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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胃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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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剧组早早就一起去了南京。
南京的拍摄场地比较分散,并不像在魔都一样基本上是同一个区域。
“这边的天气和魔都差不多,你注意点,反正也要开始拍秋冬的戏份了,多穿点。”左清在车上检查完带的东西,抬头安顿着祝辞。
祝辞心不在焉的应了声,视线还是盯着窗外的某处一动不动。
左清还要说什么,抬头看到祝辞这个样子,闭上嘴,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问:“我也看了,你怕是躲不过去时盼这个坎了,时盼吃什么药你竟然都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你倒是告诉他啊,你不说他能知道?一个人在这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是没什么用。人家又不知道你有多在乎他。”
听了这话,祝辞才稍稍移开目光,闭上眼,伸手捏了捏太阳穴,有些倦怠道:“我跟他的事不是你看起来那么简单,再说……”说到这里,祝辞停下揉捏的动作,过了三秒,才继续道:“他胃不好,和我脱不了关系。”
左清一愣,“不是吧?因为你们分手,他为情所伤,所以不堪其痛,决定一醉方休,所以把胃给喝坏了?”
祝辞将手放下,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什么情绪的看了一眼左清,不欲多说,只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不仅没有照顾好他,反而还让他受到了伤害。”
左清撇撇嘴,不太能理解祝辞这种想法,在她看来,两个人无论是在一起,还是分手,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不是那种道德上的错误,不存在一方对不起另一方。但她看着祝辞一脸疲态,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车里恢复安静,祝辞继续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想起在得知自己要和时盼拍戏后,在网上了解到的事。
时盼的胃病是好几年的不规律饮食习惯造成的,在时盼刚出道时,他有一次上访谈节目说过他有胃病已经有七年了。祝辞算了算,那就是在自己离开之后时盼才有的。
这么多年,时盼上的节目屈指可数。祝辞在看到那个视频之后心里猛地被蛰了一下,紧跟而来密密麻麻的心疼让祝辞喘不过气来。他悉心照料了那么久的人,因为他的一个选择,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其实在一开始胃疼的时候,时盼自己是不在意的,再加上当时祝辞的离开让他心如死灰,所以本来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让时盼一拖再拖,拖成了如今严重的胃病。
后来还是顾睿山发现之后强行找了个医生给时盼看病,医生给开了点调理的药,嘱咐时盼一定要清淡饮食,还要少食多餐。
但是因为演员时间的不规律性,所以到现在时盼也只能做到胃不舒服了吃点药,更别说悉心调理。
昨天因为剧情需要,时盼少喝了几口酒,没想到刚拍完胃就开始疼,这才被左清注意到,回去给祝辞收拾东西的时候随口在外面提了一句时盼好像胃不太好,结果祝辞连澡都不洗了,匆匆擦干出来让她去给那边送药。那药也是祝辞四处托人打听,才打听到时盼吃的是什么药的。
时盼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按时吃药,但是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了,昨天那点酒确实让他的胃好好疼了一把。
郭小涛心疼时盼,端着一杯热水,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哥,你还疼啊?要不然咱们跟王导请个假吧,这不行啊,你这疼的怎么拍戏啊。”
“不用。”时盼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胃就是自己给作的,去了医院也是开点药让他吃,没什么大用。
“可是……”郭小涛欲言又止的看着时盼。
时盼单手摁着胃部,即使已经疼的他额头上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但在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神情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没事,你别大惊小怪。”
郭小涛眉头都能拧成麻花了,心里担心得不得了,但见时盼这么说,也只好压下那点担忧,把水杯递过去:“听说咱们去了片场的条件不像之前在魔都一样,要稍微差些。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是怕周围的饭店没有在魔都方便,我之前在魔都查了查,导演订的酒店附近好像没有几个卖粥的,等我去了再联系一下。现在哥你将就将就,喝点热水吧,起码能稍微好受点。”
时盼没有说他的胃病根本不是一杯热水能缓解得了的,但看郭小涛那一幅小媳妇儿的样,时盼无奈的接下杯子,眼角勉强有一丝笑意:“你别摆出这么一副受了气的样子,待会下车让人看到指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郭小涛一听,立马舒展了眉头,但眼神中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我这不是担心盼哥你嘛,你说你一年到头总共才多少天?你就能胃疼个百八十来次!这也就是你现在咖位大,没有人敢让你出去应酬,这要是搁在那些小鲜肉身上,指不定那个胃要怎么样呢!”
时盼用另一只手把水送在嘴边抿了一口,听郭小涛这么说,摇头道:“就算我是刚出道,我也不会用我的生命去博前程的,放心吧。”
”这倒也是。”郭小涛挠挠头,他竟然忘了时盼那淡泊名利的性格了。刚要继续搭话,见时盼不喝水了,忙把杯接过来,道:“行了哥,别说话了,眯一会儿吧,也快到了,等会下了车就有你的戏。”
时盼没吭声,依言闭上了眼。
剧组的车行驶到了一个僻静的郊区,四周早已清了场。
“来来来,都下车吧,把东西都收拾出来,在附近订了酒店,待会助理过来……”那边场务吆喝着后面跟着的车里面的工作人员下车,这边导演让化妆师准备。
“你下吧,我跟他们在这边收拾。”左清见服装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了,示意另外两个助理跟她一起留在车里。
祝辞看了一眼车里的行李,见确实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他帮忙的,这才开门下了车。
下车之后没有着急去找王绎龙,他走到前面那辆车前,敲敲车窗。
窗户降下来,郭小涛的脸从里面露出来,小声道:“祝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时盼。”祝辞指指车里面,问:“睡了?”
郭小涛朝里面看了一眼,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盼哥昨天晚上吃了药还是疼,所以一晚上没睡,刚才快到了才稍稍缓和了一点,刚睡着没多久。”
祝辞透过空隙看了一眼里面的时盼,他蹙眉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放在胃那里,可见睡得并不安稳。
祝辞和郭小涛说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郭小涛把车窗升上去,看着时盼有些犯难:待会就要拍时盼的戏了,这祝辞也没有说句话,他到底是叫不叫时盼起来?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车窗又闷声响了。郭小涛一看,还是祝辞,不由道:“祝老师?您这是——”
“我跟王导说了,等时盼醒来再拍,你下去吃点饭吧,我在这边看着他。”祝辞边小声说话边看着里面的时盼。
郭小涛立马摆手,就要拒绝:“不要不要……”
“嘘——”祝辞蹙眉,强硬道:“行了,你快下来,别吵醒他。”
郭小涛心里实在觉得这样做不妥,但见祝辞这么一副坚决的样子,又扭头看了看睡着的时盼,最终还是轻手轻脚下了车,“那就麻烦祝老师了。”
祝辞不想多说话,点头“嗯”了一声,便上了车。
司机早早就让郭小涛赶去吃午饭了,车里只有他们两人。在这样一个相对狭小拥挤的空间里,时盼平稳的呼吸声都像是被刻意放大一般,时不时撩拨着祝辞。
祝辞坐在时盼旁边,偏头看着时盼沉睡的脸。白皙的皮肤下面帮着淡淡的黑眼圈,表示着皮肤主人昨天晚上的辛苦。除此之外,蝉翼一样的睫毛,挺翘的鼻子,甚至就连喉结都是他熟悉样子。
看着看着,祝辞没有忍住,抬起右手,先是在空中摆了摆,确定时盼真的睡熟了,这才极其缓慢的将手指凑近到时盼脸前,像羽毛一样,轻轻的碰了碰时盼的睫毛,然后在半空中又停了一会儿,见时盼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又伸手往下点了点时盼的鼻尖,触碰不到一秒,又立刻悬在空中,观察着时盼会不会醒过来。
又等了半分钟,祝辞见时盼是真的睡着了,不会被他这样的动作惊醒之后,终于放心大胆的从时盼的额头开始,顺到脸颊,往下到下巴,最终指间停在喉间,一直在喉结和锁骨处游离。
祝辞越看越着迷,这是他梦都不敢梦到的场景,现在竟然真实的触碰着时盼。他太久没有见过时盼了,本以为已经忘了当时和时盼在一起的那种心情,可他越来越发现,有些东西已经种在骨血里,根本不可能忘掉。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