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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瑾沅重伤难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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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瑾沅,手指被拶刑所伤,身上也是,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照顾瑾沅,面见皇上之前她才换的衣服,鲜血再一次的染红了她的衣物。
心疼之余,冬雪赶紧去打来一盆温水,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衣物,帮她擦拭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
可能是冬雪的手上的动作太重,又或者是瑾沅伤的太重,她吃痛的叫了起来。
“小姐,你忍住一点,我等会就帮你上药,上完药你好好休息。”冬雪怕瑾沅咬破自己的嘴唇,将一块棉布让瑾沅含在嘴里。
顾延卿刚回到卧房,便瘫坐在床边,跟在后面的云飞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延卿,刚刚因为要抱着苏瑾沅一直强忍着疼痛,回到卧房便支撑不住了。
“王爷,你赶紧坐下,我帮你上药。”云飞看见顾延卿的受伤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么多年,他征战沙场身上的伤疤不计其数,对于眼前这些伤痕又算的了什么。
只是云飞有一些心疼的自己的王爷,在战场上面对的都是一些敌人,而如今将他伤成这样的却是太后。
顾延卿吃痛的脱下身上的衣物,血迹已经慢慢干了,伤痕和衣服黏在了一起,云飞小心翼翼的用白酒一点点的擦拭将衣物脱了下来。
“王爷,您好心救皇上,太后竟然如此对你。”云飞看见顾延卿的伤痕,他不免想要替顾延卿打抱不平。
“你将我们手中关于户部侍郎谢坤克扣税收的消息放出去,这些年,户部明里暗里都补贴我们这位太后娘娘不少胭脂水粉钱,谢坤仗着有太后撑腰更是肆无忌惮的收敛钱财,我们也是时候动动太后的钱袋子了。”
顾延卿冷笑一声,他本就对朝廷之事并无兴趣,可是这位太后娘娘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耐心,那么他只能配合配合了,不然太后真的以为他好欺负。
“是。”
“苏瑾沅那边你多注意一些,让她好生修养着,府里的事情平时多注意一些,有什么陌生面孔也多加留意。”
“好的,王爷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宫女刚给太后端来一杯茶,太后端起茶杯直接砸向地面,吓得宫女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命。
“你们一群蠢货,人都给你们送到天牢了,你们都留不住。”太后怒斥道。
“太后,他毕竟是厉王,他又有赫赫战功,对他用刑总归要有一个理由,不然对这天下百姓没有办法交代。”李正吓得跪在地上连忙解释道。
“理由?交代?在我这里我就是理由,一群废物,你们都给我滚下去。”太后大怒,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让顾延卿活着走着出天牢。
太后心中甚是恼火,自己的计划竟然就这样破坏了。
相府大厅灯火通明,蔡进和朱胤宸正在聊着天,这计划虽是失败,下一步的计划依旧要进行下去。
“相爷,您是不是年纪大了,做事效率何时变得这么低了?”朱胤宸面带微笑,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蔡进心里虽有不悦,但依旧面带微笑,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太子殿下,你好称这毒是你们南普最毒的毒药,可是结果呢?竟然被厉王府的一个大夫给解了。”蔡进反击道。
对于顾延珏的毒被解,朱胤宸确实感到意外,顾延珏所中之毒是南普独有的鸢宛花的根所提炼的,厉王府中竟然有人可以解此毒,看样子朱胤宸小看顾延卿了。
“这件事我自然会弄清楚,但是关于北曌兵力布防图一事,蔡丞相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了?我南普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被丞相浪费。”朱胤宸年纪虽轻,面对蔡进这种老江湖的质问,没有丝毫的胆怯。
“蔡某人一向一言九鼎,答应南普王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不劳太子操心了。”显然蔡进根本没有把朱胤宸放在眼里,对于蔡进而言,朱胤宸就是毛头小儿。
朱胤宸回到驿馆,让朱磊立刻调查顾延珏毒被解一事,他倒是想要看看,厉王府中到底是谁有这能耐。
“还有安排人盯着丞相府,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朱胤宸从蔡府回来,他便知道,蔡进表面对他恭恭敬敬的,实则,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是。”
夜已深,顾延卿刚从书房处理好一些事情,没有丝毫睡意,不知不觉的来到苏瑾沅的门外,站在门口,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等顾延卿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冬雪神色紧张的推门走了出来。
“冬雪何事如此慌张?”顾延卿问道。
“小姐发高烧了,我去请大夫。”冬雪紧张的说道。
“你去叫大夫,我进去看看。”说完,顾延卿疾步走进了房间。
顾延卿刚走到床边,用手摸了摸瑾沅额头,发烫的有些吓人,他听到瑾沅嘴里的念叨着;冷,他顾不上其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被褥抱了过来,给苏瑾沅盖上。
冬雪带着大夫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
大夫揭开瑾沅手臂上的衣物,眉头紧蹙,“王爷,按理说经过几天的调理,苏小姐的伤口应该有所好转,可是怎么会开始化脓呢。”大夫看了瑾沅的伤口,着实感觉奇怪。
“现在该如何?”顾延卿的声音略显低沉,一旁的大夫听了有些发怵。
“我等下修改一下药方,看看明早苏小姐的情况,等下帮苏小姐再擦拭一下伤口。”大夫怯怯的说道。
“冬雪跟着大夫出去抓药,等会送了过来。”顾延卿说道。
顾延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瑾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瑾沅的身边守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冬雪端着药走了屋内。
冬雪将药才喂到瑾沅的嘴边,可是药顺着嘴边流了出来,根本喝不进去,她又尝试着喂了几次,依旧喂不进去。
冬雪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
“把药给我。”站在一旁的顾延卿说道。
冬雪将药递给顾延卿,他接过药喝了一口,捏开苏瑾沅的嘴直接喂了进去,他接着直接将药给苏瑾沅喂下。
冬雪惊讶之余,将手帕递给顾延卿擦拭嘴边剩余的药汁。
“如果苏瑾沅醒来,莫要将此事告知与她,等会儿你帮她上药,动作轻一点,本王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顾延卿便离开了。
顾延卿坐在书房,想着刚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么做?
第二天一早,冬雪摸了摸苏瑾沅的额头,庆幸的是瑾沅终于退烧了。
冬雪正准备出去给瑾沅弄一些吃食,顾延卿走了进来。
“苏瑾沅怎么样?”顾延卿脸上带着一丝阴郁问道。
“小姐退烧了,我正准备出去给小姐熬药。”
还没有等冬雪离开房间,云飞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老者身着帆布衣衫,一副江湖游者的样子。
“你们都给我出去,这个小丫头给我留下。”老者刚进房间,便让顾延卿和云飞离开了房间。
顾延卿和云飞不明所以的被赶出了房间。
“外祖父你怎么过来了?”冬雪难以掩饰的喜悦叫道。
老者是苏瑾沅的外祖父,蝴蝶谷的谷主柳寒之,她们几个和苏瑾沅关系好,便也跟着瑾沅叫外祖父了。
“我孙女被伤成这样,我能不来吗?”柳寒之心疼的摸了摸苏瑾沅的额头,便吩咐冬雪将他带来的药,熬成汤药给苏瑾沅喂下。
“在哪儿找到老先生的?”顾延卿问。
“我去找苏小姐的师父,她师父带着这位老者正准备过来,我就将他带了过来。”
“也好,早就听闻苏瑾沅外祖父是神医,有他在至少苏瑾沅生命无余,本王安排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顾延卿问。
“回禀王爷,我已经将状纸和相关证据送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自知此事兹事体大,不敢擅自做主,已经将相关证据递交给皇上。”
“我们这皇上天性善良,又是孝子,只要太后装作可怜的样子,皇上估计就要心软了,你安排一些人邗江城中,传唱一些关于太后的民谣,让皇上重视这件事,皇上就算想要护住太后,到时候也会碍于民间传闻,被逼处理太后的。”
“好。”
顾延卿安排相关事情之后,便回了书房,他思虑许久还是应该将此事告知苏元凯。
几日之后,在柳寒之精心照顾之下,苏瑾沅已经苏醒,并且在冬雪的搀扶之下,可走几步路了。
“小姐,外面天气不错,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吧。”冬雪说。
苏瑾沅躺在床上前前后后不知道躺了多少天,感觉快要发霉了,今天天气不错,她也想出去走走,便在冬雪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苏瑾沅仔细打量着这院子,房间的正门口有一亩池塘,里面种植这睡莲,池塘旁边还有一座假山,确实是一个养伤的好地方。
“冬雪,这是哪里?”瑾沅问,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并不认识拥有此景的院子。
“这是厉王单独的院子,旁边就是厉王的寝室。”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外祖父怎么也在这里?”
“是王爷将你安排在这里的,你伤势严重,府中的大夫束手无策,所以王爷将外祖父寻来替你治病。”冬雪解释着。
大病初愈,苏瑾沅身子还是虚弱了些,刚说几句话,便有一些轻咳。
“丫头,少说一些话,好好休息,我打算带你回蝴蝶谷休养,你意下如何?”这王爷府虽好,终究还是比不上他的蝴蝶谷,住着也不自在。
“不可。”
众人循声而去,原来是顾延卿走了过来。
“为何不可?”柳寒之有一些生气的问道。
“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不可离开府中半步,倘若要是离开府中,便是抗旨不尊,莫不是还想让她扣上新的罪名?”
“倘若我非要带丫头走呢?”
“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苏瑾沅见情势不对,赶紧说道:“外祖父我就留在府中休养吧,就像王爷说的我是戴罪之身。”虽然她不情愿承认,因为苏元凯的关系,她成了王府的下人。
“丫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照顾。”
“老先生本王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苏瑾沅的,断不会让人伤她分毫。”顾延卿言语恳切,诚恳的态度惊到了在场的人,本来只是柳寒之想要带苏瑾沅离开王府,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