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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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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烟草堂看着脚下血阵发笑:“这里也有暗阵,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害我!”
吴慕言:“回玄仙山不好吗。这个阵仅是预防万一留给你的阵,没想到你真的逃出来找我!”
烟草堂:“这般煞费苦心,你到底意欲何为?”
“你抬头看看上面的符篆是否熟悉?”
陈旧泛黄的符篆,朱红的笔线细细游走,似一张风干后逐渐清晰的枫叶脉络,末稍一点殷红如杜鹃啼血。
“是你?吴慕言!”烟草堂不可至信:“你没死?”
吴慕言问:“我师傅是怎么死的!”
烟草堂笑了:“你师傅可不是我杀的,你寻仇可不要寻错人了。”
吴慕言也知烟草堂没有这个能耐:“那是谁!”
烟草堂猖狂的笑:“不知道!我若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以为这个阵能困的住我?我死了,你也一样会精血耗尽而亡!”
吴慕言手心化出一个青绿瓷瓶,上面画的是墨色藤蔓:“阵在我手上,我死前定然能拿下你,抽出你的元婴困于此瓶,再扔于西荒北的火山口内烹煮,以你强大的元婴魂力,定然三百年内死不了,受三百年火炙之痛,你当真忍的?”
“好大的口气!”
吴慕言瞧着悍不畏死的烟草堂,摊开手心又给自已腕上来了一刀,鲜血顷刻流的更快了,献魂阵大受催动。
烟草堂在阵中被一股吞噬之力噬咬,终于喊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吴慕言吼道:“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用的何种法术?”
烟草堂缄口不言。
吴慕言又给腕上来了一刀:“等我血流尽,你就没有机会了!”
烟草堂困于无数法噬中用可怜的眼神看吴慕言:“呵!你的血里怎么带着一股臭味?我记得你以前只是金丹,怎么十年不到就成了元婴了?大好前途,我劝你就不要问了。”
吴慕言这回给自已的手臂也来了一刀:“你是逃不了的,一会占星台的人就会追过来。你知道的,我时间不多。你若不说,在我数完十声,就是你的死期!”吴慕言祭出数十张与净子画的那张符纹一样的雷符,开始念:“十!”
烟草堂无动于衷。
“九!”
“八!”
“七!”
“六!”
“五!”
吴慕言眯眼,声音开始冰冷:“四!”
烟草堂狠下心道:“榜三!”
“百大名人祝公息?”吴慕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不耐道:“祝公息已经百年没出山,紫禁之巅一直是他师弟在打理,你这谎话能编的再好一些吗?”
为了此事,榜上哪个人的行踪,吴慕言都有查过!
烟草堂:“呵呵,他若要出来,谁能知道?”
吴慕言:“他当日穿了什么衣服,如何杀的?”
烟草堂不说话了,只笑着。
吴慕言又举起刀,这回是准备插向自已的心脏,烟草堂焉焉一息道:“是个男人,用着一把法锏,血雾太大了,遮天敝日的,我也不知道是你师父的血,还是他的血,看不清。”
“他为何杀我师父?”
烟草堂激动道:“我怎么知道?”
“你参与了!”吴慕言话还没说话完,阵法突然变弱,吴慕言定睛一看,蹲在地上的烟草堂袖里竟然在滴血,他在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偷偷撒血!
这老贼!这血自然不是烟草堂的,能破吴慕言这种以自身元婴和精魂祭成的献魂死阵,只有混入灵兽血方能破解!灵兽这种东西,不到渡劫、大乘根本无人能猎杀,烟草堂竟然有这东西!
吴慕言已经很虚弱了,烟草堂如果这个时候跑出来,吴慕言必死无疑。
在法阵松动前,吴慕言催动头顶上的雷符:“轰轰轰轰轰轰轰!”
这八道旧符是化神期的净子练笔草画,也是吴慕言从火房里找回的烧剩的几张。
想当初,他居然把这些宝符当火口烧了数年。真是暴殄天物、挥金如土。
吴慕言并没有想杀死烟草堂,每道符落下,吴慕言都有关注和把控烟草堂的生命状态。结果第六道符落下的时候,烟草堂突然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血,倒了下去。
吴慕言心口一窒,冲过去检查烟草堂的精魂状态:神息全无,元婴烟散!有人在他身上种了缚命咒!
烟草堂是被人灭口了。吴慕言一捶打在了地上:大意了!
“烟草堂是你杀的?”吴慕言摸索烟草堂遗物时,一人之声从后背响起。
吴慕言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僵了僵,缓缓站起身,慢慢转过身:“是他要杀我,在下,只是反击!”
林顶大片天空透下的光线打在沈清身上,照的沈清整个人在发光。吴慕言感觉自己手心热的微微在出汗。吴慕言也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沈清,为何总是莫名紧张。
沈清的脸色不冷不淡,不喜不怒,这平平淡淡的音调跟在宫里见到他时没什么两样。
“是么。”沈清嘴角扯了一个笑,踩着一地枯叶到烟草堂的尸体旁瞧了一眼,“你一人能杀的了他?”
吴慕言解释道:“出门在外总有一些防身法宝……在下今日也是被逼急了,不得不以命相搏!”
“他为何杀你?”
“国师怨愤小修向陛下检举毒药,怀疑是我与四皇子陷害他与太子。”吴慕言实话实说。
沈清道:“烟草堂是一国之师,多年为启国效力,我不得不怀疑你真实的意图。”
此时天空划来数道白光,是占星台的奉贤和几位老道寻了过来。
几位道人一眼就瞧见了烟草堂的尸体,扑了过去,大喊:“国师!国师!”,又发现人已经死了后,一道人冲吴慕言喝道:“是你杀了国师?”
吴慕言不想在沈清面前暴露身份回玄仙山,又解释道:“几位道长,虽然我与国师有误会,但国师真不是我杀的,他是中了缚命咒!”
“不会是你下的吧?”另一位道人示意旁边的几人:“先把他拿下!”
几位道长将吴慕言团团围住。吴慕言失血过多,还受了内伤精疲力尽,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捆了个结实。
占星台地牢不算大但很干净,地牢里回荡着法鞭一下又一下抽在吴慕言身上的叭叭之声,吴慕言细白的胸口裂开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奉贤和几位道人站在旁边看吴慕言挨鞭子,旁边还站着沈清和青阳公主。
一位老道不停的在旁边问:“说!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是青阳山的一名散修。”
“国师是不是你杀的!”
被绑在铁柱上的吴慕言被抽打的奄奄一息,虚弱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不是。”
老道道:“啍!献魂这种邪阵若不是提前布阵,根本没人能即刻布下,你到启国究竟是何目的!”
“在下……也有一些仇家,去到……任何一个城池定居,都会画下一个献魂阵以作自保。”吴慕言白着唇断断续续道,“杀死国师的是他身上的……缚命咒,不是我。若我能给国师种下此咒,又何必画献魂阵?”
那老道又是“啪啪”地抽着吴慕言。
奉贤开口喊停:“行了!国师身上确实有咒印。”
一道长愤愤道:“就算如此,此事亦有蹊跷之处,不像国师平日的为人行事,这人不可全信!谁知道是不是他勾结了外人种下这缚命咒里应外合?”
坐在一边全程观看的沈清忽道:“国师为人?慕容曦一事和我师兄失踪一事烟草堂可未洗脱嫌疑,现又目无法纪逃出占星台大肆杀人,这不就是他的为人?”
得沈清一声呛,那道长不禁收了声。
吴慕言犯了事,青阳公主一开始不好求情,此时坐在沈清旁边也发话道:“说来萧竹是本宫推荐给陛下的,如今受到国师迁怒,也是因为陛下的原故。此事我们还是报予陛下定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