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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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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萌观察那个小孩很久了。
每天都会在早晨过来,点一杯奶茶,中午在商场里吃个饭,然后回到奶茶店,一坐一天。
会带书过来看,不同于现在的孩子们喜欢玩手机,他虽然有手机,但基本都在看书,最常看的是《苏菲的世界》,有时候会看高一课本。
艾萌真没看出来这孩子居然和自己同龄。
艾萌今年16周岁,身高一米八,肤色微黑,桃花眼,鼻梁高挺,黑发浓密。初三毕业,秋季上高一,趁着暑假在奶茶店打工。是个站在收银台,妹纸们能多点两杯奶茶的超级帅哥。
他自己没感觉,黑亮的瞳仁看向点单的人,无论男女,都会被他这像有星光的眼睛闪一下。
坐在角落里的小孩手脚细长,看着大约一七三的身高,皮肤白嫩,五官秀气,眼睛圆圆的,头发泛黄,刘海有些长,看起来简直像个小姑娘。
每天早晨准时到奶茶店报道,从暑假开始就如此。一直待到奶茶店快打烊才走。
没见过这孩子家长,也没见过他有朋友,让艾萌觉得有些在意。
但是他也只是默默地观察他,没有上前与他聊天。因为这孩子总是有事情做的,看书,或提前预习高中课本,有时候还会看他拿着素描本,默默地画画。
戴着耳机听音乐的样子,将他与周围的环境隔离开。艾萌觉得,贸然上前很不妥。
艾萌下班回到家,吃过饭,跟奶奶打了声招呼,聊了会天,就洗澡去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明天去跟他打个招呼吧。同龄人,应该有话聊吧。后天就要到高中报道了。再不讲话,来不及了。
然而第二天,艾萌等了一整天,都没看到那个孩子过来。
他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住哪里。除了点单的时候知道他姓皮,一个很少见的姓氏。他对这孩子一无所知。
晚上下班后,他跟老板结了工资。和往常一样回了家。
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明天准备去报道。被褥什么的,学校会发的。他从小父母早故,跟奶奶一起生活,好在奶奶还有退休金,生活虽然清贫,倒也冻不着饿不着。只是很习惯照顾自己了。住校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明天一早跟奶奶说一声,就能去学校报道了。
第二天早晨,艾萌吃完早饭,提了简单的行李,去了学校。
一整个白天都可以报道,他算比较早的。按班级登记,报道处除了登记的老师以外,他们班主任也在。班主任姓马,是个中年大叔,中等身材,目光炯炯有神,教语文。
看见艾萌真的到他班级报道了,喜出望外。
因为艾萌中考全市第一。
而他们的高中只是一所三流高中。
艾萌全市第一为什么会进一所三流高中?
因为新换的校长还没熄灭工作热情,想把三流高中做起来,给了艾萌最多的奖学金,还承诺成绩够好,学费全免,每月还给生活补助。
用最优厚的条件把艾萌挖到他们学校,期望艾萌三年以后放个卫星,考上中国大学TOP2其中任何一所。
他们这一届,除了马老师的班师资力量很不错外,还有牛老师和候老师的班,师资配备差不多。很多代课老师都是重叠的,只不过班主任不一样。
牛老师和候老师对艾萌也是势在必得。新校长想把几个走关/系的问题学生塞进马老师的班,因为马老师一向很镇得住调皮学生。
马老师趁机提要求,希望艾萌分到他的班。校长当时说会考虑,马老师还以为事情悬了,谁知道真成了呢。
“艾萌啊,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今天就要决定临时班委,你先任个班长,其他班干部晚上开班会的时候确定一下,班会你来主持。”马老师高兴地说。
“马老师,班长直接任命不合适吧。”艾萌不想当班长,高中的班干部就是为大家搞搞服务,他们市三中的学生一向名声在外,同学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他可不想管着一群猴子。
“没事,你先干着。军训结束后,同学们彼此之间熟悉了,可以再改选班委”。
艾萌只好同意了。
他把行李放进宿舍后,就下楼,帮班主任登记,给同学领书,甚至还接待同学家长,帮同学搬行李……
中午在食堂吃了个饭,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全班55名同学全部按时报到。
他跟班主任打了个招呼,回寝室收拾行李,七点还要开班会,他要在两小时内搞定行李和晚饭。
然而他刚靠近宿舍,就听见宿舍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一些同学在门口围观,有人嚷着要叫老师来,他宿舍里有个黄毛小子凶狠地吼道:“谁他/妈喊老师,我弄/死谁。”
然后又转过头去殴打蹲在那里的一个男生。蹲着的男生用双臂护住头,看不清长相。
染了黄毛的小子带着另外三人打他一个。
还有什么好说的?
艾萌大声喝道:“住手!”
里面一群混混当他在放屁。
艾萌上去连踹三人,最后一个一拳打飞。
动作干脆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惯会打架。
看傻了一群围观的学生。没想到这个来解决问题的,看起来比那四个混混还会打架。
艾萌往寝室里一站,对着躺地上的四个说道:“我说住手,你们聋了么?”
随后把挨打的那个家伙扶了起来。
即使是挨了一拳,肿起来的脸,也不能阻止艾萌认出他来——他是奶茶店的那个孩子。
艾萌后悔刚刚踹这四个痞子的时候脚下留情了。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要送这孩子去医院。
地上的黄毛捂着肚子还在叫嚣:“你混哪里的!报上名来!我肖灿削不死你!”
艾萌在心里想着:“妈的,傻/逼。”
手里的小孩胳膊满是青紫,脸上也有伤。艾萌一把将他抱起来,往校医务室跑去。
从初三开始,生活对皮明明来说,就剩下煎熬。
他父母婚外情双双被对方发现,本来就不甚和睦的婚姻,连表面和平也维持不下去了。
两人因为对方的背叛,和利益分配问题吵了一年,在皮明明中考前还打了一架,波及到家里的保姆王阿姨,这俩人好好的,反而把王阿姨送去医院了。
皮明明中考完全没人管,自己去考试,自己找饭吃。
在王阿姨住院前,好歹也是衣食不愁的小少爷,结果中考的时候,反而成了苦菜花。
随便吃的后果就是上吐下泻,直接从考场送进急诊室。一门考试彻底报废。
本来能考上一流高中的成绩,结果只够上个三流高中。
他爹妈在他中考结束后达成了协议,迅速离婚,各自和第二春走了,把房子过到了他名下,每月给他钱,留王阿姨照顾他,其他的让他自生自灭。
没人让他中学复读一年,来年再考;也没人帮他换个好点的学校。
他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暑假,只能懵懵懂懂地来这所学校报到。
他自己拖着行李箱到了学校。他来的很早,只有登记老师在,班主任马老师都还没来。按程序登记完,问了一下宿舍的位置,拖着行李箱去了宿舍。
宿舍是六人间,他以为他会是第一个,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早。
一个头发染成黄毛的男生,和其他三个一看就不是好学生的男生。四个人随意地将行李放在床上,坐在凳子上抽烟。
一伙人瞅着进来的皮明明。
皮明明在报到的前一天去理了发,发型师觉得他长得可爱,给他剪了个齐刘海,削短打薄了头发完事。
然后看起来幼稚又可爱。
他穿着圆领T恤,胸前还是只皮卡丘,牛仔裤。
在黄毛肖灿眼里就等于三个字:乖乖牌。
他初中没少欺负乖乖牌。一看见皮明明就乐了:“帮咱们收拾行李的人来了。”其他三个家伙跟着坏笑。
他带着三个人走到皮明明面前,说道:“哥们几个要去吃个饭,下午回来,我们几个的床铺和行李就交给你收拾了。我们回来要是没搞好,你就小心点。”
也不等皮明明说话,就直接走了。
但是肖灿忘记了,这可不是他初中所在的小县城,他爸赚钱厉害,有一定社会地位,人人让他三分。
到了市里,根本没人知道他肖灿是谁。
更何况皮明明父母虽不睦,但从小也是当少爷养大,只有他吩咐别人的份儿,还没人能指使他呢。
肖灿等人走了以后,他跟没听见似的,收拾自己的行李。靠近窗户的床都被占了,他只好选择靠门的高低床。
他把行李放在地上,开始给上铺铺床。下铺的床容易被人坐着。寝室里有肖灿这种人在,他不愿意自己的床被他们坐。
等肖灿在市里玩够了回来,发现行李仍然是他们出去时的样子——连位置都没变过。而那个“乖乖牌”已经躺在床上听歌了。
肖灿气的火冒三丈。直接对皮明明动了手。
皮明明发现反抗不过,迅速抱头,护住要害。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有人来救他了!
他听见有人喊住手,围殴他的人突然躺在了地上,然后有人抓着他的手臂扶他起来——
好痛啊!手臂都是伤。他的脑子有些嗡嗡响。
脸上挨了一拳,眼睛周围有点肿,但看见救他的人的时候,也觉得很眼熟——啊,是奶茶店的帅气小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然后跑向学校医务室。
力气真大,皮明明晕晕的想着。好歹他也有一百一十多斤呢。
受伤的双臂挂在奶茶店小哥的脖子上,这样他能抱的轻松点。
学校医务室只有一个医生,这时候不在,还好护士还在。看见皮明明的情况,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快放下。我给看看。”
确定没有骨折后,护士给手臂和脸颊消过毒后,打上敷料,包扎起来。
“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护士问到。
“觉得头晕。”皮明明说道。
“别有脑震荡啊!这个我们这还查不了,要去医院检查。”护士有些着急地说。
皮明明想躺着休息,不是很想去。
艾萌担心他出问题,直接打了120。然后又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一下。
马老师气的想摔手机。这几个问题学生刚来就给他惹这么大的事。还有哪个蠢货分配的学生宿舍,把艾萌和这群混混分一块。
不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来了,艾萌跟着上了车,先送皮明明去医院要紧,回来他再收拾这群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