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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青鬼乱世祸人心4 青鬼下界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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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嘀嗒—-
微凉的夜风卷着那无名的寒意和不大的雨滴击打在两人身后树的枝叶上,显得刻意且不安。
崔钰将草药在手心里搓成了泥,目光一丝都不留给那男人,只把那看起来恶心的不行药泥涂抹在那人的伤口处,他这才抬起头看着他道:“阁下…有布吗?”
孤面青假装痛似般的嘶了一声,若后,他扯了扯耳后的头发,装作面色苍白的样子,呼了一口气,看着他道:“你身上不是有…”
崔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了自己身上,发现确确实实,自己腰间挂着几块布,不过这布,是他有时候采一些草药,而为了干净且不被一些锋利的草药划伤所防备的。
他思索了片刻,看那人身上干净的样子,想来也是富家子弟出远门,一不小心被丛林里的毒蛇给不小心咬了一口,这才落得此下场。
那衣冠楚楚之人,那黑如同其墨的发,总让他在取腰间的布时有些不安和紧张。
那紧盯着的目光,总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简单给他包扎了伤口,打了一个完美的结后,便起身观了观天朝他道:“阁下,是外来人?”
孤面青笑了笑,起身脸色变了变道:“我看起来像?”
崔钰从地上捡起那药篮,跨在肩上,道:“阁下,这天色渐暗,这愧落村山下竹林更是夜晚蛰伏的野兽居多,看现下,如若下山,怕是不妥。”
孤面青嘶了一声,听愧树上忽的掠过的一只麻雀,他忽道:“大夫,我这伤严不严重?”
他倒也装的有模有样,那天真的样子看起来也就真的是他这脸皮后的人会有的。
崔钰道:“我…不知道,但看现下,血是止住了,对着毒素所扩散的程度,我怕是不能度量…”
他说到这,眼帘垂了垂,随后他抓紧了背上的草篮回头朝他道:“阁下,如若不介意,不如进村停脚一晚,也算是可以讨到个温暖的歇脚地。”
“我…离家而来的。”孤面青赶忙起身,细长的眉毛皱起了一个弧度,随后他落寞的扫过崔钰,停留在了不远处明暗交杂的居民地。
崔钰背着那灯火通明处,眼里的光不减,他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站在他面前是跟现在他一样的师父,只不过,现在,那个位置,换成了他,他好似能在师父眼里看到曾经所看到的片刻,半晌,他叹了口气,眉头轻轻皱起,他道:“那…暂且随我来吧。”
孤面青的脸面上顿时没有了之前的落寞,他神色自若的道:“大…大夫…你愿意收留我?”
崔钰背着他走在前面忽的转头道:“阁下若是介意….”
身后的孤面青忙招手道:“不!不介意!”
“那就好…”崔钰回过头,继续走着面前的路。
他这一走,总感觉背后这一路上的凉意异常的刺骨,跟以往不同的冷暖,他竟然觉得有些刺骨了起来。
如今恍若隔世,这还未入了冬,他线下却感觉有一些入冬了的氛围。
“不是才入秋吗…怎么会这么冷…”他疑惑了一会,随后发现自己早已走进了镇上,冷意倒是比刚才的感觉不浓烈了少许。
“哎,崔大仙回来了!!!”一路过街上的妇女刚要收手里麻薯的摊子,一瞥见那衣着质朴的男子便忙脱口道。
她抓起篮子里还剩几个的番薯,揣在手里,忙拉住崔钰道:“崔钰啊…你。”
她这才发现崔钰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男子走的慢,跟崔钰先前是差开了几尺的距离,崔钰这一停,倒是让他缓慢的赶了上来。
她略显尴尬的瞥了一眼后面的男子,忙朝崔钰笑道:“呃…啊崔钰,我老头子啊!前些日子的手啊,可有力了!之前可是一点锄子都扛不起来,直打颤呢!自从喝了你那药之后,真的好了不少啊!”
崔钰笑道:“大姨,我来这也少说也有了若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这…我真不能收。”
崔钰早用手挡住了留有余温的番薯,但看似没有用,那大姨早已见惯似的,用手抓着那番薯,去看崔钰身上有无可藏物的地方。
这两人一推我推,手势如若画龙点穴,虽说这脸面上看起来是外人不可言说的客气感,但崔钰心里还是对此有些不甚烦躁。
这师父前脚刚走,自己的心还未沉下片刻,自己倒是在这小事情上面,越发的不能忍受了。
他刚要吸一口气一口回绝的功夫,身后的男子忽的啊了一声,将他拉回了思绪。
大姨忙回头看向孤面青,孤面青脸色依旧是堪称纯洁无暇的神色,他别扭似得道:“大…大夫,我今日下山…没带吃食。”
崔钰看了眼他,刚要回头,大姨忙见缝插针道:“哎,你看啊,这小公子可是饿了,崔钰啊,你就今天看在这公子的面子上,收下吧,啊?”
崔钰能感觉背后乞求的脸色是如此的沉重,他皱了皱眉随后道:“好。”
大姨忙将番薯丢进他那草篮里,崔钰还未回过神,便早已发现那番薯已经落进了他的草篮里。
只闻大姨“啊!”的一声。
崔钰忙回头看,发现大姨给男子递番薯的时候,大姨的脸色忽的惊现出一抹奇异的意味。
孤面青眼里闪过一丝一转而瞬的毒意,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忙接过那番薯塞进袖子里,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他忙闪着灵动的目光道:“啊!番薯!”
“嘶,公子啊,这天色可是要多加衣好,你看看这手冷的。”
孤面青忙笑道:“啊!好的大姨!”
“手冷?”崔钰本心里想着会不是那毒素已经扩散到了手臂,从而没有了知觉,导致里筋脉血液凝固,可崔钰回头瞥了眼他的手臂,跟他刚给那人包扎时所看到的是一样的,那人的手臂盈若雪白,无任何因血液凝固而产生的变紫。
如若真是那样,那这手臂便会剧痛难忍起来,怎会还能轻松的拿起番薯来。
崔钰一边想着,一边目送着大姨收摊的背影,不由得停住了心神。
孤面青早已捧着一番薯咬动了起来,他看崔钰停住了脚步,他走上前忙道:“崔大夫??”
他这一走进,崔钰也不知是好奇心作祟,还是别样的情绪在作怪,崔钰忙忍住了一闪而过的念头,朝他道:“入夜渐冷,还是莫在外头待久好。”
孤面青看他一转头,脸上的神色上早已恢复了一滩死寂般的面容,他跟这崔钰一边行走在行人少之甚少的街道上,一边四处感应着一些他所要感知到的东西。
此次孤面青下世,必是在鬼界已经掀起了一阵波澜,所在此处安插的一些暗桩,也不过就是少之甚少。
孤面青还是能深刻记得,孤独炎在死前,将三本书递给了他,而他所料想不到的便是,那看似平凡无比的四本心法,竟然就是青面鬼派一直稳守扎根阵脚的原因之一。
在鬼界遥遥众生之间,只有孤面青一人知道孤独炎此次自曝体身亡,无非就是将后座寄托了在他的身上,而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无可厚非便是那唯独少了一本的心法。
那心法四本列出,一曰:息,二曰:停,三曰:捕,四曰:散。
唯独所缺的便是那第四本—散,孤面青曾经翻看了那些心法,得知,这第一本的息,讲究气功法的练门入门心法,此稳固的便是元神,念想,气功。
而第二本的停,他所不知,里面所翻看的都是如若天书般的文字,他便没有再看,而他渐而的发现,这所谓的心法,必得是从头学起,不从基础功开始练起,他即使是知道那所谓的字面其含义,也不能深刻的领悟到其含义所在。
而随着他练的同时,他也渐而的发现了师父的不对劲,孤独炎在交给他心法的时候,也在死前的时候交给了他的一个重大的任务,而那所谓的任务竟成为了他死前最后的遗嘱。
他所要的便是要孤面青,将这曾经丢失的第四心法,给找回来,而那偷走那第四心法之人,便是武功变化莫测之人,其心里诡异难断,亦正亦邪,难以估测,更是临期前让他小心万分,若是寻得那人,其必诛之。
不可留的其一刻。
他脑子里还是能感觉到孤独炎死前在那门第前用那鲜红的血液写下的“诛”字,时隔了无数春秋,他一想起,脑子里还会闪过片刻的疼痛。
如今,根据孤独炎给他的一些线索,他已经渐渐从南面找到了南面,跟着那人行走的轨迹,他逐渐发现了一些诡异万分的联系。
这所谓那人偷走心法已经是在好几百年前了,而这人行走的踪迹却在这几百年间竟然是如同竹篮打水一场空,所行过的地方,如同捕风捉影般感受不到踪迹。
可却在几十年前,他却在此地感受到极其隐若的气息,因孤面青现如今多亏了那前三本心法的习得,功夫已经练的出神入画了般,可现如今,如若再找不到那所谓的第四心法,这所谓的瓶颈期,也真的把他练的够呛。
再愈加上习此心法的人都有一种隐若的第六感的牵连,孤面青更是能在此地感受到那人的气息。
蛇,第六感,从来都是敏感无比。
那人绝对来过。
可他到来之时,却是好景不过片刻,竟然被此地的毒蛇给咬伤了,虽然那害者之物,已经被他用手捏死了,但这堪称用毒一流的孤面青,对着所谓的毒也不过就是少消花片刻消化就行,只不过,那疼痛却是无法忍受,差点也让他冷出了一些冷汗来。
谁知倒是遇到了路边行走的医者,便心里估测着想要上前查看这村里的情况,这才跟着他。
路过的街道片刻,只感受到一些微弱的气息波动,他路过一些地方,便看到路上的人都纷纷向崔钰递送吃食,而所递送的便无非是,吃食,自家的种子,衣物,各类五花八门,还有孤面青有些所没看到,不过一会,便已经装满了崔钰身后的草篮子。
崔钰从之前的推辞,到后面也渐渐变得服从了起来,孤面青看他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打笑道:“崔大夫如此厉害,这…都可以排成山了吧。”
崔钰背着那肩上的沉重的如同铁般的担子,也抽不出何表情来,只得在一旁道:“阁下还是莫挖苦我了…”
走之处,已经看到了一处不大的木屋,那木屋闪着鹅黄的灯火,从外围来看,这火红的灯笼和那新婚之夜的贴红,在这鹅黄的灯火照耀下,还是能看出来,此地曾经举行了一场或许盛大的婚夜。
孤面青促狭的目光落在了那女的身上。
那光照亮了外面的片景,一女子蹲坐在那门栏处,抬头一看见崔钰,忙停下手里的编篮子的活,腿一蹬直,忙跑到他面前喊道:“阿钰!!”
这声急促的声音里面包含了太多,孤面青竟然觉得有些刺耳了起来。
女子忙在崔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无任何受伤之处,他偏头朝那草篮里一看忙道:“我说你走来怎么一瘸一拐的,这些也都是送的吧?“
崔钰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在那人身上流转着无尽的暖意。
女子一看崔钰不自然的样子,扑哧的笑出了声,道:“阿钰!你还是这么藏不住神色,这别人送的呀,在屋里都要堆成山了,你说,我们啥时候建个庙?”
崔钰笑道:“你呀…哦,对了,天冷,进屋聊。”崔钰刚想要说何,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忙道。
女子也没说何,打量着身后人,也就进屋去了。
女子进屋内,便忙给那男子沏了一盏茶水递给了他,温热的茶水在白盏里翻涌着热意。
孤面青端着茶水,趁两人不在的间隙,在房里渡步了一会,随后,他用指尖感受过每个地方,随后走到那窗口之时,他停留了下来,打量着这靠窗的床。
木檀质的床看起来不是很大,但也足够容下两人,孤面青的眼神里闪过一片刻的冷意,他刚要离开,却在这床脚里处,发现了一点黑红的血迹。
那血迹只有一处左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那床边。
孤面青想的片刻,崔钰跟那女子已经走了进来了。
崔钰看他忙招呼道:“你站那作何,快过来。”
女子站在崔钰边上,目光示意他面前的人所谓何人,崔钰也就开门见山道:“纤纤,这位,是我在路边所救下的公子,他如今受此重伤,你先去备些饭菜,其余的我待会再跟你详谈。”
孤面青疑惑的看那女子一脸淡定的走开,崔钰便忙道:“你还站那干啥?快过来。”
孤面青忙上前,坐在了凳子上,崔钰脸色上一块红,一块青,一块白,他的目光在男子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看着他道:“刚才是不是手冷?我看看。”
孤面青忙道:“不…不用,崔大夫,我没事。”
崔钰不知为何笑了笑,他干笑了几声,道:“你也别叫我崔大夫了,我对你们这称呼啊,真的是跟铁一样,在我这心里积的太累了,你叫我崔钰吧。”
孤面青笑道:“好,崔钰。”
崔钰又拾起了一抹严肃的神色,他道:“你手给我看看,我看看有无扩散。”
孤面青早已制造了毒素扩散了一些的假象,最多就可以骗骗崔钰这等江湖郎中。
崔钰拉开了他的衣袖,脸色上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担忧,孤面青故作悲泣的神色,看崔钰放开了他的衣袖,他忙道:“崔大夫,怎么样了?”
崔钰脸上少见的无光,他拉下他的衣袖,道:“毒虽然是制止了一些,但这扩散的范围依旧不减,看来,还是得再观察一阵子了。”
他垂了垂眼帘,随后又道:“不过,说来奇怪,这毒尚在你身上缓冲的极其缓慢,跟常人相比,却是极其少见。”
孤面青无说何,只是观察着崔钰脸上的神色,不作任何行为。
女子早以将饭碗端上了桌上,如同孤面青所料想的,这女子便是这崔钰的妻子。
不过一会,男子的局子,自然就没有女子所待下去的理由了,女子一吃完饭,也没打扰他们两个,便自顾自的继续去编她的草篮了。
“嘿!你这臭鸡!又来偷我草药!!”女子一阵大喊,也不知道是见到了何,忙站起身子,熟练的抖索着身子,拔腿就往外跑去。
只听到一阵扫帚拍打在地和鸡飞狗跳的混乱声响,还有女子口中略显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孤面青眉头皱了片刻,崔钰像是早已习惯了般,拿过了那桌上还剩下一个的豆沙包,赛进了嘴里,随后面露苦色道:“啊,又忘了让她蒸久点了。”
“话说阁下,最近有没有接待过一个身上带着伤的男子?”孤面青看他放下,将一豆芽夹进塞进了碗里,嘴里还塞着一些东西,导致他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崔钰看了他片刻,道:“最近?”随后,他想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孤面青将筷子放在了一旁,随后他笑道:“看我这伤啊,估计一时半刻便好不了了,我今晚少说也得喝它个两三瓶酒!!”说完,目光瞥到崔钰身后草篮子里一瓶黑漆漆的烧酒。
他又道:“崔钰,哦不,崔大夫,你喝酒吗?”
崔钰看了他一眼,随后不知为何,笑了笑道:“喝!怎么不喝?”
孤面青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道:“若不是家里的这位拦着?”
崔钰忙起身道:“不打玩笑了,说实在的,哪一个立地男儿身上没带着酒,只不过这几年,好久没喝罢了。”
孤面青掠过他,从地上的草篮子拾起一瓶黑漆漆的烧酒,再他面前亮了亮道:“这不喝,说不过去了。”
崔钰看着他也没说何,恍惚的想到了曾经跟师父畅谈之时所举杯畅游天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还不是闻名此地的医法高超之人,一切未定的缘数都在那一场酒夜之中忘的酣畅淋漓,忘我依旧。
他还是制住了他的行为道:“我…还是不喝了。”
孤面青在他稍落寞的神情上停住了片刻,也没难为他,便自顾自的拿起喝了酒。
寂夜—————
深夜的愧镇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点点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毛之中,万家沉进进了寂寥的雨夜,孤面青已经走到了门外,从地板上铺好的地铺里起身,渡步到了门外。
门外依旧是小雨不减,孤面青渡步到一块空地,看着雨夜空中一个渐渐飘散的青色的漩涡,他停住了脚步,直道:“何?”
漩涡里传出了只有孤面青和神秘人所能听到的声响:“回大人,暗桩已经在附近找到了一些线索,这曾经的山上的黑鸦岗,有着大片那人所存在的痕迹,但…”
看那漩涡里的传声忽的停下,孤面青摩挲着手里的酒瓶,冷道:“言。”
“属下还观察到,那人似乎身边还有一个人。”漩涡里道。
孤面青沉了片刻,那漩涡里的人一听这动静,忙道:“属下没用!不能帮大人找到那人的踪迹,小的罪该万死!!”
孤面青不甚烦躁的用手挥赶驱散了那一团漩涡,随后刚要回头,他耳根一动,听闻到屋内走到的声响,耳后的蛇眼,转瞬间捕捉到了楼上身后女人的惊恐万分的神情。
他转过头,一闪而过腥绿的眸眼借着月光和雨夜的倒影,将那人的皮肤照的更为惨白,女人瞳孔缩了缩,喉咙眼里低“啊”了一声尖叫,她忙捂住了嘴巴。
“臭女人”
“嘶!”孤面青扔掉手里的酒壶,借机发出来“哐啷”的一阵声响,转移了那女人的注意力,随后闻着急切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他眉头一皱,看着一脸疑惑的抬脚赶了过来的崔钰,他张开了满掌血液的双手道:“你怎么…?”
“你!你怎么回事?!”崔钰看他一手的鲜血,急的从屋内拎出了一把伞,又忙拿出来一块干布套在了他头上,将他手中一块陶瓷碎片给挑了出去。
崔钰忙将他领回了屋里,挑亮了油灯,将他手包扎好后,随后叹了一口气道:“你,唉—”
“阁下,喝酒也不是这般喝法吧?”崔钰将一盏热茶递给了他,孤面青挑了挑眉接过抿了一口,随后道:“不是我不想喝,只不过这手,使不上劲了。”
崔钰忙拉过他的衣袖,疑惑了片刻,观察着他的手臂道:“怎么会…”
他说完,用手捏了捏他的一处穴位,随后道:“怎样?痛吗?”
孤面青摇了摇头。
崔钰奇怪道:“这就奇怪了,这气穴血液流转正常,没有被污染的样子,那这手臂…怎会没有知觉…”
趁崔钰低嘀咕的片刻,孤面青提醒道:“崔大夫,这嫂子还在楼上,你不去看看?”
孤面青耳后的蛇眼在暗夜中闭上了眸眼,悄然隐去了踪迹。
崔钰忙拍了拍头,思索了片刻,将桌上的油灯端给了他道:“方才睡梦中,我听到声音差点还以为出何事了,既然无事,那你早些歇息。”
孤面青点了点头,接过油灯,放在了一旁,随后他一屈膝,在一旁的地铺上坐了下来,用指尖碾灭了那油灯。
崔钰走上楼,拉开了门,走到床边,看着惊魂未定的白纤纤,他吸了口气,忙拉过她的手,搓着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了?没事了。”
白纤纤额头上出了一点冷汗,她一只手攥着衣袖,慌乱的气息还未从脸上离开半刻,她慌乱且小声道:“阿钰…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那人耳后有…”她讲到这,咽了咽口水,随后又道:“有…有一只蛇眼!”
他听了明显怔了怔,随后他摸了摸白纤纤的额头,抹去了她额头一些冷汗道:“会不会看错了?如若真的看到了,我也应该早已就看到了,这一路上,我也没看到啊,行啦,早些歇息,明日还要给陈叔看病呢。”
崔钰碾灭了灯,在床躺好了,听到身后人躺下之后,他闭上了眼,随后一刻钟,又睁开了眼睛。
“阿钰,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身后之人用下巴抵着那人的肩头,呼出的气息和呼入的气息跟着那窗外的雨滴似乎是对上了节奏。
崔钰没有说何。
“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吴大仙要走了,故意瞒着你吗?”
后一句话早已见带着一丝的委屈之意,崔钰睁眼不知想了一些片刻何,感受到身后人的离开,他忙转了个身,拉住了那人,叹了口气道:“纤纤,这件事我并没有怪你,我想,我可能需要先缓一下,但你要知道…”
崔钰刚要说何,白纤纤早已用手握住了崔钰的手道:“不管如何,你身边还有我,吴大仙的去留,你我都说不定不是吗?”
崔钰压低了声音,勉强让自己不去思索师父的面貌,他道:“睡吧。”
他怕他脑海里一想起师父,便会后悔自己为何不再他离开之时,一叩二拜的送他平安上路。
那落寞的背影,总觉得有何话要说,却好像都已经写进了那背影里,让人已经明白了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