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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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间，乔凌初感觉自己的睫毛被很轻柔地碰了碰。
“嗯？”她迷迷糊糊地哼了声，不愿睁开眼睛。
刚刚闻秋骆去洗澡，她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综艺。
那个综艺节奏太慢，看着看着……她就睡过去了。
闻秋骆刚洗了澡，吹了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略长过耳的头发蓬松柔软，乖顺地贴在耳边。
他换上一件纯棉的黑色T恤，身上带着“清桔”沐浴露的味道，清新干净。
乔凌初喜欢这个味道，虽然脑子里全是驱赶不去的睡意，仍无意识地用脸去蹭他的手，贪恋他温暖的体温。
像小猫一样。
闻秋骆莞尔，任她蹭了几下，长指沿着她的侧脸滑落到她耳边。
“和我一起去伦敦吧。”他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
房间里开了热空调，暖和得很。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屋外的风声和空调轻微的轰鸣声。
“伦敦”两个字激活了乔凌初一部分沉睡的意识，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
“你不是在放假吗，不如和我一起去？”
他贴得很近，尾音微微上挑，像小勾子似的，刚睡醒的脆弱意志抵挡不了这种高级诱惑，乔乔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她脑子还是懵的，半晌才喃喃道：“但是你去伦敦参加电影节，我一个人在那边，岂不是很无聊……”
闻秋骆不假思索地说道：“林尽染不是快放寒假了，叫上她一起去。”仿佛早就考虑好了。
于是，没有别的理由拒绝他的乔凌初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秒，努力压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唇角。
她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道：“那好吧。”又闭上眼把闻秋骆当枕头，见她的周公去了。
林尽染觉得自己接到的仿佛是一个中奖电话，她简直欣喜若狂，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这场伦敦free行的不尊重。
“我当然要去！”
“呜呜呜，你们家闻秋骆真是好人！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乔凌初无语：“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
“真的！我太感动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他坏话了……对了，我还很想去巴黎，巴黎什么时候有电影节？戛纳也行啊！”
乔凌初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林尽染心满意足地挂下电话，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签证材料，搞出国审批的文件。
从S市飞伦敦需要十二个小时，在听说闻秋骆买的都是商务座之后，林尽染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友好得像在看人民币，看得闻秋骆头皮一阵发麻。
飞机上的空乘人员服务周到，林尽染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耳塞呼呼大睡，乔凌初根本无心睡觉，一路都在看《马普尔小姐》打发时间。
闻秋骆路过她的座位边时，还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叫她睡一会儿。
飞机落地时，伦敦下着小雨。
天色灰沉沉的，马路上有些堵车。
吸吸鼻子，可以闻到空气中泥土的腥甜味，还有树叶腐败的气味，凉凉的，好像能把鼻子和耳朵一气打通。
上班族们步履沉重地行色匆匆。
街道两旁，一家家精美的面包店散发出浓浓的烘焙香味，还有咖啡豆浓郁的焦香。
乔凌初一路哼着《Sing in the rain》，棕色的长靴轻巧地绕过一个个小水坑。
闻秋骆穿了白色的法兰绒衬衫，叠穿浅灰色菱格纹马甲，外面披一件挺括的黑色过膝大衣，黑色西装裤垂坠感很好，衬得他双腿越加修长。
他不喜欢飞机上的味道，一下飞机就在衬衫袖口处喷了点淡淡的木质调男香。
每次走近，乔凌初都忍不住深吸几口。
他们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好像没有什么事急着等他们去做。
不远处的泰晤士河静谧地流淌着，丝毫不在意雨声的喧哗，仿佛就是这样流淌了千万年。
走到一家面包店前，闻秋骆问要不要进去买点吃的。
乔凌初摇摇头。
她望着这家店橱窗上的温暖灯光，突然想起了自己喜欢的某部电影的画面，不自觉地在透明的大伞下偷偷瞟了眼身边的闻秋骆。
闻秋骆看她一眼，好像立刻就明白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嘴角一弯，眼神暗示性地瞥了一眼一旁狂拍照片的林尽染。
乔凌初冲着他咧嘴一笑，伸出手去拉住了他没有撑伞的那只手。
伦敦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尤其还在下雨。
闻秋骆的视线瞟到她毛呢格子半裙下裸露的肌肤，不自觉地皱眉：“不冷吗？”
乔凌初下半身穿着毛呢格子半裙，在长靴和短裙之间还有一截裸露的肌肤，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股阴湿的冷意顺着大腿一路蜿蜒上脊背，让她打了个哆嗦。
“有一点。”
“马上就到了。”
对于闻秋骆来说，这次来伦敦的感觉很不一样。
放眼望去，过路行人有的撑着黑色的大伞，有的穿着各色的雨衣，在连绵的雨雾中快步走过。
巨大的广告牌上，漂亮的模特在展示自己年轻美好的身材。
路口的红绿灯是各种各样有趣的图标。
并不宽敞的马路上，时不时会有红色的双层巴士开过。
都是熟悉的街景，他却是第一次静下心开始认真观赏这个他居住了四年的城市。
带着轻快的心情。
第二天闻秋骆去参加电影节。
乔凌初和林尽染二人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化了美美的妆，穿上鲜艳漂亮的裙子搭着大衣在伦敦city walk，还在伦敦街角的古着店淘到了漂亮的围巾和包包。
期间居然还有中国游客认出了乔凌初，激动得脸颊通红，乔凌初也美滋滋地应她们的要求合了影，还请了她们咖啡。
伦敦冬天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她们在泰晤士河边喝着小酒看着落日。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天色彻底黑了，她们也走累了，挑了一家比较安静的小酒馆坐下。
乔凌初点了杯龙舌兰，小小一杯，色泽橙黄鲜亮，看起来像果汁，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有一些红色粉末，据说是墨西哥调味盐，杯沿插着一小片柠檬。
她在微博上刷闻秋骆的红毯视频下酒，为了和《无声》剧组的其他演员保持一致，他换了那件咖色的人字纹大衣，围着藏青色的羊绒围巾，他本来就高，和那些英国男演员站在一起依然出挑。
乔凌初甚至听到视频里有人问：“Who is this guy? Do you know about him?”
看着看着，她不由多喝了几口酒。
暗自后悔今天没能早点起来，不然还能在他出发前偷一个吻。
在座的客人都穿着优雅，年轻的调酒师身着白色西装，打着领结，调酒的动作有条不紊。
酒馆里放着悠扬轻快的圆舞曲，有些穿着皮鞋的男士在用自己的鞋尖打拍子。
氛围很好，龙舌兰也很好喝，她和林尽染都有种幸福的微醺感。
旁边一个穿着红色夹克衫的年轻帅哥转过头来跟她们搭讪，问了她们从哪来，接着又说他来自波兰，现在正在度过gap year。
他们谈了谈英国的天气，附近的美食……
输出主要靠林尽染，乔凌初的英语还是太蹩脚了。
虽说已经知道欧洲人很难看出中国人的年龄，但在他问起她们正读高中几年级的时候，乔凌初还是被一口酒呛到了气管，拼命地咳嗽起来。
闻秋骆来找她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暧昧温暖的灯光里，坐的大多是年轻人，一个个青春洋溢，谈笑风生。
乔凌初坐在吧台边上，做了漂亮水晶美甲的指尖捏着高脚酒杯的杯颈，接过旁边的年轻帅哥递来的一张纸巾。
她今天的妆容很美，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嘴唇上涂了她最喜欢的裸色唇膏，像诱人的水蜜桃，还一张一合地在说些什么。
好像对面的人有心听她讲话似的。
闻秋骆心里，有个阴暗的小人又从深埋的泥土里探出了头。
那个小人叫忌妒。
乔凌初几乎是立刻发现了他，激动地向他挥手。
一如往常。
在小酒馆那种暧昧昏黄的灯光里，她的笑容灿烂明媚，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没心没肺。
闻秋骆无情地把心里那个探头的小人暗回泥里。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向和她们聊天的波兰青年点了点头。
乔凌初立刻把自己手里的龙舌兰推到他面前，献宝似的笑道：“这个超好喝的。”
闻秋骆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他不擅长喝酒，不过这杯酒的口感相对柔和一些，有淡淡的焦糖味，味道还不错。
旁边的年轻帅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试图继续刚刚的话题，“So you mentioned you wanted to study here. What stopped you?（你刚刚提到想来这里上学，为什么没来）”
听到他的话，闻秋骆心里一动，诧异地看了乔乔一眼。
乔凌初不好意思地龇牙，“My English was too bad …… and I didn't get the offer from my ideal college.（我的英语太差了，我也没拿到心仪学校的offer。）”
听到这里，林尽染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闻秋骆一眼。
“What a shame! （太可惜了！）”
乔凌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闻秋骆的目光从仅咖啡馆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她，此时却低下头，默默握紧了乔乔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她眨眨眼，手轻柔地回握住他的，笑得很灿烂：“怎么样，我说好喝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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