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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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柿子”当归看到男人离开，面上没什么表情，握着拳悄悄给自己打气，只要能把剩下的面条卖出去，今晚就不用饿肚子了！
她在摊主的注视下，活力满满地开始吆喝。
“快快来，新鲜手打的面条，吃了阖家美满，家庭幸福安康哦。”
然而吆喝了大半天，路上的行人依旧匆匆，就如摊主说的那般，大家都赶着回家吃饭呢。
可她并未泄气，不到收摊时间，她是不会认输的！
此时，一位愁云惨淡，眼角之间还隐约带着泪光的妇人路过，当归赶紧把人叫住：“这位大娘，来尝一碗我们的鱼汤面吗？新鲜美味，吃了人舒服，家庭美满，幸福安康哦。”
那位大娘用手绢蹭了蹭眼角，好像抓到的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她的手问：“吃了你家的鱼汤面，真的会身体安康吗？”
这位大娘身穿素衣，看来也不是有钱人。眼角带着泪光，脸色发灰，像是患病了。当归在被收入“白鸽”前，这样的人见过不少。他们意外得病，家里却没钱医治，只希望能多活几天。
她就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心中有了挂念，只要能戳到他们这类人的心窝，就什么都愿意干。
女孩眯起眼，拍着那双干枯的手，温柔道：“大娘，我们这五文钱一碗的鱼汤面可不是什么神仙妙药，但是呢，吃了能让你心气畅顺。生病是常事，我们不能老是心堵。心气畅顺，心情好，病情自然好。这大夫不也常说，要乐观。”
大娘被她这一番话说得直点头，“小姑娘，你说得对。你家的面条，我买三团。”
第一笔订单就三个起步，当归乐了，手脚麻利地给她捆好，递到她手中：“好嘞，大娘您拿好，吃了我们家的面要是觉得好，就再来啊！还有，生病不可怕，要乐观开朗哦。”
“借你吉言。”
送走大娘，后面来了个富商，身后还跟着两个下人，极有牌面。身上绫罗绸缎，好不奢华，金灿灿的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有钱人舍得花钱啊，当归赶紧把人拦住了。
“这位客官，我们小店的鱼汤面鲜香美味，您要不来一碗？”
低头赶路去赌场的富商被人这么一拦，心中有些不悦。
抬头一看，竟然是小姑娘，暴躁地挥着手：“哪儿来的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我富仁什么山珍美味没吃过，还轮得上你家一小破摊子的鱼汤面？”
富商盛气凌人的样子丑陋极了，当归的笑脸却依旧完美：“非也非也，这位客官您这就不了解了。我们家的鱼汤面，可是吃了能招财进宝，年年有余。”
“荒唐！”这个富商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不好糊弄。但她自有妙计：“莫急，这位客官我看你天庭发黑，有不祥之兆。不知您最近谈生意还顺利吗？”
最近谈的买卖确实有问题，肥胖的富商皱了皱眉，觉得眼前这女孩不简单。他最信鬼神之说，眼前这姑娘看起来灵气十足，也不知道是那尊大佛座下的弟子，下山修炼。
“不知你师尊是？”富商单刀直入地问。
当归挑了挑眉，面露讶异：“此事不好声张，我就不多透露了。若客官有心，多来尝一尝我们小摊的鱼汤面，能给人带来运气哦。”
小姑娘惊讶的表情全被富商看在眼内，他在心中笃定，一定是某个大仙的座下弟子，不然为什么会露出被识破的表情。
这小摊看起来不简单啊，竟然能招来这样的人。
富仁大手一挥，壕气冲天道：“今天剩下的面我全买来，今晚就吃鱼汤面，给我打包带走。”
原以为捞了“小鱼”的当归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富商竟然如此大手笔，就是一条又肥又亮的大鱼啊！
“好嘞！摊主别愣着啊，赶紧给我们这位尊贵的客官打包。”
“好，好的。”小摊主尤是做了十几年生意，也从未见过如此能说会道之人。身边的这姑娘还真的有本事，能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把他今天剩下的面条全卖出去了。
那小山似的面条被打包好，剩下的两团还是当归手快藏起来，送走了大客户，当归收起笑容，神色淡淡地对摊主说：“面条都卖出去了，你应该要兑现承诺了吧？”
“这自然，姑娘你要不要来我这卖面条，我给你发工钱。”摊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极快，手脚也麻利，给她煮上两碗热乎乎的汤面。
当归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筷子吃得极快，不一会，碗便见底了。打了个饱嗝，拿起外带的面，摇了摇头，语重心长说道：“我说老板，你这眼神不行。哪是有钱人，穷人分不清就算了，还张扬跋扈，做生意不是这样的，即使你不能做到一视同仁，但也不要轻易奚落每一位到你店前驻足的客人，莫欺少年穷啊。”
扔下这番话，当归拿着她的小木桶，踩着稀碎的夕阳，赶回家中。
即使来了这有快两周时间，当归还是忍不住感慨这古人的智商。一小片村子，每家每户星罗棋布的分散着，但又乱中有序，远比现代的城市规划要好，或许是古人看重人文合一，有一颗敬畏大自然的心。
路过村里的公告牌时，衙门的小士兵正在粘贴告示。当归不急不忙地上去凑了个热闹，发现是来自皇宫的“招聘启事”。
两则官文，字体用的是小楷，还好她学认字的时候没偷懒，上面的信息也看懂了个大概。
主要招聘宫女和御书房的文官，剩下的便是画童。
混迹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当归收集到了不少资料，看见招画童的信息时，更是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拿着面一路狂奔赶回家。
推开严漠家那道要倒不倒的木门，就看到男人坐在院子里，抬头仰望星空，活脱像个文艺青年。
当归把小木桶放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说：“吃吧，这个面不要钱。”
严漠在院子里喂了两小时的蚊子，总算把人等到了。女孩面色红润，完全没有怒色。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问：“我走了你不生气？”
“生气啊。”当归大大方方地承认。“但我人好，不计较。”
严漠离开前那个嫌弃的眼神她不是没看见，只是那样的情况下，生气计较并不能让他们吃饱，她当归虽然人傻了一点，但大是大非上还是拧得清。
“快吃啊，吃完我给你说个绝妙的方法，我们一定很快就能回去了。”
“？”严漠在她的注视下，打开了盖子。面条被裹在洗干净的荷叶内，沾上了荷叶的清香，落进带着余温的鱼汤内，诱人极了。
他也确实饿了，不跟当归客套，抓起筷子赶紧吃。
吃饱喝足后，严漠没忍住打了个饱嗝，这面条确实鲜香，能把人吃得意犹未尽。
“吃饱了我就开始说了啊。”当归在他吃面的时候，给自己倒上一杯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说：“刚才我回来之前去看了公告牌，上面粘了两张纸，都是招聘启事。”
“然后？你想去赚钱？”严漠顺着她的思路，回想起傍晚时，她那个嗜钱如命的样子，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当归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这男人的想象力：“是来自皇宫的招聘，招文官和宫女呢，还有一个画童。”
“我刚才八卦回来的，说他们这有个规矩，每年这个月份，会开始绘画统考，优秀的画师会被提拔到皇宫里培养。”
严漠思考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个看似高考的东西，或许是王希孟唯一进入皇宫的方式？”
“对！”
“那宫女和文官，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应聘？”
当归疯狂点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王希孟不想上京，我们选不上宫女和文官？”
“……”当归乐观地摇头。
“……”
严漠敲着桌子，夹起的眉几乎能弄死苍蝇，思量片刻，又听见他说：“这计划倒也能执行，但游说王希孟这事，还是得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
“……”当归指了指自己：“我去说？”
“有异议？我觉得你口才不错。”严漠在说这话时，摆出组长的威严，让当归无从反驳。
好吧，这男人的气势把她压得死死的。
“行，那就由我去说。你去考文官，好好准备哦，别落选了，成了队伍里拖后腿那个。”
“我觉得以我的智商，问题不大。”严漠夸下海口。
“那你可别栽了。”
当归愤恨起身，气冲冲地踩着步子回屋：“今晚你睡地板，没商量。”
好吧，果然吃了别人的东西，迟早是要还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