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寿》PC平川

24、成长是一瞬间的

　　林深躺在床上没有动弹，执清霖辗转反侧，最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林深打开床头灯：“怎么了？睡不着？”
　　“不是，有点口渴。”
　　“你已经喝了三杯了，应该不可能再觉得口渴了。我们去医院开点药吧？”
　　执清霖摇摇头：“没事，真的。”
　　“执清霖。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我熬夜通宵都没有你厉害。”
　　听到林深喊全名，执清霖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睡眠质量那么差。以前在自己家，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他睡不着。可是在林深这里都能睡得很好。哪怕是林深和他表白那个晚上，他也睡得很安稳。
　　但是现在，却睡不着了。
　　执清霖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敢看林深：“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以前也失眠。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能克服。”
　　林深很生气，他想把执清霖抓过来打一顿。如果什么都能自己克服，那还要医生做什么？可是看着执清霖这个样子，别说打一顿，骂他几句自己都舍不得。林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林深叹了口气：“你过来睡觉。如果这三天情况还没有好转，你必须听我的去看医生。”
　　执清霖摸不准林深真正的想法，只好放下杯子走过去，顺从的躺在林深旁边。林深心疼的抱着他，吻吻他的眼角：“睡吧。我给你唱小曲。”
　　“小黄歌？”
　　“唱两只小小鸭。”
　　执清霖躺在林深的怀里不做声，听着他唱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堪堪在天亮的时候睡着。林深生物钟很准时，他怕自己起床惊动执清霖。只好陪着他一起睡。
　　就算是天亮的时候入睡的，执清霖在十点多的时候就醒了。执清霖醒来之后心情很好，爬起来说要去给月半买罐头。林深醒来，叼着牙刷打开了冰箱，上下一扫。约摸着，午餐是够的了。俩个人都没有吃早餐，他得赶紧把午餐做好。
　　林深看着穿鞋子的执清霖：“真不用我陪你去？”
　　“我就去个超市，能用多久？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做饭吧。要给你带点什么吗？”
　　“不需要，外面太阳挺大的。打把伞？”
　　月半跑到执清霖脚下，伸出猫爪抓鞋带玩。执清霖推开它，它又奔过来：“不用，很近的。我越晒越白。”
　　“成，我回头煲点绿豆汤，我先做饭。”林深把月半抱起来，月半还想玩挣扎着要下去，林深不轻不重的拍了它一下：“乖点。”
　　执清霖刚下楼，就看到了从自己家那栋出来的执母。执清霖楞了一会，准备离开却被他妈妈叫住了。
　　“清霖。”
　　执清霖看着他没有说话。柳青叹了口气：“你很久没回家了？”
　　“在朋友家。”
　　柳青看着他：“下周，下周你就生日了。我和你爸、”
　　“嗯，你们离就好，到时候把我户口割出来就好了。”执清霖抬腿想走，又被柳青唤住。
　　“房子，房子留给你。过户需要你签字。刚好20号是工作日，你周三能不能请一下假？”
　　执清霖站了好一会，突然觉得有点冷。林深这个大骗子，说好的大太阳呢？执清霖点点头：“好。”
　　执清霖去到超市突然间没有了心思，买东西买的索然无味。林深刚刚挂了电话，执清霖就回来了。
　　“怎么那么快？我以为还要我打电话催你回来呢。你每次逛超市都能逛到把我忘了。”林深接过执清霖手里提着的袋子。他以为执清霖会怼他几句，没想到执清霖随便嗯了一句，换了鞋子就回房间了。
　　林深觉得不对劲，打开购物袋一看。发现执清霖买的东西里有洋葱片，林深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脸色变得很不好。执清霖不吃洋葱，并拒绝一切含有洋葱味道的东西。这包零食，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林深打开门看了一眼，执清霖趴在床上睡觉，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林深没直接询问，回头去厨房接着做饭。
　　等林深做好饭，执清霖还没有缓过来。林深用下巴蹭了蹭执清霖额头：“起床，吃饭了。”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我做的老辛苦了。差点把自己手指给剁下来。”
　　执清霖把林深的手拿过来看，虽然没有林深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左手的食指的确掉了一块。执清霖把林深的食指塞到嘴里，轻轻的含着。林深看着执清霖的样子，不仅仅是手指，连带着心都被温热了。
　　“已经消过毒了，快，起床吃饭。”
　　“不想吃。”
　　“你怎么了？出去逛个超市被欺负了？带着哥去找他，我帮你削他。”
　　执清霖瞪了林深一眼：“什么你就削他，跟流氓似得。”
　　“你不就喜欢我对你耍流氓吗？”
　　执清霖顺着林深的话想到了一些不得了的画面，脸上有了红晕。执清霖纠结了好一会，对林深说：“我下周就十八岁了。”
　　“嗯，好事啊。我单方面宣布，你可以对我负全责了。”
　　执清霖戳了戳林深：“别闹。下周我爸妈就离婚了，然后我就一个人一个户口本了。”
　　林深用手指蹭了蹭执清霖的脸，手指上还有执清霖的口水，顺带着蹭了他一脸。执清霖有点嫌弃的往旁边躲。
　　执清霖快生日的事情，林深知道。所以执清霖失眠那么严重，他也没有硬逼着对方去看医生。就想着，对方心情不好，那自己就陪着顺着点。他也知道，执清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还是很希望有个家，有一个完整的家。林深也不太清楚，自己能不能给执清霖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家，毕竟他们现在两个人都太小。言家为之尚早。
　　他也曾想过，如果自己不去打扰执清霖的生活，就做个好朋友。将来执清霖找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结婚生子会不会比较好？执清霖和他爸妈不一样，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也会是很好的爸爸。林深垂下睫毛：“怎么办？”
　　“嗯？”
　　“我现在就想把你锁起来，不给别人看。”
　　执清霖不太懂林深的意思：“金屋藏娇？”
　　“嗯。不然你到时候，把户口迁我哪里吧。等我十八岁的时候，我也把户口迁出来。”
　　执清霖一顿：“还是你把你的户口迁我这里吧。”
　　“也行。”
　　“原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图我的a市户口！过分！”
　　执清霖和林深都笑了。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出现在同一户口本上，起码现在还不允许。
　　执清霖在周三上午的时候才跟林深说了自己下午请假去签过户协议的事情。林深想陪着他去，执清霖不让。王城和王峰对此特别难过，他们两个听说今天是执清霖生日，就等着大吃他一顿。执清霖笑着说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并承诺到时候请他们去林深家，他派出林深给他们做饭。
　　两个人对执清霖的事情都有所耳闻，没有不识趣的问为什么是林深家。王峰犹豫了一会，从课桌底下掏出一个鸡蛋递给执清霖：“给你，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王城用手撞了他一下：“你也太抠门了吧，拿个鸡蛋就了事？”
　　“不然呢？过生日就得吃鸡蛋，我爷爷说的。”
　　王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桶泡面，搁在执清霖桌子上：“成吧，你当长寿面吃吧。生日快乐。”
　　执清霖被他俩逗得不行，来者不拒的收下了：“成，晚上我把蛋搁面里。林深，你帮我带回去。”
　　林深点点头：“真不用我一起？”
　　“真的，晚上我们去秀姨店里？好久没去了。我不知道我那边早晚，就直接秀姨那边见吧。”
　　“有事随时找我。”
　　执清霖一下课就拿着假条准备走，林深坚持送他到校门口。王峰和王城也跟着他们一起，搞得林深没办法再交代几句，就让执清霖出门了。林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都没有缓过来，王峰看了他一眼：“执清霖竟然那么开朗，看不出来他那么倒霉。”
　　“以后不会了。”
　　“嗯？”
　　林深看了王峰一眼：“他以后不会倒霉了。”
　　王峰一愣没来得及接话，王城接了句：“苦尽甘来，他应该的。我们去吃饭吧？”
　　下午的课林深上课上的索然无味，旁边突然空出来一个位置也让他及其不舒服。执清霖的书包不在了，桌子上有刚刚英语课代表发的练习卷子，林深伸手拿过来叠好塞进了自己书包。林深接着把今天份的语文试卷写了，写完之后他没事情做了又开始无聊。反反复复的点开和执清霖的聊天框，上面执清霖只回复了一条告诉他，他到了。之后林深发过去的信息他都没有回。
　　林深感觉自己要疯了的时候，刘宇给他打来了电话。林深猫下自己的身子：“喂？”
　　“快来接大爷，我到a市机场北了。今天不是执清霖生日吗？我没告诉他，快来接我。偷偷来。”
　　林深没说执清霖的事情：“我上着课，傻逼。”
　　“上着课怎么了？你又不是执清霖快来接我。东西好多，重死了。”
　　林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秀姨的地址发过去让刘宇直接过去，到了报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