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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43 ...

  •   “你要走?”
      丹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青鸾:“我曾经同你说过,我一直想到我母亲的家乡走一走,去见见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父皇先前不允,怕我有危险,如今总算答应我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青鸾握着手中的钥匙,依然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消息:“你孤身一人上路真的——”
      “白蘅会陪着我的,你不必担心。只是你的婚事我不能参加了。这把钥匙是我送给你的。若萧策对你好,你就将这把钥匙当做一个漂亮的物件,若有一日,他让你伤心难过,或者你想要离开他的时候,你拿着这把钥匙,去我们小时候常常去的那棵桂花树下,我埋了个小盒子,你用这把钥匙打开盒子。”
      “丹凰——”青鸾没看过她如此严肃的表情。
      丹凰握紧她的手:“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用到这把钥匙。”她抱住她:“阿姐,你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开心,我想父皇也是如此想的。”
      青鸾轻轻抚着她的背:“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说的这话好像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一样?你不是去一阵子就回来的吗?我和父皇都还在梁宫等你呢?”
      “恩。”丹凰红了红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样放她走吗?”萧欢走到萧策的身边,望着高墙下远去的身影,“没了司徒青鸾。前梁的主心骨便成了她,如此轻易的放她走,若她带着那些人卷土重来,我们这么搏命得来的一切就白费了。”萧欢不明白,那个女人杀不得,那司徒丹凰总没问题了吧。大哥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放她走?这是涉及千万将士的性命的事情,如此未免太——
      “扣住她的第一天,祁凤就派人送了消息,动了她,周国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我们。眼下,国中前梁余孽未平,没必要交恶。”
      “是我思虑不周。只是这司徒丹凰何时同祁凤走的那么近?这祁凤当初要求娶的不是司徒青鸾吗?”这消息倒是让萧欢有些惊诧。那大周凤王看起来可不是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
      “你查到安隽的下落了吗?”
      “查到了,他们退回了安州。不过安州是他们的心腹之地,布防严密,我们的人也查不到多少东西,若想要击溃他们,恐怕还要费些力气。”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好好准备。此番他们是吃了轻敌的亏,我们断不能重蹈覆辙。安隽虽性子冒进,可毕竟领兵多年,多少也有点本事,此番又吃了大亏,定然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萧欢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大哥,你是真要和那个女人成亲吗?”
      见萧策不语,他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久久,
      才听到萧策的回答。
      “封后大典在半月后举行。”
      不光是丹凰觉得他疯了,萧欢也觉得他疯了。
      “大哥,你要偷偷留下那女人养着她,我没什么可说的。可你昭告天下,册立她为皇后。可有想过萧家宗室的想法,有想过那些扶立你上位的大臣的想法,还有这么多年来死在那女人手上的将士们的想法?不是我非要和你过不去,你娶她,不仅对你,对她没有一点好处,还会沦为整个大梁的笑柄,让周齐两国看笑话。”
      萧策走的很快,萧欢见他并不想和自己辩论什么,一拳砸在了城墙上狠狠地叹了口气。
      丹凰并没有马上离开大梁,而是从梁都一路向南,朝着齐梁边界而去。白蘅跟在她身边多年,倒是能猜出她的几分心思。
      “公主是想去找裴夫人吗?”
      “我们分开那么多年了,也不知她是否还定居那儿,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祁凤对陈国余孽的这场战涉及到了傀儡术,只怕不好应对,而对这傀儡术她也不过略懂皮毛,写下的那些建议只怕也派不上多少用场。真正精于此道的还要属发明此术的裴家人。
      “就此离开梁都,将大公主留在那儿,真的无妨吗?”白蘅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三年来,双方争斗不休,各有死伤,即便萧策对青鸾公主还有几分情谊在,可那些萧家人,在青鸾公主手上吃了那么多的亏,真能容下她吗?她们不告诉青鸾公主真相,就此离开,真的算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已让凤卫留在梁都,继续保护阿姐的安全,你不必担心。虽道不同不相为谋,但萧策既许下承诺善待阿姐,必然会有法子护住她。”住在梁宫的这些日子,她陪在青鸾身边,看得出来萧策对青鸾的在意和护卫。
      “公主愿意将选择权交给大公主自己,可有些人却未必。安夫人那儿想来不会放弃的。萧策想与大公主成亲,昭告天下,必然惊动他们,届时麻烦不会少。”白蘅叹口气,她和公主、大公主还有白沅四人自小一起长大,虽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大公主和萧策这一路走来,他们都是见证,她同公主一般,见到大公主如今的境况也是踌躇不知所措,可思来想去,公主此番选择却是最好了。厉兵秣马沙场征伐于大公主真的会是最好的选择吗?即便是真的夺回了梁都,手刃了仇人,她会恢复昔日的笑容吗?死去的先帝不会复生,死去的那些将士也不会复生,那些消失的笑容也不会重现。倒不如现在这般,淡忘那些仇恨。
      “他若真有厮守之意,是必然要解决这些麻烦的,若连这些麻烦都解决不了,谈何执手一生?”
      周营,营火茕茕,
      军中的伤员不断增加,粮食也越来越少,人心惶惶。
      “王爷,虽现今没有大的伤亡,但再如此下去,军中士气消磨殆尽,要想反击怕更不易。”傅融有些担心。
      孙恒已经返回凤城运送粮草,关宁和严坤正应对陈国余孽的进犯,可傀儡术和中毒的事情不妥当解决,他们是空有兵力却无下手的机会。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关于傀儡术,派去齐国查探的人可有消息了?”
      “裴家在齐国销声匿迹已有十余年,他们多年前是因为犯事而举家受牵连,即便真有存活下来的裴家人也都隐姓埋名,一时半会难查踪迹。”青旭回禀。
      “我之前绘制的画像可有找到可疑之人,还有那日救回的那个孩子,可找到他的下落了?”
      青旭摇摇头,黑衣人的特征太模糊,很难找到。而那个孩子,十分奇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那个孩子不管是出现的时机,还是消失的方式,都让人十分怀疑。
      “王爷,梁相来了。”外头有消息来报。
      祁凤一惊。
      梁相是文官,一向都在周都坐阵的,怎么会突然来这营中?
      他还未想到做什么反应,就被猛的一把抱住了。
      “王爷。”
      他被突如其来的人撞的,胸口一疼,皱了皱眉,险些没站稳。低头一看,却是梁沅抱着他的腰,迟迟不肯撒手。
      倒是跟在身后的梁相咳嗽了两声,她才不情不愿的撒手了。
      “相爷。”祁凤上前行礼:“您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来这儿?”
      “陛下听了前线的战报,知晓情形不好,担心殿下,让我过来瞧瞧。顺带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沅儿也吵着要跟来。我就带她过来了。”
      “战场刀剑无眼,姑娘家在这儿总归不——”
      “没什么不便的,我这个老爹都不怕,你担心什么?再说你们小时候哪个不是在军营里跟着摸爬滚打长大的?”
      “可是——”
      “别可是了,老夫长途跋涉的过来,这一路光啃馒头了,来了你的地方,至少先管我顿饱饭吧。”
      祁凤转头看青旭,青旭已经派人去准备了。
      “沅儿,你也先回你的营帐去,把行李收拾好。这战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王爷有爹看着,也跑不了。”
      梁沅被他如此一说,红了红脸,还想辩白些什么,见祁凤看着她,跺了跺脚便跑了出去。
      祁凤倒了杯茶递给梁相,搬了椅子来让他坐,却被梁相按着坐了下来:“老夫虽是个书生,却也不是那种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书袋子。虽如今年岁大了些,但劳动劳动筋骨还是吃得消的。倒是你,瞧着这身子骨,真是很让老夫担心,沅儿日后会成寡妇。”
      “相爷——”
      “你也别站着了,坐下吧,我们聊聊。”
      看这架势,傅融也识趣的退了出去,梁相的毒舌他是有所耳闻的,可不想在这儿受池鱼之殃。
      祁凤还没有开口,手已经被梁相拉住了。
      他搭在他的脉上,又伸手看了看他的脸色。
      “相爷此番来此是父皇有吩咐吗?”
      “我若再不来,想来再过一些时日,就要来替你收尸了。”
      “虽眼下局势不明,但收尸倒也还——”
      “噬心丸不是什么好东西,虽陛下看重眼下这战,可要是为了赢这战赔上个儿子,想来也是不乐意的。”
      “我——”
      “不必解释,老夫既然知道噬心丸的事情,那该知道的便都知道。你不把自个的命当命,可我姑娘却在意的很,我不想我姑娘伤心。这药你再吃下去,不必等上战场,先自个把自个弄死了。”
      “这些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战事结束了,回到凤城,好好休养一段时日便无事了。”
      梁相摇头叹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亏是祁越没什么想法,若真有那么点想法,只怕祁凤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此番周梁之战,虽祁越是主帅,可是大半计策都是祁凤出的,这战胜了,回都城受封,虽祁凤人未至,可朝中却有大半武将为他请求封赏,这种影响力和威望,何止是太子,便是连陛下都要心存忌惮了。
      祁家三父子的感情,梁相是看在眼里的,即便如此,也不会多做猜忌。可旁人却未必了。
      若说先头章凤营和梁沅劫持司徒丹凰的事情,他还不敢肯定。
      那此番陈国余孽以及梁家研制的噬心丸的事情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虽近些年,收敛了些手段,不怎么乐意管闲事,能不参合的事情便不参合,可孰是孰非是非曲折心里头却也是明镜儿一般。
      这太子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这个节骨眼受伤。究竟是无意还是人为,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他。梁簌这是为太子不平,想借着这回的机会打击祁凤在军中的威望。若这战输了,他在军中威望一落千丈,若这战赢了,这噬心丸一用,他也是时日无多。
      人说最毒妇人心,这话倒也不假。这天下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还是不知何时就捅自己一刀的亲人。
      只梁簌毕竟是梁家人,是他大哥唯一的孩子,他还不想把事情做绝。有些话,他至今还未挑明,可也没法再坐视不管下去。
      “这战,最多再打半个月,久了,余粮不足,士气尽丧,难赢。且此战,我们不能再疲于应对,需主动出击。”梁相起身,拿了纸笔,简要绘下了地图。
      “我们眼下在这个位置,而这几处是这段时日来陈国余孽的起兵之地——”
      祁凤上前看了看,点点头。
      “他们的起兵地很乱,看起来毫无章法,且多以城镇的百姓做先锋损耗我们的兵力。”
      “毫无章法,不过是想要打乱我们的步调。我们眼下要做的便是找出其章法,预测他们的行动,先他们一步。若一直被动应对,迟早被拖死。”
      “您可是看出些什么了?”
      “昔年,陛下攻占陈国后,陈帝身死,这些年来,陈国余孽一直动作不断,有传言说,陈帝留下了一笔复国用的宝藏,只有陈国后人能够找到,只要找到便可以复国。我曾奉命调查过此事,了解了一些始末。陈帝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可并非是什么金银钱财,而是暗桩。”
      “暗桩?”
      “陈帝一辈子没干成什么大事儿,可唯有一点足以让后人称道,那便是识人之明。不看别的,光看陛下便知道。陛下当年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却是陈帝一手提拔起来的。陈帝提拔的人可不止是陛下。他手下能人异士众多,若真全部集结起来,也是股不小的势力。这些暗桩遍布全国,曾经是陈帝引以为傲,也是陛下一直担心的。这些年,我调查此事,虽发现处置了一些,可到底还剩下多少却也不知。此番陈国余孽作乱,先是各个州府同时出事,又涉及了傀儡术、下毒这些手段,我怀疑与这些暗桩有关。且这些失落的城池,能够那么快的被攻下,以我推测,必定是藏身其中的暗桩起了大作用。
      “那眼下我们该如何?”
      “陈帝这人多疑,依照我以往查到的那些,这些暗桩彼此之间都不认识,所以此番各地同时出事幕后必然有一个人在联络他们,命令他们起事。除了眼下已经出事的地方外,那个人一定还在联络余下的暗桩。这些暗桩都是陈帝曾经的心腹也都是些能人异士,不是那么容易就听人调派的,幕后之人要想取得他们的信任命令他们向来是要费一番周折的。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些暗桩所在的地方,除掉他们。”
      “这些暗桩埋伏多年,岂会轻易现身?”
      “那就只能逼他们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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