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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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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凤的伤势远比丹凰想的严重的多,到军营的时候,人还没有清醒。
“公主——怎么是你送王爷回来?”
“司徒晋去安顿徐洛了。”丹凰扶着祁凤躺好,看了一眼青旭,“你先别走,我有话想要问你。”
“公主想问什么?”
“祁凤服用噬心丸多久了?”
噬心丸?
王爷终于想通了,把事情告诉公主了。不应该啊,就王爷那个性子,只怕是病到神志不清了,怕也不想让公主担心的。
“这个白芷香囊里面混了喋血,祁凤说是你给他的——”
白芷、喋血——
青旭连忙摆手:“我怎么会给王爷这种东西——噬心丸加上白芷,这是催命符。我难道还嫌他活得太长了吗?”
“那你可知道,这香囊是哪里来的?”
青旭接过她手里的香囊,仔细研究了下,“这上头的花纹,还有这布料,这应该是云州特供给皇宫的飞云锦绣缎。大部分都在皇宫中,只有零星几匹应该是赐给了太子府。这香囊若不是出自皇宫就是出自太子府。”
正说着话,白蘅已经带着傅融进帐来。
“诶,你怎么过来了?”
“是我让白蘅找他过来的。”
傅融呆在原地,与青旭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祁凤,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公主,王爷他——”
“他先前的伤势没有修养好,又服用了噬心丸,此番在云山因为火炮的冲击加上白芷喋血的影响,所以一直昏迷着。他心脉极弱,不适合再受冲击。我知道你们都是跟着祁凤出生入死的沙场兄弟,是可以交托各自性命的。所以有几件事情,还要请各位相助。”说完,丹凰俯身跪了下来。
青旭和傅融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连忙上前扶起她。
他们都是跟在祁凤身边出生入死的,自然是知道丹凰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公主朝他们下跪,这他们还活不活了。
“公主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何必如此。”
丹凰起身:“傅将军,我们此番在云山遇到黑衣人用火炮轰山,是十门改良过后的火炮,未免伤人,已经埋了起来。还请将军安排人去挖出来运回。具体的地点,白蘅会跟着你们去。至于,青旭,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一觉醒来,被捆成粽子,梁沅呜呜的叫唤着,只不过,眼睛被蒙着,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丹凰进了营帐,解开蒙着她眼睛的布条,还有她嘴里的布条。
“是你。”
“不错,是我。好久不见了,梁姑娘。”
梁沅看了下四周,才发现这儿看着眼生:“这是哪?你绑着我做什么?还不给我松开。”
“我若是愿意松开你,还要费劲捆你来这儿做什么。”
丹凰将香囊摔到梁沅脸上:“梁姑娘,可认得这个?”
“这不是——”
看来是真认得。
丹凰用力将香囊撕开,除了些药草之外,里头还塞了个用缎布做成的小人,上头写了她的名字,还有一张纸条,上头涂涂画画像是些符咒,却依稀可以看得出来,她、祁凤、梁沅三人的名字。回来的路上,她研究过这个香囊,巧合的发现了这些。就有些怀疑。
听了青旭的话,已有八九分的确定,眼下见她这样的反应,倒是坐实了这八九分的怀疑。
“这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梁姑娘以为呢?这为何会在我的手上?我绑你到这儿,不是想要追究你用这无稽之术害我的事情。只是想知道,在香囊中放白芷、喋血然后借着太子府的名义送到祁凤手上,是谁教你的?”
她虽与梁沅交往不多,但是恕她直言,梁沅没有这个脑子。
上回,绑她到香坊的事情,虽然碍于梁相,她和祁凤都没有追究。但是事后想起来,却觉得疑点颇多。
绑人之后,去太子府借凤凰结摆脱嫌疑,转移视线。这实在不像是梁沅这脑子能想得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告诉我爹,要你的命!”
“这香囊里的白芷、喋血是两味毒,会要人的命。让你送这个给祁凤的人,不是想要撮合你们。是想要他的命。”
听到会要祁凤的命,梁沅的神情看起来有点慌了:“你骗我,我爹怎么可能会害祁凤?”
我爹?
真的是梁相。
丹凰不管里头骂骂咧咧的声音,走出帐外,就看到站在外头的司徒晋。
“公主。”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公主如何想?”
“太顺利了。”
“是啊,一切的线索指向都太顺利了。顺利的好像就是有人引着我们去怀疑梁相一般。”
“你既然在这儿了,那地图中那些暗桩的事情安排好了?”
“关宁将军已经按照地图中标注的位置和联系方式去拿人了。”
“徐洛呢?”
“已经将她安顿在侧帐。她正在查看那些抓到的傀儡人,研究应对傀儡术的解决方法。”
“傅融和白蘅已经去了云山,会将十门火炮连同徐洛说的裴家秘宝一起运回来。希望能对这场战事有帮助。”
青旭匆匆地赶了过来。
“公主,梁相的人找来了。”
丹凰却没有马上随他过去,而是看向司徒晋:“司徒大人,是否愿意同我去赴一赴鸿门宴?”
司徒晋了然,算算时间,梁相应当也发现梁姑娘不见了。
也知道了军中调动的事情了。
“公主,请。”
“见过梁相。”
“见过梁相。”
“到不曾想到,你们俩会站在一起。两个有着同样的亡国之恨却不愿意被亡国之恨束缚余生的人。”
“梁相说笑了。不过是两个同病相怜无可奈何之人罢了。”丹凰上前,将白芷香囊,以及那些机关匣子里找到的书信放到他的面前。
梁相翻了翻桌上的东西,神色却没变:“沅儿人呢?”
“梁相放心,我已经让青旭将梁小姐送回自己的帐子了。请她过去,不过就是问问香囊的事情,顺便回报一下上回梁小姐的款待。”
“你们把人放了。难道不怕我对你们不利?”
“不过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梁相图什么?即便是对祁凤,梁相又图什么?”
梁相举起桌上的信和香囊,“既是如此,这信和香囊?”
“我们思来想去,梁相虽然没有理由去害祁凤,但这信和香囊却未必是假。与其彼此猜疑,不如开诚布公。”
“想问什么。”
“徐扬将军是否还活着?”
“是。”
司徒晋的心猛地一跳:“徐将军在哪?”
丹凰怀疑,要不是她拉着他,他能直接上去抓着梁相的领子。
“我追查前陈暗桩多年,也是偶然发现了徐扬的下落。但我并未直接见到他。他给我写了信,你们也看到了,诚如信里所说的。他想全了对先帝的忠义,一直在积极的联系前陈旧人。对我许了条件,想要拉我一起。我并未答应,之后便失了他的消息。你们若要查,倒可以顺着这封信继续追查下去。”
梁相这样配合,倒是丹凰未曾想到的。
“那这个香囊呢?”
“我不知道什么香囊。”梁相拿起香囊,拿到鼻尖闻了闻:“白芷——”神色慢慢凝重起来:“喋血——这你们是从何处得到的?”
既然承认了信,那便没有必要否认香囊。
“看来,相爷要好好排查下身边的人。莫要让自己珍之重之的人莫名做了旁人手中的棋子。”
“你绑了沅儿,是为了问这香囊。那丫头说是老夫给的?”
梁相对自己女儿还是了解的。
脑子里只有祁凤。
旁的什么都装不下。
“此事老夫知道了。”
司徒晋跟着丹凰往外走。
“慢着。”
司徒晋顿住脚步。
“杨林渡。几日前,徐扬派人送信,约我在杨林渡见面。你们若要查清事情,可顺着杨林渡查下去。”
丹凰和司徒晋互相看了一眼,想起那地图中的暗桩所在,其中人数最多的一处,便是——杨林渡。
“多谢相爷。”
“不必谢我。今日若是祁凤来了,定然不会这般直接的把信和香囊扔到老夫面前。他顾念情分,想来思虑周全,只怕怀疑到死,都不会在老夫面前提一个字。你这般干净利落,也算是帮了他和老夫。”
“他是个重情之人。章泽和章凤营的人于他而言,已经是过不去的一个心结。我只是不愿意,相爷和梁家成为他心里另一个心结。毕竟,不论相爷多么厌恶我,于他而言,却也是从小教授亲近的师长。”
亲近的?
梁相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可背后捅刀子的却多半是亲近之人。
梁相拿起桌上的信件,簌儿这飞云楷学得真是越发有模样了,连他自己都要真的信了是否写过这信了?
他确实同徐扬通过信,但那信怎么可能会留至今日,早就毁了。
而这香囊——
噬心丸,
白芷,
加之喋血——
就不知,
祁越如果知道,
自己放弃两州之地换取圣心草救回的弟弟的性命被亲近的妻子如此算计,会如何作想了?
抬手,
将信和香囊扔进火堆里。
梁家人一向护短,
也会一直护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