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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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颠簸了三天两夜，载着当归和严漠的那辆小破马车总算来到了宫门前。皇帝住的地方在宋朝叫做宫城，这时候的建筑还不像清朝造的故宫，清一色的灰瓦红柱子，看起来沉稳大气，比起故宫，少一丝恢宏大气，多了一丝端庄沉稳，很符合当下重文轻武的特色。
也是，整个大宋都流行素色，整个黄瓦红柱的宫殿住着，多隔阂啊。
当归下了马车，用力地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总算下车了，再呆两天，我觉得五脏六腑都得给它颠出来。”
严漠站在一边，看她抬腿动脚的，像清晨里面晨练的老大妈：“就你这出息，当时是怎么跟我交手那么久的？”
“这不是太久没练了吗？”当归鼓着腮帮子，眼珠子亮晶晶的，像一只小松鼠。
玩心大起的严漠竟然伸出了手，捏上了她的脸颊。
“……”当归黑着脸，把猪蹄子排开，“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我们现在不是明面夫妻吗？碰一下都不行？”严漠说这话时有点心虚，彼此都这夫妻有多塑料，而他却选择了如此蹩脚的借口。
“不行。”当归用一种你脑子摔坏了的眼神看他。
不远处，站着的嬷嬷开始操着嘶哑的大嗓门喊叫：“宫女都到我这里，文官请到宫门的另一侧。”
“喂，我们分开之后你见机行事啊。”临走前，严漠叮嘱道。
“知道了，这种事我们当偷蒙拐骗的最熟练了。”当归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别担心。
当归熟练地融入宫女的人流中，暗中观察这四周的一切。带队的嬷嬷应该是主管新进宫女，换句话说就是现在的HR。
嬷嬷让到来的宫女排成两队纵列，跟在她身后进宫。这里的几十位宫女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不少好奇心重的女孩眼神四处乱飘，差点被这庞大的建筑群震惊地走不动道。
当归混在队伍中间，前面是个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姑娘，扎了两条辫子，一眼就看出来是个黄花闺女。她眼神里透露着对权势的渴望被当归一一看进眼底。
果然，每一个进宫的人，都带着目的而来。
嬷嬷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内务府。
整个府邸并不大，她们抵达的时候有三两宫女在走动，整个院子看起来，还有些萧条。
“你们这一批新进来的宫女可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会有为期十五天的礼仪训练，十五天过后若审核不通过，就直接被开除。所以，不管你们有没有带着小心思进宫，在还未爬上皇上的床时，都给我皮绷紧了，别想着能在这里混。倘若你们眼力见够，知道该干嘛，或许还能得到提拔。而那些没眼力见，又有小心思的人，都给我清醒点，这宫墙之内，可不是由得你们乱来的地方，稍有不慎，掉脑袋的可是你们。都听懂了吗？”
嬷嬷这一番恐吓，不少人的小心思全都收起来。这些来成功进宫的姑娘，多半长得不差，身材也好，有这样的资本，难免会有想爬上龙床的想发。只可惜，这地方可不是全靠脸面，少一点情商和手段，涉及的可就是掉脑袋的事了。
当然，这群人之中，就数当归最淡定了。她一心只想辅助王希孟，赶紧把国宝弄出来，好让她赶紧回去。
一想到只要国宝弄出来，她就能回家了，就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嬷嬷讲完大道理，便让她们先去整理内务，把服装换上这才开始集训。当归拿来的东西不多，一小团包袱丢在床上，便开始旁若无人地换起衣裳来。
其他人还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十四五岁正是天真浪漫的时候。刚得到解放，便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不少人在来的马车上已经混熟了，还没开始训练，便有了小团体。当归从小被丢进集体生活，深知集体生活并不好过，特别是女人多的地方。
麻溜地换上衣服后，她赶紧拉开门出去，并未和她们那般，在室内逗留。
跟她一同出门的，还有那个刚才排队时站在她面前的女孩。
偌大的中庭，除了那三两个忙碌的宫女，就剩她们两了。为了避免尴尬，当归还是决定去搭个话。这冲忙宫廷戏的地方，她多一个朋友也不亏。
“你好，我叫当归。你叫什么名字？”当归露出职业假笑问道。
那个女孩长了一双丹凤眼，斜斜看人的时候，还隐约有些霸气。只可惜，以她一个宫女的身份，用着眼神看人，可够呛了。
但这样的人啊，也是上位最快的。
“我叫海棠。”
当归点了点头，这古代人取得名字还真的文艺。虽说她这当归也是同类，但她这是代号，跟正儿八经叫海棠的不一样。
两人自我介绍后，又是一阵沉默。当归看她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主，便聪明地闭上嘴，乖乖站好等嬷嬷来。
过了片刻，嬷嬷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时，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鸟”瞬间安静了。
“隔着厢房便听见你们在吵闹，怎么的，才换上衣裳，就忘了规矩是吗？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你们这批宫女是我见过最没规矩的！”嬷嬷年过半百，灰白的眉毛因她的怒火而扬起，看起来还挺好笑的。
当归歪着脑袋，感觉不对劲。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哦吼！换一下不就是，隔着走廊都能听见你们班在吵，一天到晚的吵什么呢！你们这个班是我带过最差的班了！
听到这番熟悉的训导，当归忽然发现自己很怀念以前的生活。即使训练很苦，上学的时候被排挤，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
正当当归被嬷嬷抓着训练时，严漠被带到了自己的寝室。他们明面上是刚选拔上来的文官，实际上就是不用上朝，住在偏院，给当代皇帝当智囊团的百科全书。
待遇好，吃住都不差，唯独没权没势，当别人的影子。这样的工作他倒是很喜欢，动动脑子就吃好喝好，比去打渔做生意舒服多了。
和他同行的人还有一个挑灯夜读多年的男人，叫隋明。人看起来瘦弱，眼神倒是挺亮的，看得出来是个胸怀大志之人。
“兄台贵姓？”这人说话文绉绉的，实打实的古人做派。
“在下严漠。”严漠学着他的腔调，文绉绉地说道。
“严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有为，区区二十六岁便考上了文官，着实让旁人生羡啊。”隋明想到自己苦读多年才考上，就一个劲地摇头感慨。
严漠沉默了半饷，还是没把他只苦读了几天的事说出来。“隋兄客气了，能有你这般毅力的人，更让人敬佩。”
“好说好说，我考上了文官，我家妻儿都替我高兴呢！等我升官了，就把他们接进来住，我们大宋的皇帝就是慈善，连小小官员的妻儿都照顾妥当，特意在宫内画了一片地方，供我们吃住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能把妻儿接来宫内？”严漠蹙眉，这事他还真没有听闻。
隋明点了点头：“是的，只要是文官二等，就能申请府邸。”
“……”他们现在是三等，升一级对严漠来说应该不难，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当归那傻子去应聘做宫女了。
看来，这傻孩子受苦是命中注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