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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拒绝 宋源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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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源集团的百科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梁曼还没等到温璟言和魏明礼查出任何有效信息,她人就先进了局子。
头顶一盏灯便照亮了整个审问室,足以可见这里有多幽暗。
警察轻瞥她一眼,“姓名。”
“梁曼。”
“性别。”
梁曼微微挑眉,“我的性别看上去有这么模糊吗?”
对方抬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在“女”那一栏打了个勾,“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
梁曼摇头。
“有人告你的公司主营业务涉嫌诈骗。”
“什么?!”温璟言惊呼出声。
温璟言刚到局里就接到了迟欣然的电话,听到梁曼被抓,他立刻找到杜衡了解情况。
有个王彩恒的女人之前在梁曼那儿下单反催婚,现在对方告梁曼诈骗,理由是王彩恒现在还在被催婚。
杜衡知道温璟言跟梁曼的关系,这会儿也跟着愁上心头,“这事吧,比较难办,调查梁曼公司的套餐内容是否名不符实……操作起来有很大的困难,而且她公司出售的商品主要还是创意和演戏,看上去跟诈骗确实很相似,这种案子没有先例,我看她的公司很有可能会关门大吉。”
“不过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杜衡如是说道。
温璟言顺着话茬猜测,“和解?”
杜衡点头,“只要王彩恒不再坚持,梁曼就能全身而退。”
*
“不行。”
温璟言把跟杜衡商讨的内容都告诉了梁曼,提出让梁曼后退一步,退钱给王彩恒并答应帮她解决后续所有麻烦。
梁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眼神坚定,“凡事有了第一次势必就会有第二次,不管怎么样,规矩不能坏。要是以后客户都这么操作,我们公司上下还要不要吃饭了?”
温璟言没料到梁曼这么固执,简直要被她气死,“你还想以后?你真想让你公司关门大吉?”
梁曼低垂着脑袋,也不吱声。
温璟言长舒一口气,语气跟着缓和,“梁曼,规矩真的有这么重要?”
他又道,“至少,你应该让我知道,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我会没事。”
温璟言盯着她看了许久,无奈起身。
没多久,有人申请来看梁曼。
见到来人,梁曼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钟籽然眸光淡淡,“你早就料到我会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梁曼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她不是被抓进来而是被带来这儿做客似的。
梁曼微微挑眉,“比我预料得要晚了一点。”
梁曼自问做事滴水不漏,她做事从来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
她自问最近没有仇家上门,唯一的可能就是晏如师。
王彩恒的事她还记得很清楚,被父母亲戚催婚,过年过节很少回家,因为长期生活在孤独中,濒临崩溃时找到梁曼帮她解决,付钱交易也很大方。
在梁曼解决了问题后,亲戚们或许不会再催婚,但却顶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什么年纪都一大把了还没结婚云云。
而能堵上这些悠悠之口的最好办法是有钱,那么其他人再谈到她便不会是满脸鄙夷之色,而是羡慕。
梁曼微眯着眸子,“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晏如师让王彩恒这么做的?”
钟籽然勾唇一笑,拿出一包烟,也不管梁曼要不要,丢了一根到她面前,修长的指缝间夹着一只烟,点燃,缓缓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眼圈萦绕着她的面容,颓然的神情中带着抹嘲意。
“这就是他的惯用伎俩,先把人逼到绝境,再施加小恩小惠,把别人卖了还让别人心甘情愿替他数钱。”
梁曼:“那你怎么还在他身边?”
钟籽然:“没办法,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所以我才要找你合作,跟我一起解决了他。”
梁曼:“那你来见我,是他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钟籽然:“他的意思,但说什么话,我来决定。”
梁曼:“或许你可以把你们的话都说给我听一听。”
钟籽然的眸子在缠绕的烟雾中更加迷离起来,她慢慢道,“他的意思是,只要你肯来宋源,他就能让你安全出去,包括保住你的公司。”
梁曼并不出声,只看着对方,等待着她说完。
“我的意思是,你加入宋源,表面上你是他的人,背地里你要帮我抓到他的把柄,让他玩完。”
“帮你?”梁曼说,“我有什么好处?帮他,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们能让你出去。”
“也对。”梁曼认同地点着头,然后抬眸轻笑,“不过就算你们不帮我,我也能出去。”
对方笑意一顿,“这么说……你是要拒绝我们的帮忙?”
“可以这么说。”
钟籽然出了探视室的门,直到上了车,才给晏如师打了通电话,“她拒绝了你的帮忙,说她能自己出去。”
那头的人半晌都没说话,“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晏如师站在二十六楼看着脚下的城市建筑,良久后才吃吃地笑起来,嘴边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有点意思。”
梁曼晚上就出去了,温璟言都已经决定找他爷爷温兆山帮忙了,却发现梁曼全身而退了。
他震惊一瞬,赶忙开车送梁曼回家。
路上,温璟言不时地往梁曼这边看,想要问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倒是梁曼发现了他的异样表现,淡然道,“想问就问,憋着不说话可不像你。”
“你怎么办到的?”
那边说王彩恒不再坚持,表示家人也都对她不婚表示了理解,当事人都不再坚持,梁曼自然也就安全了。
问题就在于,梁曼既没有松口也没有找王彩恒,王彩恒又怎么会主动退步?
“欣然出手了。”
“什么意思?”
梁曼在警局呆了一天,累得腰酸腿疼,她将座椅往后调了调,整个往后一靠,声音有些慵懒,“我让欣然把我的古董花瓶拿出去,造成王彩恒打碎了花瓶的假象,她没钱赔,欣然让她撤诉,她同意了。”
原来是这样。
温璟言看向梁曼的眼神中充满了佩服,含笑道,“这个王彩恒也就是只纸老虎,随便找个鉴定机构鉴定一下就知道花瓶是假的,还是吃软怕硬。”
“谁说花瓶是假的?”
梁曼闭上眼,皱着眉道,“那可是我前两天客户送我的明朝青釉,据说价值三百多万呢!”
温璟言机械地扭头,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所以你宁愿砸了花瓶,也不愿意主动退步?”
她鼻子哼声,不以为意。
温璟言摇头不解,“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你到底是喜欢钱还是不喜欢钱。”
“谁会不喜欢钱?”她说,“我主动退步会坏了规矩,一次退步,以后就再没了翰旋的资格,干这一行要是没了规矩,寸步难行。”
温璟言才知道她不是在闹着玩儿,“你不是说你已经金盆洗手了?”
“杀手想要当个普通人,洗得再干净也是沾过鲜血的手,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全身而退。”
她大约是真的累了,声音也越来越轻。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声趋近于平稳。
温璟言扭头发现她胸口起伏,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不禁失笑,拿下一旁的外套替她盖上。
温璟言轻手轻脚地抱着梁曼上了床,又帮她脱了外衣盖上被子,正要离开,魏明礼和迟欣然却一起来了。
“你们……”温璟言微愣一秒,指着卧室轻声道,“她睡了。”
谁知下一秒迟欣然就大着嗓门喊道,“师姐!我们来了,别睡了。”
温璟言:“……”
面对温璟言无语的表情,迟欣然一头雾水,“干嘛这么看我?是师姐说让我们过来,有重要的事要商量,你是要留下还是现在就走?”
他怎么可能离开?当然是留下。
梁曼去厕所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这才清醒了许多,她让三人在客厅里等一会儿,她有些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洗了个澡才拿着水乳等保养品出来。
她边涂水乳边把钟籽然今天说的话都给说了一遍。
温璟言这才意识到晏如师有多么危险。
魏明礼摸索掌心,“现在看来我们的猜测没有错,他就是想要拉拢你,至于目的,应该是看中了你的骗术。”
迟欣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梁曼看向迟欣然,“欣然,你觉得什么人会主动找骗子,还来拉拢骗子?”
迟欣然眼珠骨碌一圈,面对突然的智商拷问,向其他两人投去求助的视线不成后,舔了舔唇,“黑吃黑?”
“说对了一点。”
迟欣然松了口气,没全说错就行了,不知道为什么,原先她还觉得这四个人里温璟言智商最低,怎么现在她智商垫底了?
梁曼继续,“虽然商人的手都不干净,但能主动拉拢骗子的,那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