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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古墓 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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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秦州县里,这个时候已经相当晚了,这种小县城,又不是旅游区,要找个住的地方挺不容易。
鸟虫叽叽喳喳的叫声在空旷幽静的夜晚格外明显,空气清新中带着泥土的味道,周围没有灯光,四周黑漆漆的,但是两人都是艺高胆大的,倒是没人害怕。
顺着大路往前走,走了能有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老旧的多层居民区入口那里挂着个冒着亮光的牌子,上面就只有两个白色的大字:旅店。除此之外也没个指路牌,只能顺着小区门口的另外那条小路往里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看见微弱的黄色灯光。
根本就不用看那灯光,光说离得老远,胥千都能感觉到旅店里浓郁的妖气。
这竟然是一家妖怪开的旅店。
胥千全当没看到妖气,带着蓟泽就往里走。
吧台后面的不是接待小姐,而是坐在那儿玩手机的老板娘。
这老板娘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长得极美,偏偏却带着种和这整个破旧脏乱的小县城格格不入的圣洁不可侵犯之感。
胥千怀疑自己眼花了,白泽怎么会在这儿?白泽在这儿魔族还能猖狂的起来?
她打量老板娘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白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透过去,晓未来。而现在,自己等的人终于到了。
看了半天她终于满意的点点头,胥千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东西,结果她张口便道:
“一百块钱一天,不打折。”
胥千:“……”
行吧,这也是个挺重要的事了。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先去县城后面的山里看看,不然他恐怕要一直梦魇着到明天早上了。”老板娘抬抬下巴,眼神示意胥千看过去,然后她自己慢悠悠的继续玩手机,似乎是知道胥千会怎么选择。
蓟泽听得直皱眉,这个老板娘怎么看怎么都不太对。他发现自从遇到胥千之后总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
黑漆漆的晚上,连山脚的秦州县都没有多少灯光,更不要说没有路灯的荒山了,这种能见度之下蓟泽行走起来就有点儿困难了。
但远处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随着越往前走越清晰,让他不受控制的继续往前走。
胥千把灵力聚成光团给他照明,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只能听见风吹树枝的沙沙声,还有走路的时候踩断树枝的声音。
“既然你是修士为什么会去京都大学?”不知道走了多久,蓟泽突然出声。
他想起来一开始以为这人是桀骜不驯的年轻学生,没少生气,现在想想如果是深山里修炼的修士,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这人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一想到这一点就替前两天三番两次被气到差点儿背过气的自己感到不值。
胥千可能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想想这种可能,蓟泽就又觉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同学你想多了,老祖当然知道,而且她就是故意的:)#
胥千脱口而出:“十八岁上大学不是很正常吗?”
蓟泽:“……你真十八?”他对此表示怀疑。
胥千:“我骗你干嘛?”
脸不红,心不跳,老祖睁眼说瞎话。反正这人也没有修泽的记忆,拆穿不了她:)
蓟泽:“……”
他看向胥千手里的灵力团,再结合之前她的种种行为……不像,实在是不像。
胥千强制结束年龄这个话题:“现在跟我说说让你精神恍惚的‘幻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吧,我总觉得它可能不是幻觉。”
幻觉能持续这么久,而且让蓟泽一靠近秦州县就精神恍惚?不可能是幻觉。
蓟泽回忆一下幻境里的场景,突然觉得有什么解释的通了:“修士修士……对了!真的很可能不是幻觉。我看到的都是没头没尾的片段,但是能确定那是战场,我自己也在其中,听到有人叫我……齐掌门。”
“难道我是那位齐掌门的转世?不对,那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能回忆起来前世?”
他自问自答,也没注意脚下,杂草掩盖的地方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洞口,没看路,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掉下去,胥千赶紧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
“小心!”
她拉着蓟泽后退一步,把灵力球凑过去,拨开杂草的掩盖,下面的洞口深不见底,阵阵冷风从洞里往外冒。
“先别想那个幻镜了,来看看这是什么?”胥千不太明白谁会在这荒山野岭挖这么个坑。
蓟泽:“就是在这地下,那个一直吸引我的东西就在这附近。”
黑漆漆的洞口像是巨型怪兽大张的嘴,随时都有可能吞噬掉那些好奇心过重的小老鼠。
如果这是万年前,胥千可以很肯定的告诉蓟泽,这下面绝对十成十的凶险,但是现在……
“那我们就下去看看。”
既然目的地在这儿,而且还是白泽给他们指的路,胥千也就不再想太多了。胥千扔下去一个纸鹤,几秒钟之后纸鹤颤颤巍巍的浮了上来。
很好,他们至少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
蓟泽:“我们怎么下去?你带绳子了吗?”
胥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左手一伸,老伙计镇山河便出现在她手中,半人高的重剑被她稳稳当当的单手平举在手里,往外一推便浮在了半空。
蓟泽默默咽下没说完的话,他的三观已经被重塑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跟不上这人刷新的速度。
牛顿的物理定律它还好吗?
#这是要把牛顿的棺材板气翻。#
洞口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起初宽度还是可以容下镇山河的,越到后面越窄,胥千需要缩小镇山河才能过去,这才能顺利下去直到接触地面。
他们站的地方是一个入口一样的位置,前面有三条路。
第一条路幽深狭窄,蜿蜒曲折,只能看到进门的一部分,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第二条路感觉好走许多,也比第一条路宽敞不少,唯一的问题是看起来太平坦,太好走,在这气氛诡异的地下洞穴里显得太不正常。
第三条路,说是路其实也不是,因为它是一座吊在半空中的桥,距离下面的地面只有半米高,但它就是吊在那儿,显得特别多余。
“这里是一个古墓?我们走第一条路。”睡了一万年的老祖宗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但是身为现代人的蓟泽却是能认出来。
走到这里,蓟泽感觉那种仿佛灵魂深处吸引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能感觉到目的地在这第一条路后面。
他倒是没有什么不能闯进古墓的自觉。
那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还能再挣扎一下。#
两人走进那狭窄的小道,往里走了一会儿便发现道路弯弯曲曲,忽高忽低,偏偏有的墙面是有倾斜角度的,让人走的头晕目眩。
偏偏墙面的角落里偶尔还有一些记号,像是之前来到这里的人留下的,但是走来走去感觉每一个记号好像都看到过好几遍!
当墙和地面同时有一个倾斜角度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头晕,最后还是蓟泽闭着眼睛跟着感觉走,两人才从这迷宫里走出去。
迷宫出来,便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前殿,家具桌椅一应俱全,甚至朱红色的外门还有飞檐碧瓦皆是细致入微。如果这不是在地下,胥千都要怀疑这是哪户人家。
“这几千年发展出来的屋子倒是好看,可惜这是在地下。”胥千稍微落后几步,颇为可惜的低语一句,否则一定能好好看一圈。
蓟泽已经凭着感觉走进了前殿,这里除了这些陪葬的装饰品之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墓葬的主人也不在这儿,想来这里也不甚重要,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给那些敢盗墓的小贼最后一个机会,之前没有什么致命的机关也是这个原因。
也或许她感觉没有什么机关只是因为选对了路。
前脚踏出前殿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瞬间一变,像是突然从普通的世界踏入某个特效片场!
这里不再是一片漆黑,高不可见的顶上是一片星空,银河从顶上滑落到吊桥另一侧的巨鼎之中,再从巨鼎里射出,沿着某种轨迹划过,周而复始,竟是一片奇特的美景。
他们面前是一座钢索加木板制成的吊桥,那木板看起来不甚结实,随着吊桥一摇一晃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往下看,下面是不知深度的深渊,往下望去只能看见漆黑一片,对面主殿门口亮着不灭的火把,像是两个门卫一般守着主殿。
胥千看到这场景便知道这大概是一个在几千年前陨落的修士墓了。
蓟泽盯着那一看就不太结实的吊桥看了会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胥千。
胥千看着那座吊桥,甚至都没看蓟泽,就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不能御剑,这是修士墓,上面有阻止人御剑穿越这片山谷的阵法。”
“喏,你看那座吊桥,柱子上有阵法加持,一旦有人踩上去,等人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桥面的木头立刻就会挪开,人就会掉下去。如果强行破开阵法那么桥面的木头又会立刻被腐蚀个干净。”
胥千指着两个绑着铁链的桩子上面的两个阵法,竟然颇有闲情逸致的给蓟泽介绍起来了。
蓟泽:“那我们要怎么过去?难道还有第二条路?”
胥千颇为满足的点头,摸下巴,自打徒弟出师了,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他如此呆萌的样子了,胥千甚至想随手把他现在的傻样录下来。
“那不就是路?稍微加工一下就能走了。”她拎着镇山河三两下走过去,哐哐两剑直接将铁链切断,把端头抓在手里。
“荡秋千玩过吗?”
蓟泽:“不好意思没有,至少我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秋千。”他接过其中一个端头冲着胥千摇摇链子。
他看着对面扯扯链子,估计一下这个距离,开始往后退,准备助跑然后荡过去。
胥千看着底下黑漆漆一片,心里一跳,赶紧眼疾手快的把这胆大的家伙拦住。
“诶,你等等!这下面不对劲。”
几乎是刚说完话,漆黑的悬崖下面传来一阵浓郁的魔气,黑气翻滚着涌上来,对面墓穴主殿的火把瞬间变成了紫色。
“一位修士的墓穴竟然成了魔族的老巢,我都得夸这些魔族一句有创意。”
这一下子上来的竟然是五只低阶魔族,要说这里没有个元婴期之上的小首领她是不信的。
“魔族?”
“人族的灵魂是他们的食物,人族修士也可以被他们感染同化成同类。如果在转化的时候本身的修为在元婴期之下,同化之后就会丧失自己的意识,沦为和他们一样只有进食本能的样子。这些天经常有人失踪应该就是他们搞的鬼。”
胥千准备出手,谁承想那五个魔族不但没有攻击上来,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做了个僵硬的“请”的手势,指向桥对面。
蓟泽不解:“他们这是在让我们过去?那边有更多的魔族?”
“不,那边没有魔族了。”胥千对魔族的感应一向比普通修士更强烈,对岸一定只是修士墓,没有任何魔族。
他们不动,那五个接引的魔族也保持着微微躬身请的动作不动,胥千从没有想过自己竟能和魔族短暂的“和平共处”,甚至共处的想当和谐。
双方一时有些僵持不下,直到对面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破门而出的声音。
再抬头,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直直朝着蓟泽飞过来,近了能看见那是个砚台。
如果那不是块儿石头,胥千觉得大抵可以用乳燕归巢来形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