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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经此一事,阮古墨暗中将自家父母亲族与崔元宝的见面排上了日程。
      毕竟他已经见过了崔家亲族,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落在了后面。
      唉,眼前重要的是,要怎么诓着崔元宝陪着他上京,才能见到爹娘啊。
      崔元宝那种想要躲藏,平时看不出的隐藏性格,当真是可恶。
      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人的这个性格,并不是可以避免的。
      这人有什么好,怎么就非他不可了呢。
      阮古墨叹了口气,望着崔元宝,认命了。
      日子照常的过着,阮古墨参与了科考,但并没有多顺利。
      面对名落孙山的事实,阮古墨有些恼火,堂堂阮家小少爷竟然连个秀才也考不上?阮古墨心内暗暗较劲着,恨不得睡在书房,但还是见效甚微。
      什么之乎者也,巍唿哀哉,好似在他的脑海中嘻嘻笑着走了一遍过场,转瞬即逝了。
      这让阮古墨格外沮丧,也提不起精神去摔书,立誓激励自己。
      头悬梁 锥刺股的例子在阮古墨的脑中,仅仅是想了一遍,都觉得不寒而栗。
      太可怕了。
      思来想去,阮古墨也看开了,他可能并不是考取功名的料子,也没有什么强烈的进取心,可能对他来说,当个小少爷就足够了。
      阮家兄长们从不曾苛责他,阮古墨也不愿为难自己。
      既然想开了,阮古墨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偶尔打点着边塞几个镇子的铺子,盘盘账理理货,新得了笔墨,就和崔元宝一起把玩,也没什么不好。
      他实在没有什么大的追求了,这辈子守着崔元宝踏踏实实的过完就好了。
      或许是因为他一生太过平顺,所以并没什么追求。
      这样也好,能守着所拥有的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已是很难得了。
      生活里还是有变故的,凌举为调去了京城,在凌家叔父的手下做官。
      今年阮家已请了圣上准许,归至边塞过年,阮古墨也说不好,是不是家里为了少给压力,怕吓跑了崔元宝。
      眼见着寒冬将至,衙门里也没了什么事,崔元宝整日里点卯便算是干活了。
      阮古墨心内雀跃不已,他恨不得崔元宝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才好呢。
      大雪封门,被困在府内的两人并不觉枯燥,整日里变着花的想着吃什么,青梅煮酒,亦或者烹制梅花茶。总归又有意境,又要好吃。
      稻穗在心内念着阿弥陀佛,别吃坏了肚子就好了。
      两个人才不管那些,整日里对着望着,咕咕哝哝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
      偶尔贪杯,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并着阮家厨子的好手艺,崔元宝逐渐丰腴。
      屋外满眼梅花,并着冷冽的飘雪,屋内暖意融融,围炉煮酒,崔元宝微醺,歪着头看着阮古墨笑眯了眼睛。
      阮古墨满心欢喜的望着崔元宝,倒是真想着这样一辈子到老了。
      能够一眼看到尽头的一辈子,对于他来说,是最珍贵的幸福了。
      某日,阮古墨突然接到了凌举言的来信,边拆着,心内边愤恨不平的骂着,一年未曾来信,终是想起来了边塞还有一位好友?
      拆开信封后,阮古墨发觉,其中包含了一张纸,并着另一只小小信封。
      阮古墨的心情沉重了起来。
      信件是凌举为偷带出宫,转交给凌举言,凌举言又托人带回来的。
      一波三折,无非是因为有所牵连。
      凌举为说,骆闻因宫廷阴谋惨死宫中。
      还说,骆闻被下了內狱,死前受了不少非人的折磨。死前,千万求人带话给他,说要见他。
      给阮古墨的信是骆闻亲笔所写,那时,他双手近废,几乎握不住笔了。
      薄薄的两张纸,恍若重如千钧,压的阮古墨似乎无法托住。
      崔元宝晃悠回来府内之后,看着阮古墨端坐在桌边,望着手边的信件出神,对他回来也不甚在意,甚至恍若未见。
      面对这样并不常见的阮古墨,崔元宝很是好奇。
      “怎么了?”
      阮古墨满心满腹是说不出的感觉,想要张嘴说什么,都觉得不能清楚明白的表达,索性递信给崔元宝让他看。
      抽出纸张后的崔元宝,心平气和的看到结尾,也是茫然了。
      死了。
      “他说了什么?”阮古墨惴惴不安的问着。
      “他说,”崔元宝恍惚的笑了:“他说,那年殿试落败,他自觉没脸回来见我,也不甘心如此回来。在宫外发呆时,被齐妃母族看到,他...想要争一争,鬼使神差的进宫当了太监。”
      “这种事,仅仅鬼使神差就可以了?”阮古墨咕哝着。
      崔元宝淡淡的笑了,低头道:“谁知道呢 。”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若有来生,”崔元宝幽幽叹着:“若有来生,绝不负我。”
      “啧,倒是想的美。”阮古墨不屑的嘟嚷着。
      崔元宝望着孩子气的阮古墨,咧嘴笑了,随手点燃了蜡烛,将信件付之一炬。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骆闻后悔了。
      他在说着自己有多后悔。
      他说,他在做了许多甘心或者不甘心的事情后,才发现,所有的竭尽全力,其实也不过是笑话了。
      本以为命运如棋子,你可以和他去斗争去争取,后来却发现,自己才是那颗随手可弃的棋子。
      骆闻并未要他的来生,只是说,此生负你非我所愿,只是我忘了,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你最重要,才走到了这一步,回不了头了,就这样吧。
      与其说骆闻在赔罪,倒不如说,骆闻在逼着自己认命。
      骆闻的字迹潦草,并不像旧时候。那时他很喜欢看骆闻写字,一笔一划,他看得痴迷,骆闻写的认真。
      他曾崇拜的看着骆闻,很惊叹他一手漂亮的毛笔字,骆闻对着他笑笑,揉乱了他的头发。
      而今皆是失了。
      说不出有什么感觉,终究是给心里添堵了。
      崔元宝将烧毁的信件残渣收敛在手边,重重的叹息一声,阮古墨如今倒不怕他有情绪,跟怕他表现的没情绪。虽说死者为大,可到底不能存了一根针在两人之间。
      崔元宝意兴阑珊的婆娑着手中薄薄的信封,不知出神的想些什么。阮古墨壮着胆子凑到了他的身边蹲下,问道:“你想什么呢。”
      “想人生飘远,时间短促,岁月如梭...”
      阮古墨急忙喊停:“你想说什么?”
      崔元宝望向阮古墨的眼神中,眼底是藏匿不住的脆弱:“骆闻一步错步步错,回不了头了。我很怕将来我也会做错事。”
      “有我在,你不会的。”
      “若是我做了呢。”
      “那我就一直等着你。”
      “总归有时间吧。”
      “这辈子等不到,我就等下辈子,下辈子等不到我就一直等下去。”
      “等下去做什么呢。”
      “等着你回来,对着我发脾气,对着我算银子,当个小财迷。”
      阮古墨低头,在崔元宝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宣誓一般道:“你是我的。”
      崔元宝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红了眼眶。
      “好啊,都是你的了。”
      阮古墨心内吼道,喂!姓骆的!崔元宝的下辈子是我的!以后都是我的!你躲远点吧!
      只是想着,他都无法将崔元宝可能让给他人的场景。
      阮古墨坚定的握着崔元宝的手,想着,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崔元宝望着用力的握着他的手的阮古墨,有些不解其意,突然间恍惚明白了,对着阮古墨抿嘴笑着。
      我们会在一起的。
      只要我们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原来遇到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思有多强烈。
      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了。
note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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