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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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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晋没有想到昔年一别,再见会是这样的境况。
徐洛站在他的身边,盯着眼前的人,情绪似乎都快要控制不住。
“你们是谁?为何会闯到这儿?”
也对,已经过去了那样长的岁月。
哪怕他们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早已认不出了。
青珑撞了撞丹凰的肩膀:“我们眼下要怎么办?”公主让他们不要反抗,束手就擒。眼下,已经见到了此行要见的人。但是前头这两个,一个看起来呆若木鸡,另一个咬牙切齿,一点都不像是要来解决问题的。
还有前头跟丢的梁沅,眼下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虽然她不待见梁沅,但却是知道梁相的为人行事的,把他闺女弄丢了。这回去,怕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徐将军,我们是梁相派来护卫小姐的。小姐跟着你们入了山。我们护卫的自然也要跟进来。”
“护卫?”徐扬起身走到丹凰的面前:“便就是说,即便我在这杀了你们几人,梁弘那个老匹夫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徐将军,为前陈奔走,难道就是想打着复国的名号滥杀无辜吗?”丹凰直视他的目光。
“前陈覆灭多年,在大周治下,百姓早已安居乐业。而此番,徐将军借着傀儡术,屠戮城镇百姓,以其为刃,与周军斡旋,争营夺寨。即便真的恢复了你想要的前陈,有何面目去面对这治下的黎民?”
“你不是梁弘的人。”他说的很肯定。
丹凰并没有躲闪他的视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前陈覆灭至今,大周治理早已深入民心,你且随便寻个百姓问一问,是否还对前陈有执念,只怕连陈是何物都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她说完这话,站在前头的司徒晋终于有了反应,侧身挡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向她走来的徐扬。
“带下去。”
徐扬没有对他们动手,只是吩咐人将他们带到了牢房。
青珑被丹凰刚刚的话吓得眼下还未恢复平静,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看着丹凰。
司徒晋的脸色铁青,看起来也不好。
到了牢房,没有旁人,司徒晋才开口:“公主,你刚刚太冒险了。人在刀下,还出言相激。若是他恼羞成怒,直接下令格杀,该如何?”
“不过是几句叫人认清现实的话而已——”
“那不是几句话,是一个人的信仰,公主没有经历过——”说到这个,司徒晋一顿,就看见对面三人抬眸盯着他。
他倒是忘了。
大梁覆灭可也没有几年,甚至丹凰的记忆只可能比他更鲜明。
“我正是经历过了,才说出这样的话。百姓想要的只是平静的生活,他们不在乎当政的是谁。眼下大周治下,他们能安居乐业,他们又为何要舍近求远,再去谋一个前陈的未来。百姓如此,久居高位的梁相更不必说。他又何必趟进这摊浑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徐扬将军手上握有他的把柄,能让他不得不合作的把柄。否则,这谈判和会面并没有任何意义。梁相,定然还藏着些我们不知晓的秘密。”
青珑查看了牢房的四周,走回丹凰身边:“这牢房四周密闭,唯一的通路就是外头。只怕我们插翅难飞。即便是梁相真的因为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徐扬将军勾结在一起,坑了我们,我们眼下也出不去。什么都做不了。”
丹凰看了一眼外头的守卫,又看了一眼徐洛,弯弯嘴角:“这可未必,就要看徐姑娘,是否愿意帮忙了?”
徐洛从刚刚见到徐扬开始就一言不发,这时,才开了口:“需要我怎么做?”
“将军,不好了,牢房那边出事了。”守卫慌慌张张的进来。
徐扬一惊,放下手中的书信,起身:“怎么回事?”
“先头抓到的那几个人不见了,连带着其他牢房的犯人也——”
换了护卫的衣服,加上这边逃跑的犯人引起的混乱,根本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们的行踪。他们的行动也比之前要方便多了。出了牢房,四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前头是被蒙着眼睛进来的,并不得窥见全貌,而眼下。
“这是一支军队——”青珑捂住吃惊的嘴巴:“只怕与——”
“与四大营相比也毫不逊色——”司徒晋在她身后开口,“公主——”
丹凰受到的震撼不比其他人少。
原本以为只是一群打着护国名号,借用秘术蛊惑人心的乌合之众,却不曾想,这等数量,就是不凭借着傀儡术,与祁凤的军队硬碰硬的打上一架,也未必没有胜算。
“司徒大人不会武功,徐姑娘,你和他一起,先找到梁姑娘的下落,摸清楚梁相和徐扬将军之间到底有哪些秘密。我和青珑一起,先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摸清楚对方的兵力和布防。不管发现什么,切记都先按兵不动,这等数量的兵士,不是我等可以应对的。先确保全身而退,后面的,回到军营后再想办法。”
安排好人之后,丹凰就带着青珑混到了搜寻逃犯的队伍中。
这是最好最快的办法,将整个营帐都走一遍。
丹凰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这边的地形,地势险峻,四周有悬崖峭壁,居高而下,很容易就能发现进犯的敌人。若是强攻,恐怕不易,而且对方据守天险,借助地势之力,以逸待劳,持久战也不是上策。
她拉住了青珑,不动声色地闪到了一边。
“粮道。”
“公主的意思是——”
“这儿位置偏僻,进攻不易。但对方若是常年隐蔽在这儿,定然需要粮食补给。人数这么多,需要的数量不会少。肯定有一条便于运输补给的粮道。找到这条粮道,从粮道攻入或者直接切断他们的粮道,或许可以事半功。”
“可是这粮道定然是对方军中的机密,我们要怎么找?他们要是十天半个月才补给一次,我们难不成要在这山里头待上十天半个月?”
“那只能想办法逼一逼对方。”
“公主的意思是——”
“烧粮仓!”
“洛儿。”
“闭嘴。”
司徒晋看着对方越走越快,加急脚步,上前拉住她。
“你这样无头苍蝇的乱跑,根本找不到结果的。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走的话,刚刚为什么不开口拒绝公主?”他也不知道对方这是怎么了,明明前段日子,两人也算是冰释前嫌,她对他的口气也好了些。眼下,却是又回到了俩人初见剑拔弩张的情形了。
“现在不是你赌气的时候。”
徐洛甩开他的手:“我没有赌气。”
“是因为你爹吗?”
果然提到徐将军,她立马变了脸色:“他不是我爹。你再提他一个字,我就揍你。”
司徒晋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些距离。
相识这些日子,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也唯有提到徐扬将军的时候,才会如此情绪外露。
“过来!”
见他越退越远,远处一侧士兵靠近,徐洛拉了他一把,两人往一旁的营帐躲了躲。
司徒晋低头看了一下对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徐将军既然去信梁相见面意在拉拢,而梁沅是梁相独女,他是稳妥的人,对我们这些口称护卫的人都只是关起来,梁沅应当不会有事。眼下正是饭点。我们先去伙房吧。嗷!”
看着靴子上的印子,司徒晋皱眉咧嘴,这力道真大。
“这节骨眼你还想着吃,你是饭桶吗?”
“梁沅是代表梁相来的,徐将军不会亏待她的。这个点,伙房肯定会派人给她送饭的。我们混进去打探,比我们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窜会快的多。”
似乎有点道理——
徐洛收回踩在他另一只靴子上的脚。
“还不走——”
司徒晋叹口气,“你知道伙房在哪吗?”
找伙房确实比找梁沅容易的多,而且他们十分走运的要找的还是一对口味挑剔、从小金尊玉贵长大脾气暴躁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大小姐。
“还不满意?”厨子在抱怨:“这梁相的闺女人瞅着倒是挺美,怎么脾气这么差,就这脾气,长得再好看,都没人敢要?”
“可不是,嫌咱们的屋子简陋,大吵大闹,将军把自己的屋子都让出来了。又嫌弃饭菜简陋,砸了一通。盘子碎了一地,要不是将军说不能怠慢。真想给她的吃食里掺点巴豆,让她拉上个三天三夜。”
“巴豆?好啊,你居然还有巴豆,上回我拉肚子,别不是你搞的鬼吧?”
“哪里哪里,开个玩笑而已。别贫嘴了。我把这两个菜炒完,你再送过去。”
徐洛和司徒晋侧身躲在屋后,见人拿了食盒,连忙跟了上去。
这路途九曲十八弯,借用了这儿的地势,让人眼花缭乱,要不是前头有人带路,他们只怕找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得到这里。
司徒晋看了眼四周,“有护卫,躲在暗处,人数不少。”
“这儿多山石,有回音,催眠音的威力会增大。这个范围,我可以试试。”
她掏出玉笛,被他伸手压住。
“还没到这种时候。”他拉住她的手往一旁的山石躲了躲:“对方中也有精于此道的人,刚刚在牢里,你用催眠音时,不是受伤了?”
徐洛一顿,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她自认为瞒的很好,连司徒丹凰都没发现。
“那这些守卫的人——”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