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为我争风吃醋》柑橘枝

18、第 18 章

　　孙贺所在的数学办公室在四楼，去的路上，祁颜把乔星烛的外套还给她，“有点风，穿上吧。”

　　乔星烛穿上外套，祁颜又说了一些日常话，乔星烛兴致乏乏，除了一个“嗯。”再无更多回应。

　　祁颜皱了皱眉。

　　数学办公室外面能听见丁婳和孙贺的谈话声，丁婳刚到没一会，本想着这节课结束再去接祁颜，然而祁颜和乔星烛却一起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孙贺问。

　　祁颜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陈述一遍，听闻是乔星烛在给祁颜测体温被语文老师误会了，孙贺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毕竟影响课堂纪律，就让生病的祁颜跟着丁婳离开，让乔星烛在自己这罚站。

　　乔星烛和丁婳打了招呼，离开前，祁颜回头看了乔星烛一眼。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下课铃响，乔星烛回到班级，不少人都看向她，林习直接大咧咧说：“怎么回事，你和祁颜上课牵手？你们不会真在谈吧？”

　　“没有。”乔星烛说。

　　王橙娜看到了全过程，帮她解围道：“祁颜好像生病了，星烛在给他测体温，然后祁颜可能睡迷糊了就抓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啊。”林习才意识到祁颜还没回来，问：“颜哥呢？”

　　乔星烛眼皮也没抬：“发烧了，被他妈妈接回去了。”

　　“哦。”

　　自习课乔星烛一直在猛刷竞赛题，完全进入物理的世界，忘记了所有烦恼，做完一套题只觉酣畅淋漓，她太喜欢这种沉浸式的快乐了。

　　她突然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没有什么事是刷一道物理竞赛题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刷两道。

　　中午吃完午饭回教室，意外地看到祁颜已经回来了，乔星烛叼着酸奶在他身边坐下，摊开本子刷题，写了几段之后问：“身体好点了吗？”

　　女生轻柔的询问传入耳朵，像羽毛般带来痒意。早上离开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乔星烛都不愿看他一眼，所以祁颜没想到女生还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愣了几秒才说：“嗯，吃了退烧药，好多了。”

　　乔星烛嗯了声，继续开始刷题。

　　她好像没有受语文课那件事的影响，但又好像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首先是祁颜在乔星烛抽屉里没摸到柠檬糖，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往铁盒里添加新糖，其次是祁颜给她买了酸奶，以往乔星烛都会送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今天却只是道谢之后继续刷题，全程低着头。

　　从说话的语调和凝视他的眼神，各个方面的细节都和以前不一样。

　　祁颜胸口更闷，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林习都看出他的不对，问：“颜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穆含青刚付完钱从小卖部出来，跟上这两人就听见林习这么说，拧瓶盖的手停住，也看向祁颜：“这么说确实，你今天话都变少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还是说身体还没好？”

　　这时一个脸上大块胎记的男生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是二班的，打篮球的时候认识的。

　　祁颜烦躁的把头发捋到后面，沉默了一会说：“你们知不知道怎么哄女生？”

　　“不是吧。”胎记男夸张道：“颜哥，哄女孩不应该是你最拿手的吗？怎么问别人？”

　　“去。”穆含青喝一口饮料，“他怎么可能拿手，他母胎solo长这么大女孩手都没摸过。”

　　“不对。”穆含青想到什么，笑了一声，“今天摸到了。”

　　祁颜脸更黑了。

　　胎记男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颜哥母胎solo？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颜哥这长相我还以为......”胎记男发现他差点忘掉重点：“等一下，今天摸到了？谁？”

　　祁颜打断他：“问你们话呢，谁知道怎么哄？”

　　“别看我，我不懂。”
　　“也别看我。”
　　“也别看我。”

　　祁颜：“操。”他一定是病糊涂了才会去问这几个人。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乔星烛埋头刷题，今天就可以刷完这一本，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做下一本的题目了。

　　正刷的起劲，胳膊肘被人戳两下，祁颜推过来一个本子。

　　本子上画了一幅画，是一个海边的沙滩，一个小男孩蹲着，在沙滩上歪歪扭扭写下“对不起”，天上飘着乌云，下着雨。

　　乔星烛看着，慢慢地弯起嘴角。

　　她手里拿着红笔，直接在乌云上画了一个大太阳，然后在小男孩的旁边写道——

　　“我原谅你啦。”

　　祁颜接过本子，凝视良久，眉眼带上笑意，歪了歪头小声说：“想吃糖。”

　　乔星烛从书包里拿出柠檬糖补充到铁盒子里，又拿出一颗递给祁颜，他撕开包装放入口中，柠檬汽水的味道顷刻间包裹口腔。

　　-

　　第二天乔星烛被物理老师张楷叫去谈参加物理竞赛的事情。

　　乔星烛本就计划好要参加物理竞赛，上辈子因为要打工学习时间不够参加竞赛只得了省二，穿越过来后她一直在刷竞赛题，想在之后的竞赛中取得好名次。

　　之前听说今年政策下来他们这一界学生不能上竞赛课，那些将来会参加竞赛的学生都是在自学。所以她决定先自学一段时间，等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后再去找老师谈竞赛的事情。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孙贺，老师就先主动找她了。

　　张楷跟她聊了一下参加竞赛的利弊，明确告诉她其他同学都是高一甚至初中就开始接触竞赛，她高二才开始已经晚了，如果最后没有得到名次和优惠政策就会得不偿失。

　　结束之前，张楷给她几本竞赛用书和题册，让她先看先做，回去和家长好好商量一下要不要走这条路。

　　乔星烛对老师道谢后捧着竞赛书走出办公室。

　　张楷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从孙贺告诉他乔星烛之前是故意考差之后，他就怀疑乔星烛不止对高考科目隐藏实力，物理竞赛上也有非凡实力，只是一直没让别人发现。

　　他的怀疑是有理由的，这一次物理期中考的卷子是他和物理竞赛组的带队老师一起出的，难度系数很大，不少题目用到了竞赛知识，尤其是最后一道题，很多物竞生都没做出来，而乔星烛居然能得满分。

　　这足以证明她不仅在学习竞赛知识，还学得很扎实。

　　刚才他跟乔星烛说到竞赛时女生表情十分平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张楷感叹，要不是他慧眼识珠，乔星烛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乔星烛回教室后开始刷老师给她的题，刷了一早上，吃完午饭又拿出本子刷题，等午自习快开始时大部分同学都回到教室了，她才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穆含青溜达过来找祁颜玩，站在乔星烛旁边翻了翻被她写的满满当当的物竞题本，啧一声道：“你也太刻苦了。”

　　“还好吧。”乔星烛指了指坐在她后面的林鹏，“没他刻苦。”

　　林鹏从早上到放学，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在刷生物竞赛题，偶尔给自己唱唱歌调剂一下，此刻见穆含青要跟他搭话的样子，手掌一摆道：“别爱我，没结果。”

　　穆含青：“......”你们大佬都是这样拒绝聊天的吗？

　　说话间乔星烛又埋头刷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穆含青只能看向祁颜，随后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看见祁颜正在研究数学卷子的标准答案，不是以前那种直接抄上去，而是看了之后试图自己做一遍，虽然写了两行又不会了重新去看答案，但即便如此也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这家伙现在居然对学习有欲望了！

　　就是因为穆含青和祁颜从小认识到大，才知道这一幕有多难得，他不由地拔高音量：“祁颜，你在干嘛？”

　　祁颜还在研究答案，眼皮都没抬：“没眼睛啊？”

　　“不是，你怎么在好好做题了？”

　　祁颜脸不红心不跳：“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穆含青还要再说什么，祁颜转过头看他：“还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做题。”

　　“......”穆含青决定不和他计较，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问：“去不去小卖部？”

　　“你怎么一天到晚去小卖部。”祁颜接着说：“不去。”

　　“...............”

　　穆含青走了，祁颜可以安心做题，然而看了没一会，他就丢下答案往后靠，深深叹一气。

　　看不懂。

　　乔星烛看见，决定帮帮他，拉了拉他的袖子，让在椅背上瘫着的男生重新坐起来，询问：“哪一道不会？”

　　每一道都不会，祁颜心里这么想却没这么说，指了指刚才研究半天的那题。

　　祁颜很多基础的东西都不懂，所以看答案也看不明白，乔星烛找出题型运用到的课本知识，先跟祁颜讲一遍基础的东西，然后才去讲题目。

　　祁颜原本以为自己没办法理解数学这种东西，然而听她讲课本的基础知识时居然神奇的听懂了，只是讲卷子题目的时候又回到了听老师上课那种听天书的状态。

　　女生声音绵软，半长的头发别在耳后，白皙脸颊上的小绒毛清晰可见，隐约地能闻到她发丝上洗发水的气味。往后的很多年里，祁颜都会回忆起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