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5猪腾猪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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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猪腾猪跃
要为米兰的父老乡亲们提供一场最令人满意的“表演赛”，第一要义就是“赢”。而第二点就是要赢得漂亮。
那些球迷喜欢的漂亮的踢法，无非是流畅，优雅，进攻。其实对于并非专业的资深研究型球迷来说，大概关键还是……爽。这就是为什么“水银泻地”是许多人喜闻乐见的场面。不管是早年的阿森纳还是巅峰期的皇家马德里，只要球迷的欲求永无止尽，哪怕不断的胜利和连续的冠军都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时候，就催生出了这些美妙的球风。
很难说漂亮的足球能不能取得胜利，但胜利的足球最好是漂亮足球。
摆大巴这种事情如果经常做是会被挑剔的球迷轰下台的。
安德烈亚·皮尔洛以他的经典姿态站在场中央，半阖着眼睛等开场。其实对于大部分他这种级别和年纪的球员来说，很多时候改做什么事都不需要靠思考，而是直觉和身体记忆就够了。但睡皮不一样，作为足球圈这种“体力劳动”行业里典型的“靠脑子吃法”的家伙，因为每一次球队阵容或是对手安排的不同，依然需要仔细思考自己每一次的出球和跑位。
作为整支队伍的唯一脑子（不是），目前还没到三十岁的“老父亲”暗自叹了一口气。
米兰开球。
因为对手必然是会选择防守为主，本就占着优势的安切洛蒂并没有准备让球队一上来就打快攻，而是安安稳稳地回传。当然是回传，即便一开始触球的克洛泽在短短一个月里还没有能够成功摸索理解安胖的每一种阵型安排，但至少有一句话是记得的——“没把握做什么的时候就把球传给皮尔洛”。
对于这种万用锦囊，K神并不会拒绝，尤其是这位原本毫无交集的意大利人不管在正赛还是训练时候已经给自己喂了不少好球……即使是吃过不少家的饼子的德国前锋也不能否认自己的现任搭档们的确配得上世界第一的名头。不过这种事绝不能让国家队那群家伙知道，嗯。
老K卸了货就开始轻轻松松跑位了，但接了盘的睡皮却不能像他那样不动脑子（×）地随意出球。
此时还没留胡子的英俊青年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不过因为还没有怎么往前推进，还犹犹豫豫的阿斯科利队并没有敢于深入逼抢，所以给这位“Master”多一点儿思考的时间。不过很快他也找到了自己的万用法则——要进攻就传给卡卡。
不过说得只是简单一传，实际上睡皮要面对的依然是从红黑条的间隙里逐渐靠近的小白人。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主场球衣也是黑白条纹的阿斯科利在这个尤文被迫降入乙级的赛季里恰到好处地吸引了球队的仇恨值，幸而他们客场作战他们穿的是白色客场而不至于让大家伙儿热血上头。
睡皮的独特并不在于什么精妙的技巧，更多是精准的传球和上帝视角般的大局观。比如这个时候，安德烈亚不知怎么从两个白色移动障碍物（？）间抓住一瞬间的空隙里将足球塞过去，被远处早就交互过视线的22号稳稳当当接下来就冲。
卡卡的长途奔袭作为米兰十景之一，其实之前出现得并不算多，因为更多的配合没有那么需要个人的强烈表现。但或许是之前的轮休加上今天是主场，终于代替没有上场的马尔蒂尼和安布罗西尼戴上了队长袖标的卡卡显得有些格外兴奋。
哪怕前面并没有太多的队友支持，而紧急回撤防守的阿斯球员也很快靠拢过来，明明已经做了前辈依然一身少年意气的里奇依然带着球直直冲进对方的防线。
即使相比于其他南美球员来说这家伙更依赖于速度和身体，未来会因为反复变向过人而“晃断”国际米兰萨穆埃尔的腿而号称“卡断腿”巴西青年依然拥有绝对让人震撼的盘带技术。哪怕面对着意大利球队惯例配备的严密防守也很轻易地就撕开链条继续冲入禁区。
这几乎是卡卡的单人秀。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虽然肉眼可见的，睡皮头顶冒出了巨大的红色“？？？”——戴上袖标的某球霸似乎不仅没有变得踏实可靠而反而浪了起来——中场核心大佬看着自家一骑绝尘的前腰回头无奈地对着替补和教练席方向摆了个微妙的表情。
不过对于球迷来说，他们爱死这个了！
仅从解说克鲁代利老爷子漫长气息的“KAKAKAKAKAKA——”就能发现了。圣西罗几乎半个球场都回荡着类似的叫喊。
连贵宾看台上的阿尔都被感染了。米兰主席先生虽然以前多多少少也看球，但一直以理性球迷自居，平时最多无非是绝杀的时候也跟着低声叫一声好罢了。不过现场的感染力毕竟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此时的卡卡正迈向巅峰，今年本是他的封神之时，那样流畅的甚至不沾衣角的长驱直入——
随之而来的是毋庸置疑的进球。
简单，干净，利落。直接晃过破釜沉舟出击的门将，快速推射入网。并没有很大的力度，也完全比不上那些惊天射门的美丽姿势和球网剧烈波动的浪花，但足以点燃整个圣西罗。
年轻人在进球有效的哨声中稍稍平静了自己的呼吸，然后一如既往地摆出双手指天的庆祝姿势，开始大笑着奔跑。我们的卡卡穿着红黑色的球衣，肆意得像个刚即位的王子。
卡卡之歌又开始在天空中回荡。
然后迅速被身旁的因扎吉一把摁住脑壳搂进怀里使劲儿揉搓。其他人也迅速围拢起来，就像是要吸收一下进球的“运气”一样，你捏一把，我揪一下，拍拍打打的小动作反正在清晰度还不算高的镜头里看不真切。显然即便刚才那个十分“卡卡”的进球足以让老大哥们感到快乐，这一场教练也的确说过让他们“放开了打”，但这小子刚上任这火就烧的有点旺了啊，安德烈亚都告状了（？）。默默跟队友们使眼色的睡皮也迅速混入庆祝的人堆里，试图避免被某个家伙想起来。
赶在裁判前来警告之前，新任场上队长从队友的魔爪之间挣脱，之前专门整理过的头发重新变成了自然的鸟窝，球衣也皱巴巴乱糟糟，要不是阿迪达斯质量好，怕是都能开线了。
里奇对大家鼓了鼓掌，然后重新准备继续比赛。
大概是比赛赛开始不到十分钟就迅速进了一个漂亮的球的原因，整个米兰都处在前推的状态。具体表现就是连续的截断，传球给中场，经过睡皮稍微一倒脚然后直接塞给前线，射门，被扑出；继续拦截。不得不说弱队出门将，要不是阿斯恍若开挂一般上蹿下跳的门将，此时已经起码3-0了。
又一次试图调整角度却让球堪堪擦着门框偏出的克洛泽叉着腰皱了皱眉。
阿尔几乎已经能够想象看直播的姑娘们“米洛求求你别皱眉了都出褶子了——”的尖叫。
幸好虽然米兰一时半会儿球运不顺，但阿斯科利也绝对讨不到好处。压倒性优势的控球率足以让对手难以组织起任何一次完整的进攻。
不过大概上帝也不能阻止一位顶级前锋进球吧，在卡卡又一次试图远射被防守队员勉强蹭开的时候，本就埋伏在禁区周围的米洛抓住了机会头球入网。
他似乎也对自己的进球有点儿惊讶，毕竟是在禁区混战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清楚。
不过德国前锋还没来得及比出自己的庆祝姿势，将进球献给孩子们，蜂拥而来的队友们已经毫无顾忌地把人扑倒了。不扑白不扑，反正离上半场结束也只有不到两分钟了，而且伤停补时也只有一分钟罢了。虽然半场领先两个球并非什么大比分，但每一个进球都值得庆祝。
并且刚来到意甲一个月的K神似乎适应良好，进球频率也十分可观，可能在冬天就能得到自己的歌了……其他还没有得到这种偏爱的队友不无羡慕。
再次开球后果然还没来得及倒脚就吹停了比赛，队员们勾肩搭背走进更衣室。
就像一切来现场看球的人一样，中场休息无所事事的阿尔开始和前后左右座位的人攀谈。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号称是“贵宾席”，但年轻的主席并没有什么包厢之类的，其实依然被球迷们包围着。
实际上年纪并不大，也很亲民的阿尔并不介意像之前那样和周围的球迷们分享零食或者讨论比赛，除了需要注意自己说的话不要有什么明显的漏洞或者情绪过激……好吧这么说还是有点儿难度。但鉴于自己身边坐着的是依然被推出球场外，只能在看台上帮自己分担“火力”的内斯塔，阿尔觉得还行。
幸好今天没有带炸猪柳，只有手撕鱼片和酸梅条。
阿尔一边盯着这家伙四处跟粉丝们“骗吃骗喝”，一边猛吸了一口杯子里因为冰块融化而变得味道浅淡的柠檬茶。
下半场或许是因为教练做了调整，发现自己死守依然守不住的阿斯科利队上来直接就抢开局快攻。幸好经验丰富的卡福及时铲断将球化解，经由及时回撤的加图索迅速开向前场才化解了危机。
惊出一身冷汗的阿尔默默松开了嘴里已经咬扁了的吸管，并对身旁一脸调侃说着“别紧张，要是这点防守都做好不好的话卡洛尔早把他们踢回家了”的某位中后卫在心里悄悄白了一眼。
好在之后更没有再出现这种令人心惊胆战的事，甚至除了一个阿斯后卫的非恶意铲球犯规黄牌外几乎没有别的争端出现。大概是因为球队差距本身就比较大，而本就自知保级艰难的阿斯科利并不打算在意甲给自己随意树敌，尤其是米兰经历过电话门后现在依然在意大利和世界足坛上拥有不小的话语权。总之是流畅，并且友好，哪怕目前胜负已经开始明显了。
似乎也是投桃报李，米兰放缓了攻击的速度，从一开始的疾风骤雨转化成了伺机而动，反而给了意图进攻的阿斯更多的球权。来回几次虽然没有造成进球，依然说得上是激烈。
不过就在阿尔仗着目前局势分明终于在身旁某人不认同的眼光里走到向台角落，接完响了第三遍的电话后不久……他突然一下子莫名其妙地被尖叫和欢呼声包围。
转头一看比分牌，3-0。
阿尔：？？？
捏着手机的懵逼主席默默坐回椅子上，在内斯塔莫名傲娇的挑眉暗示下把鱼片塞到他手上。
毕竟现在场上的米兰球员又一次像受到什么奇怪磁场作用一样聚集到了一起，根本看不出是谁进的球。
“是菲利佩。”某人开始毫无顾忌地吃起来。
哦……好的，菲利佩……菲利佩？我们的菲利佩·路易斯？
开一个角球，这个身高不低的左后卫小伙子被自觉完全能Hold住的防线上前辈们赶去争顶了。不过虽说是争顶，经验并不丰富的年轻人实际上并没能抢到在第一落点触球，而是在不知道啥时候突然出现的皮波将球勉强顶到后，从重围中挣出用膝盖把皮球撞进球门。
说实话，连门将都没能注意到这家伙突然探出的腿子。
不过进球这种事，大概没有谁会拒绝。当机会摆到你面前，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一个你能够有把握的距离，用任何被允许的部位把球装入球网，随着进球有效的哨声而来山呼海啸般的庆祝，那种改变比赛局势的成就感，万众瞩目留名史册的快感，一瞬间飙升的肾上腺素——
哪怕身为一个中场，一个门将，一个后卫。
（替补席上的诺伊尔顺手点赞。）
作为球队主帅，并没有上场踢过球的阿尔并不能完全准确理解进球的快感，但他的确享受这一刻的快乐。但当克鲁代利老爷子激动的吼叫随着解说电台的信号传播进千家万户的时候，看着被队友们一层层围住抱在一起除了无意义的呐喊和蹦跳以外一时做不出别的举动的年轻左后卫，阿尔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更何况作为今年刚来的小球员之一，才二十一岁的巴西意大利混血被安排进老队长马尔蒂尼的家中，虽然也是被给予了足够多的关心和照顾，却也承担着不小的压力，尤其是与同期到来的另一位后卫——蒂亚戈·席尔瓦相比，他似乎还没能被队友们那么快信任。留着深栗色长发的青年虽然能说一口足够基础交流的意大利语，但实在是有几分初来乍到的腼腆，又加上本身周围层次的巨大变化和心理落差……
阿尔并不希望这位未来或许能成为后防承重柱的青年此刻信心不足，甚至失去斗志。
反正不管怎么说，一个后卫的进球已经十分难得了，也无怪乎周围红黑色的欢乐气氛。
正好此时比赛也进行到七十分钟，安胖干脆一举换下两个人，正是进球的卡卡和菲利佩——顺便让他们好好享受球迷的欢呼——然后把法瓦利和拉基蒂奇换上场。
老规矩，领先不调整，只是做了对位换人的胖胖教练并没打算改变阵型，在拍了拍上下四个人的肩膀（当然了还躲过某个试图泰山压顶的卡纸的威胁）后就安安心心站在场边叉着腰看了。
就是嘴有点空。
比赛毕竟不是平时训练，不能嚼猪肉脯。
幸好最后二十分钟也没让他来得及无聊——
因扎吉，依然是因扎吉，前七十分钟只在争角球的时候出现一下，其余时候仿佛漫游隐身一般的因扎吉，只要出现必然会造成进球！
这个并非典型前锋的家伙显然是承了老K的情，德国人在长驱直入发现被包围后一个假动作把球递给骤然启动的皮波。而连卡恩都拦不住的进球，此刻阿斯门将先生的外挂早已到期，更无力招架，直接从上臂上方穿过砸入球网。
4-0．
最后五分钟几乎已经没人有心思看球（或者踢球？），所有人都沉浸在已经三十三岁，似乎是步入生涯末期的意大利妖锋那风采依旧的进球，以及愈老反而愈加英俊的面容里。长发凌乱的九爷惯例奔向球场边缘，抓着角旗杆嘶吼着，明明表情狰狞却依然美艳惊人。
酣畅淋漓的一场比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5猪腾猪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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