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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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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润玉时常出现,起先邝露总避着他,后来发现无论她如何躲,润玉总能知道她在哪里,而且除开第一次,后来再出现,润玉再没说过什么让的为难的话,行为上也恪守礼数,索性破罐子破摔,不闪不避。
一段时间后,邝露对润玉倒是大为改观,彼此之间也能说上几句话。不知为何,对润玉,邝露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随着见面次数多了就越来越强烈。
从前,她以为这种熟悉感是因为师兄,慢慢地,她就知道不是了,但她的记忆未曾有过缺失,按理不应如此,想起润玉说过从前与自己见过面,大约是因为这个吧!
找不到其他理由,邝露只能用这个解释。而她心中担忧的事太多,师父的身体,远在战场音信全无的师兄,实在分不了太多心思在其他事上,便刻意忽略了那些。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秦徽善的身体一直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邝露再如何精心照顾他,也不过拖了五六年。
温瑜走后的第六年夏天,秦徽善终于还是去了。温瑜仍然没有消息,这西罔山中只有邝露与秦徽善两人,秦徽善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孤单送走他,就如同十多年前送走父亲一般。不过,这次,再不会有另一个人赶到,容她可以靠一靠。
“润玉。”见到润玉的时候,邝露的心里是惊讶的。现在是夜半时分,按理,他不该这时出现的。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润玉故作不知情,仿佛他真的只是正好这个时候出现了,而非刻意。
邝露当然不知润玉并非凡人,没有多想,哪怕是巧合,她心里也觉得温暖,“师父,刚刚去了。”
“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谢谢你,润玉。不过不用了。”邝露不想麻烦他,直接拒绝了。
润玉不再劝,但也没有就此按下心思,“我这几日正好无事,便多留几天。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总能帮你一点的。”
“好。谢谢你。”其实,此刻他在这儿,已经帮了自己很多。
“这么晚了,你便在这歇下吧?”
“也好。”润玉想了想,没有拒绝。
时间太晚,秦徽善的后事只能等到天亮再说。邝露把润玉安排在温瑜的房间里,温瑜走后,她常打扫,此时也是能住人的。
之后的几天,润玉一直没走,直陪着邝露办完秦徽善的后事。
“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师父如今不在了,我一个人待在这山上也没意思。而且,我答应过师兄的,我想去找他。”邝露说出自己的打算,也想着顺道与润玉道别。
“你要找你师兄?”润玉低沉着声音重复了一句,邝露隐约从中听出了几分怒气。
邝露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在意,回答他,“是,我打算去找师兄。”
“邝露!”润玉喊了她一声。
这次邝露确认自己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