工作效率太差，晚上只能熬夜补回来。

　　崔旭看着他青白色的嘴唇，在草甸上恨不得抽了半包烟。最终摸出他顺出来的皮明明的手机。拨通了标注为“哥”的那个电话。

　　艾萌也没有睡着。忙碌了一天之后，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刻他就发了疯地想皮明明。掏出手机一张张翻看他以前偷拍的照片，脸上泛出微笑，可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这时候却突然接到了明明的电话，艾萌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深呼吸了两下才接起来，他告诉自己无论明明态度怎么冰冷，他都要死皮赖脸跟他多说几句，再这么下去，他真怕自己做出绑架、囚、禁之类丧心病狂的事情。

　　可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艾萌就想杀人！

　　“喂。你是皮明明的哥哥？”居然还是昨天那个男人！

　　艾萌深吸一口气，问到：“你是谁？你怎么会拿到明明的手机？”

　　“我？暂时算同事吧。上次是帮他拿电话，这次是我摸出来的。”崔旭无所谓地说道。

　　艾萌气得火冒三丈：“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别人隐私？”就是因为这个混蛋，他一天没和明明联系了，就怕自己的阴暗面控制不住，说出伤害到他的话。

　　这个该死的男人要是在他面前，非打他满地找牙。

　　“少他妈教我什么大道理。你要是他哥，他脚扭到了你知道么？一天比一天瘦弱你知道么？都这样了还因为一个电话就跟他闹，有你这样当哥的么？”

　　“你说他脚扭到——”艾萌急切地问到

　　“上次挂你电话算我不对。”还没等他说完，崔旭就打断他，语速十分快地说道：“别跟他生闷气了，就当我赔不是了。”

　　半包烟头可以见证，他是下了巨大决心的。

　　艾萌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但是现在他没功夫管这个家伙对明明的心思，明明的身体状况才是他担心的。

　　“他脚扭的严重么？骨折了么？有去医院么？有人照顾他么？除了扭到脚以外，还有别的什么问题么？”艾萌整个人都开始焦躁起来。

　　这个男人，在和恋人产生误会时，能压抑自己，在得知恋人身体出现问题时，那点误会和疑虑都成了浮云。

　　崔旭虽然觉得艾萌过于急切，但是还是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对他说道：“谢谢你这几天照顾他。我过两天会去看他，暂时就先拜托你了。”

　　“我愿意照顾他，不用你谢我。”崔旭回道。

　　他目的是想让皮明明开心起来，但是对于他这个哥哥，他还是本能地觉得讨厌。

　　艾萌看着外面的街道，在黑暗中笑得很冷冽，只说了一句话：“我有资格代替他谢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无意也好，有心也罢。有人觊觎他的人，他没有退缩的道理。

　　于是，大半夜里，霍景平又接到了艾萌的请假电话。

　　“瓶子，我这次一定要去。”

　　“不行，你哪回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脚扭了，现在照顾他的那个男人喜欢他。”

　　霍景平简直一瞬间清醒了，被吵醒的起床气也没了，吼吼吼，修罗场！

　　“你要去也行，我也要跟去。”

　　“别闹了，这边还有一堆正事呢！”

　　“你不是跟军/方那边联系过了么？我们就向更高一级起诉就行了，材料都是现成的，该申请的临床实验也申请了，短时间内没我们啥事了！”

　　“那也不行。”带这位去，绝对唯恐天下不乱。

　　“那你也甭想去了。你不带我，我就带上宁亦儒他们一起去围观，反正我现在知道在哪儿了。”

　　两害取其轻，艾萌终于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准备了一天，第三天登上了去昆明的飞机，他们要从昆明中转。霍景平兴奋的像个出来郊游的小孩。

　　艾萌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想，真不怪霍光启看扁他，说他今年28，有谁信？

　　他们在下午抵达，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去了草甸。

　　到草甸的时候，天已擦黑，皮明明他们正在吃晚饭。

　　从藏民手里买来的糌粑，酥油茶和牦牛肉干。偶尔煮点市里买的方便面，放两根青菜，打打牙祭。

　　今天晚上就是煮泡面。

　　一人一碗。皮明明端着自己的饭盒正在喝汤，崔旭在他旁边，正用军/刀开一罐罐头。部队配给的伙食肯定比皮明明他们吃的好。

　　看到艾萌和霍景平的时候，皮明明觉得难以置信。

　　他哥不是在跟他冷战了么？怎么突然就来了？

　　而艾萌看着比在高原上还瘦的明明，扔了拉杆箱，三步并做两步，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对不起。”艾萌深埋在皮明明的颈间，愧疚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

　　皮明明被抱的双脚离开了地，一双手臂挂在艾萌的肩膀上，眼睛湿润：“是我不对。我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又怕被你讨厌。”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小乖，你始终不明白我对你抱有的是怎样的感情。”

　　这一次的事已经让艾萌受够了。他抽出时间赶过来，就是要彻底地、一劳永逸地让皮明明仔细地明白明白。

　　单手把皮明明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转头对霍景平说道：“你在这里睡，顺便跟明明的同事解释一下。我带他到市里去住。”

　　霍景平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眼睁睁看着艾萌带着皮明明坐车离开，把他一个人抛弃在草甸。

　　独自面对这个仿佛被抢了猎物的可怕男人。

　　崔旭早已扔了罐头，军/刀插进了靴子里，站起来逼近霍景平：“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霍景平怂怂地：“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崔旭：“晚上没事做，我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