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命·逆命》水月老妖

22、二十二、身份曝光

　　洛葑是一个很温顺的女子，她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坐着，皇甫不说话，她就不说话，皇甫本来话就很少，于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基本上是冷场。她很安静地做着女工，皇甫静静地弹琴，到最后，皇甫认输，他先开口：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干活？”

　　“因为家里穷，还有几个弟弟需要养活。”她很认真地思索着，仿佛刚才的话让她想起很多的东西。

　　“那，是生死约吗？”这个指的是和秋娘签的什么约，一般是有生约和死约，生约是做到几年就可以不干，但是死约就是买断这个人，然后只有出钱才能赎身，而且价格一般都是由秋娘来定，根据当时你的价值来。但是由于死约很不好听，也不吉利，所以死约就很自觉地被称为生死约。

　　洛葑点点头，她这样的舞技，这样恬静的面孔，秋娘就是想逼良为娼。

　　“那如果我买下你呢？”皇甫有些好心情，想不让她进入那一步，因为当时发着狠誓言说不想卖身的人，最后通常都会因为老鸨的威逼利诱或者形势所逼走到那一步，真的没有走到那一步的人要么就是后来有钱了，或者实在太丑了，而洛葑显然是两者都不可能是。

　　“少爷？”洛葑没有想到第一晚他们就会聊到这个问题，连关系都没有发生，这个男人就想为她赎身，她有些怀疑地看着皇甫，但是很快意识到这个可能是唯一一个机会，下一秒人已经跪下来，扑到他的腿上：“多谢少爷成全。”

　　皇甫扶起她：“你可以先在这里干活，我会来接你，我会跟秋娘讲好，你不会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情，我会来看你。”

　　皇甫自己摇着轮椅走到床前，洛葑一阵脸红，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她很小心地把皇甫扶到床边，皇甫费力地坐到床沿，洛葑的脸已经羞得跟个西红柿一样，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是很无奈地把着衣服上的纽扣玩，等着皇甫的动作，灯光下这样的神情只要是男人的都会动心。

　　皇甫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脸真的很烫，但是他还是放下自己的手，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自己这个样子的人，能给谁幸福。他想起了袁紫衣，原来当年自己真的很傻，以为自己可以给一个女人幸福，但是现在女人就在面前，他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了。他绝望了。

　　他发怒似的吻着她的脸，吻着她的脖子，想要吻遍她的全身，但是等整个人压着她的身子的时 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劲，他叹气：“对不起。”
　　一夜无眠，洛葑就这样静静地坐到天亮。

　　秋娘送皇甫出去的时候，自然也接到皇甫的警告和通知，洛葑在这个莫问乡的地位自然也就开始上升。

　　风雨雷电已经在“第一楼”吃早饭的时候莫西和皇甫才回来。老板回来，五个人当做没有看到，皇甫有些奇怪，为什么五个人吃早饭的时候这样认真，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讲，但是他想要到他们吃饭的桌子上去的时候，风少突然讲话：

　　“你们听说了吗？上官道大人居然被人在礼佛的时候刺杀了？”

　　说完还若有若无地看看皇甫，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旁边的人听了，都把目光聚集起来，盯着刚进来的皇甫看。

　　皇甫和莫西对望一眼，这个时候才发现，当中很多食客居然腰间有金牌，虽然他们隐藏地很好，但是对于皇甫这样从小接受残酷训练的人来讲，却不当回事。这么一大早就已经在这里蹲点，看来朝廷已经有所动作了。他和莫西做着手势，莫西会意，推着轮椅经过五个人的饭桌到下一桌去吃饭。

　　皇甫稍微注意了一下，风雨雷电雪的桌子已经被人从三面包围，三张桌子的人看起来武功应该还不弱，虽然对付风雨雷电雪有些不上档次，自己这张桌子算是包围圈的突破口，如果对方只是调查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大的阵仗，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五个人应该被盯上了。

　　莫西小心地把粥端到皇甫的面前，和皇甫对着眼神，他用手把粥端到皇甫手够不到的地方，皇甫有些纳闷，但还是拿手去接这个碗，因为他知道这个场合莫西做任何动作都是有意义的。

　　因为碗高过头，所以用手去接的时候，头势必要抬起来，他终于知道莫西担心的事情，因为如果五个人周围的三角形是杀手比较弱的话，那真正的高手已经在楼上很怡然自得地品茶了。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皇甫等人坐在楼下犹如芒刺在头，从头到脚都不舒服。那是一种从心里就开始感觉不妥当的不舒服，是一种感觉是当众裸体的赤裸裸被人看透的不舒服。

　　在二楼的靠门的桌子上有一桌客人，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者的气派，就算皇甫现在在楼下，也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杀气，一种王者的杀气。他端坐在二楼，如果不仔细地看，根本不知道他另有身份。但是风雨雷电雪长年在江湖上打混，莫西也是江湖中人，本能的嗅觉就能嗅出方圆百里之内是否有杀气，皇甫仔细看去，那个有着王者气息的人，嘴角有淡淡的微笑，手指头很修长，一副笑面菩萨的模样。有杀气，但是又没有让人感觉到威胁，只是觉得全身上下最隐私的部分都被他给看去，莫非这个就是老肖讲过的华名？

　　华名，老肖曾经交代，这个是天监的首领，他唯一的特点就是杀气很重。但是杀气很重的时候并不是他要杀人的时候，而是他要看透你的时候，只有当他隐去全身杀手的气势的时候，死亡才真正开始登场表演。

　　皇甫品着粥，眼角就开始看着风雨雷电雪，第一次执行大任务，他们的默契应该能够很好，只是风雨楼并不能在这个时候引起官府的注意，如果这个时候引起华名的注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风雨雷电也只是小心地在那里吃饭，他们心里的紧张程度不输于皇甫，皇甫怎么说也只是残疾人，掩人耳目也比较容易一些，但是他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学武的人。

　　他把粥喝完，和莫西点点头，莫西会意，推着他要回房，风雨雷电雪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眼睛却是很紧张地盯着皇甫，想看看少主有什么行动的指示没有。皇甫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手势放在膝盖的部分，很自然地从他们眼前走过去。

　　那个二楼的人已经站起来，看见皇甫要进入酒店后院的厢房，他开始走下来，很优雅的样子，五个人了解那个手势的意思，已经叫店小二结账，然后五个人走出酒店的门口，分批向五个方向散步。

　　多年培养的默契让他们分开走一段时间之后，一定会沿途留下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懂的记号，然后循着记号再次会和，当初训练的时候，曾经约定过，如果真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再次回去的时候，五个人一定要一起，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这个是兄弟的约定。

　　皇甫要进入后院的厢房，那个客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很高雅地站在他的面前，把手放在轮椅的轮子上，轮椅一下子就不能前进，莫西暗自运行内功，气运丹田，把真气凝结在手掌中推着轮椅，但是轮椅仍旧纹丝不动。

　　皇甫把手搭在那个客人的手上，十分友好地说：“客官，我们互不相识，还是请你让开吧。”这一招就是“泰山压顶”的手掌版本，就是用手掌仿佛整个人压下去一样，把力道都凝结在手掌上，被压住的人就会感觉自己的手臂山南个有很重的东西压下来，如果你强制运功顶住的话，就正好中了对方的计谋，因为强制运功就会让手掌发麻。

　　那个客官却很客气地说：“在下有事想请教。”手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皇甫惊疑地发现，他居然会把这些功力化解开，让轮椅的轮子来分担皇甫的内力，这个比化功大法更加厉害，是可以很轻松地化解对方力道的一种武功。

　　皇甫收回手，对方也收回，皇甫觉得，今天的高手果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