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打架 已修…… ...
-
第二十二章打架
纯黑的夜。
燕州这边,昼夜交替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是纯黑的,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风声呼啸着,县郊20里的一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里面,不少下人都回了倒座房睡觉去了,院子里没有点灯,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种漫无边际的黑暗总会让人产生极致的恐慌。
没多时,空气中忽地有了一声轻响。
“吱呀”一声。
一个手上提着灯笼,梳着双丫髻的青衣小丫鬟打开门走了出来。
小丫鬟先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又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最后才回头往后看了一眼。
眼里闪现一抹惊慌,低下头,小丫鬟继续提着灯笼往前走。
身后的院子里。
正厅一片沉寂,桌椅板凳倒塌了不少,唯有烛台上的火光不时的闪烁着,昭示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屋里面站着坐着好些人,可是都一脸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无他。
大概就在一盏茶之前,认出了秦信钧的顾楚欢动手和秦信钧打了起来。
八年前,秦信钧仗着自己年纪大体力好把她按在菜园子里面起不来的场景,顾楚欢一直记着呢,她一直都想找机会报当年的仇,今日一见,原本她就有些火气,谁知道秦信钧竟然还往她的身上浇油。
一句“哟,小傻子你现在又不傻了!”彻底成了最后的导火索,顾楚欢二话没说就直接欺身上前和秦信钧动起了手。
一记毫不留情的侧踢当头往秦信钧的脸上招呼,秦信钧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冲着顾楚欢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毫不费力的挡住侧踢。
“我说小傻子,几年没见,你功夫见长啊,不过还是打不赢我。”
“那你就等着!”顾楚欢冷哼一声,下一秒借力凌空跃起,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翻身,另外一条腿也对着秦信钧踢了上来。
秦信钧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面容稍稍正经了些,与此同时,他身上也在快速的动着,转头,抖动肩膀,下盘稳如泰山,利用腰力做了个姿势奇异的铁板桥。
又一脚踢空,顾楚欢也没有意外。
毕竟是能肃清整个西北的燕王,要是没有点功夫底子,她自己都不相信。
顾楚欢单手扶着脖子动了动,又转了转手脚腕。
屋里面的烛火昏黄,顾楚欢又刚洗了澡,已经长及臀部的头发垂直散落着,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的娇小。
偏生越是娇小,脾气却也越大。
这些年,她还是没有变,冷白色的皮肤,桃花眼,可眼睛里面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情绪,就像一枚多年沉寂的寒星,认真地盯着别人看的时候,总不由自主地让人心里面发虚。
秦信钧还在想东想西,顾楚欢的招式又招呼了上来。
不同于上面两招的试探,这一次,顾楚欢动了真格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你来我往,打到最后,屋里面的桌椅板凳几乎都被破坏了个完全。
其他的下人站在一边费劲了口舌也没有用,秦远和从云从安又不敢上去帮忙,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直到秦信钧生生用后背接了顾楚欢的一记鞭腿,两人才暂时收了手。
秦信钧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顾楚欢还冷着脸,忍不住又嘴贱想逗她。
“喂,小傻子,我都让你打了我了,你怎么还这么生气?”说着,秦信钧还动了动胳膊,牵动背后的瘀伤,“嘶”了一口。
顾楚欢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从刚才的动手,顾楚欢完全看出来了,秦信钧就是逗着她玩的,她完全打不过他。
想到这里,顾楚欢的脸色更加不好。
她踢开脚边的凳子,一脸阴沉地看着秦信钧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秦信钧在屋里面找了个还算完好的凳子坐下去,又动了动胳膊,然后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来见你啊!”
“见我的是我静安侯府的下人!”顾楚欢冷笑。
“啧!”秦信钧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尴尬,反而悠悠道:“假借一下身份而已。”
这句话让顾楚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她脑子里唯有一个想法,秦信钧这个人说的话也和他本人一样不要脸。
想着,顾楚欢同样毫不客气的把话也说出了口,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句,“带上你的人,从我家出去!”
“这么晚了,你忍心啊?”秦信钧继续不信邪地挑衅。
顾楚欢冷笑,抬脚走到秦信钧的身侧,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匕首,一点也没带客气地贴上了秦信钧的脖子。
“从云从安,拦下他带过来的那个,出了事,我担着。”顾楚欢同时对着身后的从云从安吩咐道。
从云从安只愣了一个呼吸,下一刻,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封住了秦远的路。
秦远的手握在腰间挂着的剑柄上,他看向秦信钧,秦信钧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他甚至还有闲心地垂着眼睛看了看顾楚欢放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挑起半边嘴角,信誓旦旦道:“你不会动手的。”
“你倒是自信!”顾楚欢又把匕首往秦信钧的脖子上送了送,“把你和你的随从杀了,就地埋了,谁知道我这个小院里面曾经来过朝廷新封的王爷,正好我也报了仇!”
秦信钧诧异地看了顾楚欢一眼,没想到她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匕首推开,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楚欢道:“你看看你,总是这么凶,我昏天黑地的赶路过来见你,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我都快饿死了还要被你打。”
语气亲昵到顾楚欢好悬一口气没有吐出来,她握着匕首的手都暴起了青筋,但是却依旧无计可施。
打肯定打不过秦信钧,吓他他也不怕,又不能真的杀人。
好歹这个人以后会肃清整个西北羌人,不知道会挽救多少百姓于水火之中,她自己也是军人出生,受到的教育让她不能动手也不可以动手,顾楚欢忍了忍,恨恨地拿下了匕首。
顾楚欢忽地想起来以前不知道打哪儿听来的话,这人啊,靠的就是一个眼缘,有的人你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有的人你光听见他的名字都恨不得分分钟暴起。
很显然,秦信钧就是后者。
顾楚欢打从第一眼见到秦信钧,就注定了讨厌他!
深呼吸了好几次,顾楚欢冷飕飕地冲着秦信钧开口:“吃饭是吧,好,吃饭,去,给他做饭,好!好!招!待!”
最后的话,显然是冲屋里面的下人说的。
杏香看了身边的小丫鬟一眼,小丫鬟立刻提着灯笼出去了。
从云和从安也各自站回了原位,屋里面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平静的表面是随时可能掀翻巨浪的波涛。
小丫鬟端着准备好的饭走进来,顾楚欢咬牙切齿道:“好好吃,吃完了就给我滚!”
秦信钧挑着碗里面的面条,笑吟吟地看着顾楚欢的背影,“我们还没有住的地方呢。”
下一刻,森冷的匕首擦着秦信钧的脸扎在了他身后的中堂上,顾楚欢的身影已经溶于黑暗,声音远远传来:
“给!他!住!”
像是憋了几辈子的深仇大恨一样。
“啧!”
秦信钧看着大拇指上的血迹,摇摇头,“还是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