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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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皇宫内灯火通明。火势很大，直到天边渐亮才控制下来。
救火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宋徽宗和王希孟二人。
“皇上，当归姐他们……”
王希孟年纪还小，早在说这话前已经红了眼眶，眼泪豆大地落下。宋徽宗说到底还是比他沉稳一些。拍了拍他的肩安稳：“放心吧，朕会命人好好处理后事的。”
被派进去处理后事的人匆忙来到宋徽宗面前，一脸惊魂未定：“皇……皇上，严大人和当归宫女的尸首……不见了！”
“？？？！”宋徽宗挥了挥袖子，皱眉道：“胡闹！人怎么可能忽然消失。”
“奴才不敢！”那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根据皇上您的描述，找到了严大人的位置，但是那里只有被烧焦的木头，并未看见两人。”
宋徽宗可不信，大步流星地想要进去确认。身后跟着的太监可不敢让他进去，拼了老命去拦：“皇上，奴才说的绝对属实，您贵为一国之君，不能进去啊！”
“朕想进去，有谁能拦我？！”宋徽宗气场全开，把想上前阻拦的人全吓退了。
王希孟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火灾现场。
两人找了一圈，严漠和当归两人确实不见了。
这样诡异的情况，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不同的猜测。
“皇上，或许当归姐姐他们消失了，是上天的决定。”王希孟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又想起当归消失前对他的叮嘱，一时无法开口。
宋徽宗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带着金光，落到地上照亮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几不可闻的叹息中，他忽然释怀了。或许这两人根本不属于这里，当归的一举一动，时常蹦出来的奇怪话，还有严漠那超人般的头脑，确实不像常人。
“你是想说，他们不属于我们大宋吧？”
王希孟点了点头，又说：“皇上，虽然现在时机不对，但我还是想申请回乡，请皇上成全。”
宋徽宗有点惊讶，这小孩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提出回乡，一定不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是当归叮嘱你的？”
“是。”
宋徽宗失笑，也是，当归这姑娘在的时候，就对王希孟这小孩很关照，跟母鸡护崽似的。现在人忽然凭空消失了，在消失前还不忘叮嘱，很是她的个人作风。
“她还有对你说什么吗？”
王希孟摇头：“当归姐姐跟我说，一定要离开皇宫。”
“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只是，这姑娘没良心啊，居然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说的。”
作为一国之君，宋徽宗在说完这话后，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在场的人命令下去：“今日这事，不能走漏一丝风声。给朕把纵火的人找出来，再把天才画师王希孟于今日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开来。”
宋徽宗此话一出，其他人不敢有异议，赶紧行动了起来。
等人全走了，站在一边的王希孟朝宋徽宗鞠了一躬：“谢皇上成全。”
“罢了罢了，留不住的人怎么都会走。”宋徽宗声音夹杂了沧桑，忽然经历了这么一遭，他也看开了。
*
西市，熟悉的地下室内。
“她都昏迷了一天了，怎么还没醒啊？该不会发烧烧傻了吧？”飞檐大爷一般岔开两条腿，坐在一边问。
红唇手里拿着磨甲刀，抬眼对他“啧”了一声：“人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让她多休息一会吗？”
“可是那神棍说的话，能信吗？”
飞檐这话，得从当归消失后的那天说起。
当归和严漠消失后，隔天飞檐便跑到那个寺庙里找住持理论。没想到那老头好像算准了他会来一般，只轻飘飘一句她很快就会回来，就把人打发走了。
而那个住持就跟拿捏了飞檐的三寸，让往日巧舌如兰的飞檐无话可说，哑巴了两秒后垂着头走了。
还好这住持也没骗他，让他们苦等了三个月后，当归便出现在了他们的店前，虽然人是昏迷的状态，但好歹人回来了啊！
等了又等，盼着的人回来了，这让红唇三人安下心来。
昏迷中的当归只觉得自己好烫，脑子也乱糟糟的，唯一清晰的，是一把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声音。
那人温柔缱绻地对她说好。
“当归？！你还好吗？”红唇是第一个发现她有清醒迹象的人，她赶紧凑到她身边，拍了拍女孩的肩问。
当归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撞上红唇担心的眼神。忽然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红唇看她一脸难过，哭唧唧的样子，顿时着急得不行。他们四个一起长大，当归这小孩就没怎么哭过，现在突然哭得这么凶，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成功地把在场的两人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就哭了呢？”飞檐吓得鞋子都忘了穿，赤着脚往床边冲。
不管两人怎么问，当归一言不发，就是闷头大哭。
红唇拿当归没办法，只好倒了一杯水给她捧着，指挥飞檐抱来抽纸，两人一左一右地护着她哭，等小孩哭完了就好了。
就在他们觉得当归要水漫金山的时候，她又忽然不哭了。接过当归的水，抽了纸巾，擦了鼻涕眼泪，喝光了水，打着嗝对他们说：“我怎么在这？”
红唇：“？？？”
飞檐：“？？？”
红唇：“你都忘了吗？你晕倒在店门前，我们把你捞回来的。”
当归回忆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记忆还停留在那个被捕的夜晚：“我记不起来。”
她的脑海就像被橡皮擦擦了一遍，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心里闷闷的，有点发堵。
“没事没事，记不起来就算了，你人还在发烧，多喝点水，赶紧好。”
红唇觉得这事说起来太过玄幻，现在当归的身体状况太差。也不是个好时机，干脆先让她好好休息。
两人离开当归的房间，给她腾出时间多休息。
*
西市的综合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消失许久的严漠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俊朗的剑眉时不时皱在一起。
阿东坐在一边守着他，满脸担忧。
自从在局门口发现晕倒的严漠，已经过去三天了。男人却没有清醒的迹象。时不时还会皱眉，俨然是陷入了梦魇。
按时来查房的护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昏昏欲睡的阿东，摇了摇头去看严漠的点滴瓶。拔掉他手上的针头，发现男人好像有了意识。
“你醒了？”
阿东从困顿中挣扎着醒来：“谁，谁醒了！”
“病人醒了，留院观察一晚上，没事就能出院了。”护士把登记板放回原位，转身离开病房。
阿东守了他三天，人可算醒了。他双手合十拜了拜：“太好了，严队你总算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严漠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而脑子里的记忆，停留在抓到那个诈欺犯。他抬起手，空落落的左手似乎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阿东看他懵懂的样子，三言两语地给他解释清楚：“这些记忆你都忘记了吗？我们大伙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被白鸽那群人抓走了，没想到你自己又出现了。”
“我……失踪了？”
严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脑子就是一片空白，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隐约中，他只记得自己身旁坐着一个在哭泣的女孩，他还温柔地安慰她。
可这之间，发生的一切他全却都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