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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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到神奈川，
路过一片纯澈蔚蓝的大海。
层次渐深的蓝，
宝石般的镜面反射着零零落落的日光。
早班的电车上没有几个人，冷气倒是开的很足。
中途停靠。
减缓的速度带来不可抗的惯性，
虽然托着腮就快睡着，
阿暖还是感到了身体不自觉的移动。
眼睛半眯着，懒懒地扒拉出外套穿上。
刚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感到了凉意吧。
由初夏向盛夏过渡的时节，早间还有些薄凉，况且这里充足的冷气。
阿暖半睁着眼睛看那些人上上下下，
夹着公文包，衔着早餐。
凌乱的发，惺忪的眼。
脚步不稳地上车下车，偶尔会犯迷糊错掏出车票之外的东西来。
旅客们，不曾看清长相，没有打过招呼。
相遇又分离。
到了最后，依旧是一个人出发，一个人到达。
千叶到神奈川，
中间有一段，一面是高山，一面是大海，
一面苍翠，一面碧蓝。
通常，阿暖会在选座位的时候苦恼，
啊，是要靠着大海还是大山呢？
是要碧蓝的宝石呢，还是要苍翠的树叶呢？
咬着指头想了半天，她多半是靠硬币来解决问题。
孩子气地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待结果。
多半的多半是硬币滚到了座位下面，
寻不见踪迹。
阿暖叹一口气，掏出另一枚硬币。
*** ***
今天是海原祭的第三日。
今天是第三天一个人坐早班车到达神奈川。
也是最后一天了啊，真好。
打个打呵欠，伸个大懒腰，
为了终于告别这奔波的日子而欢呼。
在立海大表演的日子其实清闲，
算不上受人欢迎但是和不少人都混熟了。
织本不用说，新闻社的摄影师井上，鱼丸店的棉谷，和果子店的闲院。
都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每天的安排很简单，
在任何表演的间期弹几次曲子，
然后就到处混吃混喝。
当然这也是需要回报的，
比如应邀坐在鱼丸店、和果子店、风味烧店的门口，
低头拨弦。
也不管与店的风格搭不搭，
因为他们认为，
吉他声一响起来就足够吸引力。
比起在六角整天被关在教室里上课，
小日子可滋润多了呢。
阿暖开心地想，蹦向下一家蹭吃的。
*** ***
“今晚请一定要留下来哦，浅野。”
从广场的舞台上下来回到音乐社的路上，
已经有不止五个人和她这么说了。
那么，今晚是月亮会被天狗吃掉还是传说中大魔王会在广场上跳舞？
都不是？那么就是真田玄一郎同学会穿着草裙扭屁股了。
啊，一定是这样的~
看来真是不得不去了，
如此百年难得一看的场景。
“今晚啊，是海原祭的保留节目啊。”织本解释道。
“每一个你能想象到在夜晚出现的娱乐活动都能找到。”胖乎乎的井上补充着。
哦，那么弦一郎同学跳草裙舞的场面还是可以期待的喽。
阿暖想，不如就留下来吧，赶不上末班车就住在仁王家。
很久很久，都没有抱过那只柔软的枕头了呢。
好怀念它温软的触感。
“阿暖，请一定要报名参加啊。”
突然出现的闲院举着一沓白纸扑向阿暖，叫嚣着。
“不，阿暖不可以。”
井上挡在阿暖身前，单臂挡住了闲院的来势。
“为什么不可以，这么有益身心促进感情的有爱活动。”
闲院固执地追问。
“……”
井上显然没有想好要怎么回应，
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嘿嘿，词穷了吧。”闲院得意地笑笑，拉过阿暖，眉眼弯弯。
“那么，闲院是想让我参加什么呢？”
“试胆大会啊，阿暖，这可是海原祭招牌中的招牌啊~”闲院有些激动，拉着阿暖的手也
不自觉地加紧了力道。
“别瞎说，新闻社特别引进的水幕电影才是招牌中的招牌。”井上不服气地反驳。
“No，No.”织本摇摇手指头，“你们都没有理解海原祭的精髓。”
三人同时望向她，屏气凝神。
“海原祭招牌中的招牌啊，就是烟花啊~”
以上事实说明，有一千个立海大的学生，就有一千块海原祭的招牌。
*** ***
校园的角落里有年代久远的钟楼，
浑厚悠扬的声音在昏黄的空气中游走，
传递象征傍晚来临的七下钟声。
平静的表面之下暗藏着狂欢涌动的暗流。
海原祭的结束祭，
夜晚充满诱惑的娱乐活动，
引得阿暖在暗处摩拳擦掌。
“浅野，”好听的男声从背后响起，阿暖觉得耳边的碎发被无名的风逗弄，耳廓处无故痒起来，“准备去哪里？”
“不二，你今晚也留下来？”女生为掩饰刚刚一瞬间的不适，胡乱地挠挠头发，凌乱地翘着，“我也不知道呢，哪里都很好玩啊。”
阿暖给出内心最诚实的回答，对面的少年却很不客气地勾起嘴角微笑，藏起冰蓝色的眼，弯成新月的形状。
“那么一起吧，浅野似乎对这里比较熟悉呢。”
男生发出邀请，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转到了和女生一样的方向。
于是自然而然地并肩而行，不二的身高并没有仁王的来的有压迫感。
阿暖很放松，一路跳跳蹦蹦。
不二应了仁王的邀请留下来参加最后的狂欢。
似乎还有几个其他学校的也在这里，
不二说了几个阿暖并不熟悉的名字。
大概同样是因为网球比赛而产生的联系。
听到不二毫无顾忌地提到仁王，
阿暖当时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看看不二无辜的侧脸，又实在是无法与“故意”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不二啊，那边人很多诶，去看看吧。”想着不能让不二的话题再纠结在网球部上，阿暖很夸张地大声说，伴随着手指前方的动作。
转移话题的痕迹还真是明显。
不二撇过意味深长的一眼，还是跟着阿暖向人群中挤。
人流的力量远比想象中要大。
两人在拥挤的人群靠近时都没有及时抓住对方的手，
不管原因是稍一愣神还是羞涩，
结果已经摆在眼前。
阿暖的左边是不认识的人，右边是不认识的人。
前面是不认识的背影，后面是看不见的庞大人流。
和不二走散了。
这个消息倒没给阿暖带来多大打击，毕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也不至于有在立海大校园内迷路那么废柴。
但仍有些不适应的失落。
被人群拥着向前走，
阿暖耳边传进学生们的只言片语，
“无需盛装的假面舞会，我可是期待了整整一个学期呢。”
“只供应 soft drink的酒吧，氛围可是一等一啊。”
“网球部的各位可都已经到达舞会现场了哦。”
夸张的，激动的，期待的语气。
那么我应该去哪里？
阿暖站在人群分流的地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在电车上拿着硬币犹豫不决的时候。
*** ***
最终还是选择了舞会。
虽然并不要求学生们身着正式的服装，
但是大多数的女生还是选择穿裙子。
阿暖低头看看自己，
家常的白色印花短袖，胸前印慵懒的猫咪一只。
牛仔短裤，露出那双被晴和嘲笑的毫无线条美感的竹竿样的小腿。
Cross的鞋，白的本色而现在有点发灰。
这个样子，真的适合参加舞会么。
犹犹豫豫并不是阿暖的作风，
简单的迟疑后，还是选择了进去。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要坚持进入，
但直觉会有不一样的经历。
好吧，有时候阿暖直觉准的一塌糊涂。
*** ***
会场内有柔和的光，
随着音乐变换着不同的色彩。
舞池中有几对在起舞。
音乐节奏简单，旋律优美。
同学们着装简单，但女孩子们精心挑选的裙子还是在巧妙的旋转中盛开出一朵朵漂亮的花。
“愿意和我跳一支舞么，小姐。”
身边有温和的男声响起。
阿暖偏转了头去看，
男生微弯了腰，伸出手邀请。
女生美好的侧脸在淡黄的灯光下仍能看出明显的粉红色。
她点点头，羞涩。
但很快，一朵属于她的美丽的花也在舞池中盛放。
嗯，有没有过幻想呢，
阿暖站在原地问着自己。
那个男生邀请的是我，我也可以在舞池中盛放就算不是一朵花。
好像很多向往通常会在还未成型时夭折
内心不切实际的想法往往会被自己先行否决。
最后再有一些旁观者不怀好意的添油加醋。
“要我邀请你么？”戏谑的声音响自身侧，不怀好意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既然你的眼神那么期待。”
“我拒绝，”阿暖移开他的手臂，转而用双手环住了男生的脖颈，“所以，不用邀请了。”
假笑也盈盈，
并且永远要比你的对手显得轻松。
忽然，阿暖觉得眼前一黑，
伸手去摸，
原来是帽檐挡住了眼睛。
扶正了帽子，阿暖恶狠狠瞪回去：“干嘛随便给我戴帽子。”
拨开阿暖的两只手臂，仁王笑得纯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呢，我带着你乱转的时候。”
*** ***
所以我讨厌那个狗屁的约定。
——阿暖。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章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