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的未来如你所愿 我们的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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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寂静过后，略带哽咽的声音倏然响起。
“呐，浔，你以后会比我先死吗？”
“……”宋浔拖住温栖歪倒的半边身体，让他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肩膀处，轻抚着他的背。
一下又一下，仿若羽毛扫过一般温柔，让温栖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开，安逸拨动着他的心弦，陪伴镌刻在他与她之间。
直至他的双眼快要阖上，耳边传来一阵暖风“我的一切如你所愿。”
“嗯……”不知道听到后的回应，还是睡梦中的呓语。宋浔轻柔地微笑着，歪头与温栖相触，我可是当做你听见了的。
在温栖家客厅沙发上，两个小人依偎在一起，同样的微笑，似乎都在做着好梦呢。
***
隔天清晨
在门口那边传来“咖嚓”开锁声的时候，宋浔睁开眼睛，茫然了一下后轻轻移开温栖让他躺在沙发上，走到门口。
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迎面而来的是温父温母苍白的脸色，疲惫的神情。
宋浔手指抵在嘴巴中间，无声的摇了摇手后，指向温栖睡觉的沙发。
“谢谢你，小浔。多亏有你照顾小七。”温母勉强笑了笑，走上前在宋浔耳边轻声说，声音听起来像是哭了很久，沙哑而无力。
“没事的，温姨。”宋浔抱了下温母，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她的“谢谢”，还是在告知温栖的情况，抑或是在安慰温母，毕竟“天使”是她和温父的定情信物。
“天使”是一只萨摩耶，有着天使般的笑容，毛绒绒的皮毛和讨人喜欢的热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它是温父温母爱情的见证者。所以“天使”在家里的地位甚至远超了温栖。虽然说温栖也十分宠爱它，经常和它一起偷吃零食。
可是转眼15年了，寿命的极限到了，谁也阻止不了。
前些日子，温母就觉得“天使”有点不太对劲，不仅不肯进食，还总爱躲在犄角旮旯处歪着头吐舌头老半天，叫它它也不应。
根据她的学习经验，她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天使”可能要走了。那时候，温母抱着“天使”痛哭不已，任凭“天使”怎么蹭着她安慰也不管用。
当天晚上，温母和温父的房间里时不时就传来啜泣声和说话声，温栖半夜起来喝水时隐约听到“不要安乐死，我不要天使在医院闭上眼睛！”
他感觉有点不舒服，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开自己，这股不舒服驱使他走向天使的小床。
软绵绵的床上躺着“天使”，与往常别无二致，却少了几分生机。而他就这样站在“天使”床前看着天使一整晚，心绪不安。
隔天温母就向宠物店请假几天，整天鼓捣着流食试图让“天使”多吃一点儿；隔三差五就给“天使”梳毛，虽然常常梳着梳着，“天使”的皮毛就被水打湿。
就这样直到昨天，温母早早出门，不久又返回家门，脸色苍白。而“天使”好像恢复了精力，舔着温栖起床，在他身边蹦来蹦去，打消了温栖淡淡的不安。在约定好“天使你好好待着，不能乱走哦，我下午回来给你带零食哈”后，目送着温栖离开家门，挨个蹭和亲了下温父温母。
最后乖顺地睡到在温母怀中，爪子还搭着温父。在温母的抚摸下放松了身体，像是睡着了一样闭上眼睛，呼吸愈发微弱，直至无声无息。
温母仿若没有感觉到“天使”的逝世，像是捧着心爱之物一般抱着天使。许久后，把头靠在温父肩膀上，用袖口猛的擦过眼睑。坐直身体，宛然一笑，和温父一起抱起“天使”，轻轻说了一句:“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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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零食哦！”温栖一回到家就丢开鞋子，扬着一包狗饼干四处寻找“天使”的身影。
“天使？天使？”温栖疑惑地打开房门，一间一间搜查“天使”，无功而返只能坐在沙发上，表情动作像木偶一样呆滞。他的脑中不停地回忆着那天晚上父母的话以及失去活力的“天使”的模样，思路越想越清晰，却通向一个他厌恶的结局。
无法停止思考，只能不停地验证这个确定的未来，无法在欺骗自己，无法……
“咖嚓”开门声凭空响起，接着就是熟悉的脚步声。
不出意料身边出现了熟悉的身影，温栖却没有转过头去，盯着天使的床，勾起嘴角勉强露出笑容，道“浔，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天使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你不想这个未来，所以不去想。这不是你的错……”宋浔自然地坐到温栖身边，继续道“寿命到了，谁也没办法。”
“但是！我就是！只是没办法接受。”温栖倏然转过头来，双肩耸起，情绪变得激动，音量音调都往上飙，又像是泄了气一样软踏踏地低下头。
“温姨早就发现了，也知道你会难过。所以早上特地来找我，让我看着你。”
“栖，狗死的时候会回光返照，满足自己未了的心愿。”宋浔闭着眼睛道“天使也一样，更何况它走的时候，有温伯温姨陪着，走后，有我们记着。”
“浔，你总是能说倒我。”温栖睁大眼睛，任凭眼泪溢满泪眶，像是破碎一般坠落在地，声音不免带上哭腔，呜咽道“为什么你现在还能这么冷静啊，明明你也喜欢天使，明明你也是从小和天使一起长大的，明明我们约定好，以后在一起，然后把天使从爸妈那里抢过来……呜呜呜”
“因为，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宋浔紧闭着双眼，偏过头去面对着墙壁，很明显地深呼吸了一下后，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因为还有……”
温栖听不清楚，但是他没有心情去问了，悲伤，后悔，自责，充盈着他的心脏，顺着泪水不停向外涌现，像是被打开了闸门，怎么也关不上了。
温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尽情发泄后内心空荡荡的，又像是冷风不停灌入一般好冷，他抱住自己，想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以抵制一种名为恐惧寂寞的情感像蜘蛛丝一样驻扎他的内心。
“没关系，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热源靠近，伴随着暖人的话语“只要你想，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累了，就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吧。”
巨大的安全感，有人陪伴的温暖，猝不及防钻进心窝，刚才的恐惧寂寞好似笑话一般，尽数逃离。空荡的内心像是被人小心地捧在手中捂热，然后放到一个最柔软的地方，直到永远。
但是，还是想要知道，你的答案“浔，你以后会比我先死吗？”
无尽的沉默，紧张累积就会变成不安，不安层叠起来就成为了恐惧。
我想要你的承诺，但是你的行动却能比言语更加安慰我，仅限于你。
你比我更加了解我，我比你更加了解你。所以我相信，我们的永远会直到永远，“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的未来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