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誓言 柯然“晓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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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墨蓝色的纱窗，照在白色的被子上，安然睁开双眼，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脑袋嗡嗡作响，自己这是在哪啊，晓乐呢，昨天晚上我是跟她在一起的啊，环顾四周，简约的房间，黑色，墨蓝色，白色，整个房间，就这三种颜色，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床边的柜子和桌子，这屋子的主人不会是男的吧，突然，门被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米黄色衣服的阿姨走了进来：“小姐，你好，请洗漱好，下楼吃饭吧，先生在下面等你呢。”说完便离开了。安然听得一头雾水，先生，不会真的是男的吧。掀开被子，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明显大了好多，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先把脸洗了吧。待其洗漱完毕下楼时，楼下的两个人，让他的头皮发麻，想立刻逃走。顾天允，顾晨曦，她急忙转身，却被楼下的顾晨曦喊住：“下来，吃饭。”安然闻声，还是想往后退，自己怎么在顾晨曦的家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天允抬眼望去：“阿晨，那女孩谁啊。”“你认识，我说最后一遍，下来。”安然极不情愿地回头，慢吞吞地下了楼，她的头很疼，自己不能喝酒的，昨晚自己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心想着找一个离顾晨曦远的地方，谁想，却坐在了顾天允的对面，快三年了，她又看见了他，那么地高高在上，让安然只好低头，顾天允却愣住了：“这，这不是安然吗，你怎么在这儿。”安然低着头，没有回答，她有她坏脾气和倔强。她不想跟顾天允说话，若不是他，也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么多事，顾晨曦也不会离开自己。“我说了，你认识的，你还想说什么。”顾天允满脸的尴尬，裴心岚端了一叠的面包，放在了桌子上，看到了对面的安然，满脸的惊讶“呀，这谁啊，阿晨啊，不错嘛，刚回国，就有女朋友啦。”顾晨曦抬眼，放下了手里的面包“妈，大清早的，你声音能否再大一点。”裴心岚白了他一眼“臭小子，都不让你妈我说话了是不，你说，你都27了，我还没见你给妈带回个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妈，吃饭。”没有理会顾晨曦，裴心岚将目光移到安然的身上，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姑娘长得不错嘛“姑娘，你多大了，什么时候认识我们阿晨的。”安然抬眼，看着可爱的顾妈，“阿姨，我跟他，认识不久”顾晨曦扭头，眼神冰冷，直射在安然身上，认识不久，她这是什么意思，受到他寒冷的目光，安然把头埋得更低了，这时，顾天允终于吭声了：“好了，都赶紧吃饭，阿晨啊，那件事今天必须要有个结果，不能再拖了，安姑娘，吃完饭，到我书房来一趟，好了，我吃饱了，你们继续。”说完便上楼。留下了呈三角型坐着的三人，顾妈吃着手里的面包，两眼一直盯着安然看，顾晨曦看见了，吭了一声，顾妈便收了眼，安然低头，没有吃东西，在顾晨曦的家里，她吃不下任何东西，她的嗓子有些哽咽，很难受，便起身，想着上楼，却被顾晨曦一声呵住了：“站住，吃完饭再上去安然回头，眸子里尽是倔强，还有无奈‘肚子难受，我吃不下去，我先上去，你爸不是说要找我谈谈吗，我猜这次，还是让我离开吧。”顾妈笑着：“阿晨，你那么厉害干嘛，把人家姑娘吓着，安然别理他，他就那样，待会我让徐姨给你熬点红枣玉米粥，二楼左拐就是书房了。”安然点头：“阿姨，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就走。”顾晨曦听了，俊脸一沉：“妈，不用麻烦，让她先上楼吧。”安然扭头，蹬蹬地上了楼。
书房里，顾天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无奈，安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阿晨的世界，当初自己让安然离开，没想到，时隔两年多，还是遇见，伴随着吱吱的声音，书房的门被打开。安然看见了顾天允，这个场景好熟悉，熟悉到让她窒息，搬了一把椅子，安然便坐在了离顾天允一米的桌子旁：“我想，我应该叫您一声顾叔叔吧，时隔两年，我们又见面了，还是在您家里，我想，这次，还是劝我离开的吧，我说过，我离开，便不会再回头。”顾天允还是那般惊讶，他没想到，两年多的时间，安然变得比以前更加倔强了，用手碰了自己的鼻子：“安然，记得当初我跟你提过，如果阿晨完成了我交给他的任务，那你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安然嘴角一抹苦笑：“任务，简单的恋爱结婚，到了你们的世界，搞得像拍电视剧似的，我不是什么筹码，我只想要一份简单的爱情，抱歉，你们的世界，我不喜欢。”说完便起身离去：“我知道你还爱着阿晨，不然，快三年了，你不可能还单身，既然老天安排你们再遇见，又何必因自己的倔强，让你们彼此痛苦。”安然没有回头，推门而走，留下了顾天允一人，呆呆的坐在那儿，沉着脸，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变化。
顾晨曦的卧室，安然被狠狠地按在墙上，顾晨曦的剑眉紧缩，眼眸里喷射出无法压制的怒火，刚刚在书房外，他听到了她跟父亲的对话，她为何如此会伪装，连他差点也上了她的当，安然被他的眼眸灼伤，心里五味杂陈，可是那双大眼睛，显露出来的，仍是倔强：“顾晨曦，你想干吗，放开我。”“我求你千遍万遍，不如求我自己，我警告你，别再我面前撒谎，你，还太嫩，我最后一次问你，回到我的身边，是否愿意，回答我。”安然的头紧紧地贴着墙壁，没有丝毫的移动：“我是忘不了，放不下你，可你觉得，我还会回到你的身边吗，当年是你父亲逼着我离开，现如今，又让我回来，你们有钱人就是这样践踏别人的自尊的吗，顾晨曦，我们都醒醒好吗，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顾晨曦的手收了回来，嘴角微微抽动，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安然迅速离开，逃脱了他的包围圈，拿了床上自己的包，打开门，快速的跑了出去，顾晨曦还在那站着，双手有些无力，安然说得没错，可他。。真的放不下，心里仅存的温柔，只能属于她，不能让她走，拿了外套，便夺门而去。 去库房取了车，油门开到最大，飞驰而去，他隐约看到穿着白衬衫的安然，在疯狂地奔跑，她就这么厌恶自己吗，车，已停到她的面前，安然回头，看见了顾晨曦，停留了一秒，便跑开了，顾晨曦的拳头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打开车门，向安然追去，步子很急，没有两步，便追上了安然，拉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安然已跑得气喘吁吁，被他这么一抱，心，跳得越快了。顾晨曦将她抱得很紧，她，快喘不上气了，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推开“顾晨曦，你的拥抱，太迟了”“既然遇见，就不算太迟，当年让你离开我，我爸是有错，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你为了你所谓的自尊，将我推在你的世界之外，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安然使劲地摇头，带着点哭腔“你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前脚你的青梅竹马拿着一张孕检报告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盛气凌人，后脚，你爸便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跟慕青涵有婚约，顾晨曦，你让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顾晨曦的腿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着安然，她倔强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忧伤，她，其实也不想离开他，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安然，事已至此，我们说再多也无用，抛开过去，重新开始，从今天起，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丝毫的委屈”她的眼眸渐渐被暖化，是她错了吗，放不下那该死的自尊，放不下彼此的身世，让他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痛，顾晨曦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一直被隐瞒着，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突然，她拉住了顾晨曦的手，他的手，还是是那样的细长，还是那般的有力量，牢牢地抓紧，就像当初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间，放肆奔跑，可这一次，她只是狠狠地攥住，又放开“顾晨曦，就算我们放下过去的一切，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你告诉我，近三年的时间，我们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你确定你还爱我吗”他的心，被刺痛了，那么要强的他，总是在她的面前臣服，心为她而动，又为她而痛“我说过的话，认定的事，绝不更改，安然，你要一直这样倔强下去吗，你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等我，变成了将我推开，这样你就高兴了是吗，还有，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头，我不想在你面前有丝毫的冷漠，可你总是逼我，将我推向深渊”安然愣住了，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比自己大四岁的男人，他是那般君临天下的姿态，却只对自己一人弯腰，他还要怎样做，可自己，算了，不想了，先让他送自己回去吧“好了，我不想说了，给我点时间好吗，我再想想，毕竟，我们都不是三年前的彼此了”顾晨曦的眼眸发亮，却没有一丝的高兴，还是板着那张脸“不要跟我这矫情，谈什么彼此，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要知道你的回答，因为，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那，送我回学校吧，你知道路”
一天似乎过的很快，忙忙碌碌，一日而结。
秋日的午夜大街，清冷的好像通往阴曹地府的奈何桥。柯然垂着脑袋，走在又湿又粘的人行道上，路上步履蹒跚着像柯然一样的加班者，柯然抬了抬略显沉重的眼皮，找了路边的一个石椅，躺了上去。眨巴着眼睛，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嗓子有些发干，想咳却又咳不出来，每天几乎重复着一样的歌曲，不到两个星期，他已经开始疲惫了这样高重复率的生活。继续看着头上这轮皎洁的明月，柯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刚刚下台时，有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生递给了他一束花，看不清那位女生的模样，也不知道花的名字，只知道那是一种白色的，花瓣很小的一种花，柯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花，可是却想不起来。正在思索着，突然，手机震动，扫了眼来电显示，麻利儿地接了电话：“怎么了，说。”“我跟慕岩分手了，我想喝酒，带我喝酒。”柯然微愣，又确认下手机号码，深呼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回道：“你在哪，我去接你”“老地方。”挂了电话，柯然起身，坐在躺椅上等出租。
华安大学东门的一家烧烤店，烟气缭绕，肥瘦兼有的肉串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这种声音听上去就很有食欲。晓乐裹着一件黑色风衣，左边的头上露出前两天刚修理的青皮，靠在一辆深蓝色的三轮摩托车前，眼神难得忧郁，直直地盯着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柯然，柯然挠着头，上下打量着今天有点儿不一样的晓乐，拽了拽她的风袖，“走了，进去了，也不怕着凉，一直搁这儿杵着。”晓乐难得安静地没有吭声，顺着他，被他拉进了店里。柯然坐了下来，朝前台打了个响指，说道：“老板，照旧。”老板没有说话，打了OK的姿势。这时，一直沉着脑袋的晓乐突然抬了头，“老板，两箱啤酒，不是一箱。”柯然瞪大了眼，一副惊恐的模样，朝前台说道：“一箱就好，老板。”“不，两箱。”“一箱”“不，两箱。”两人就这么顶着。老板无奈地摇着头，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纷纷侧了脑袋，向他们这边鄙夷地望着。肉还没有烤好，晓乐便徒手打开了一瓶啤酒，就往嘴里猛灌，柯然看她咕咚咕咚地喝着，没有阻拦，杵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一会的功夫，一瓶啤酒下肚，柯然顺手拿了纸巾擦了擦某人嘴角的泡沫，满脸地嫌弃：“乐啊，说说，为什么分手。”晓乐不由地打了个嗝，说道：“他竟然敢背着我跟他初恋女友搞暧昧，不分手还等着结婚啊。”“啊，慕言竟然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搞暧昧，估计是想换一种更加刺激的生活方式”柯然吧唧着嘴，撕了一口猪脆骨，唱了一晚上的歌，胃里着实有些空。晓乐看着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眸子里好像突然来了火，挑起柯然盘子里的骨肉相连，就往嘴里塞，腮帮子一下鼓了起来，接着，就遭到了柯然的白眼：“分手了还这么能吃，小心吃胖没人要啊。”晓乐嚼完了嘴里的东西，拿起酒瓶，继续喝着，沉了脑袋，嘴里轻声呢喃：“小柯然，我以后可能不会喜欢男的了。”啪的一声，柯然刚放在嘴边的钢签掉在了桌子上，抹了抹嘴角的油，看向晓乐：“才分了一次手，就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男生都失去了兴趣，乐啊，这严重不符合你没心没肺的人设啊。”“滚，能滚多远滚多远，死开。”她这一声怒吼，引来周遭人群的密切关注，一双双八卦的眼睛齐刷刷地朝这边望着。晓乐大致瞄了一眼，没有理会，黑色的眸子狠狠地盯着柯然。柯然瞄了一眼快要暴走的晓乐，深呼了一口气，去前台结了账，拉了下乐的手，往门口走。身后有人在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着，柯然继续拉着某人的手，走到一个电话厅旁。脱掉了自己的宽松牛仔上衣，披在了晓乐的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你不开心，这样，你打我好不好，我给你当肉盾，来吧，com on。”晓乐望着眼前拼了命地逗自己开心的大男孩，身体前倾，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谢谢你，可是，老娘以后没有了男朋友，该欺负谁呢。”柯然皱了皱眉，语气柔软：“你觉得，你以前欺负我欺负的还少吗，竟睁着眼说瞎话。”晓乐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怼他，柯然将她的脑袋扶起，一双大眼睛，不知何事已经泛着红，认识他三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晓乐红眼，估计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吧。拍了拍她的脸，安抚道：“晓乐，我柯然再此发誓，一定要给你找一个又帅又有钱，对你特别好的男生，好不好，不要不开心啦。”晓乐还是没有说话，一副女王攻的姿势，将柯然霸气地搂入怀中，静静地抱着。
翌日清晨六点，后山，顾晨曦的木屋前。安然下了出租车，嘱咐司机在这里等她一会儿，看了眼白老师发过来的地址，挠了挠头，一脸的懵逼。昨天早上被某人送回学校，沉浸在他的美颜和霸道中无法自拔，竟然忘记了送企划这么重要的事情，给白老师打了N个电话，却一直显示关机，直到昨天晚上，才有了音信，丢给她一个地址，就没再回话。安然皱着眉，总觉得这个地址有些不对劲，环顾四周，漫山的银杏树包裹着一座两层楼的木质房屋，准确的说，这里没有门，安然想按个门铃的机会都没有。掏出手机，打开白老师留给她的手机号，按了拨出键，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儿，“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开通来电提醒功能，请......”服务小姐操着一口流利清脆的普通话温婉的解释着。安然挂了电话，两手插兜，靠在门口的惟一一颗法国梧桐树上，怨气冲天。这时，身后传来不那么轻快的脚步声，安然回头，与身穿墨蓝色睡袍的顾晨曦四目相对。安然还没回过神，眸子里塞满了惊讶，还有，随之而来的苦笑，就在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好像上了一个套，一个由两位毕业于美国华盛顿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亲力亲为的圈套。顿了顿眼神，拿了包，塞在某人的手上“不管你是否真的需要，东西我已经按时送到你的手上，先走了。”安然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某人宽厚结实的胸膛，紧紧地护在怀里，安然低头，望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扑哧地笑了。笑他的小心翼翼，笑他地步步紧逼，三年来，她一直活在当初被抛弃地阴影里，不肯走出来，想着今生不再会遇见，可却忘了，顾晨曦仍是个倔强的种，他想做的事，没几个人能拦得住的，松开了他的怀抱，反手，将他拥在怀里，三年了，她不想再欺骗自己了。顾晨曦低了头，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呢喃：“想通了。”安然没有说话。可那位出租车司机将脑袋探了出来，大声喊道：“姑娘还走不走啊，我这儿还等着接活呢。”没等安然开口，顾晨曦便扯着嗓子，回道：“走吧，不用等了，她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