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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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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盼在被子里被祝辞压着动弹不得,听到外头葛天叫他的声音,怕对方知道祝辞在他这里,只能闭上嘴恨恨看着祝辞。
祝辞没皮没脸一笑,低下头轻轻啄吻着时盼的唇,手也没闲着,探进时盼的睡衣里面,轻轻摩挲着时盼的皮肤。
葛天在外面见没有人答,又看帘子是拉起来的,想着可能人睡下了,就没再继续叫,只自己把背包放下收拾,整理着在家带过来的东西。
祝辞撩拨时盼撩拨的起劲,他凑到时盼耳边,呢喃道:“叫我一声。”
时盼理都不理祝辞,躺在那里动都不动。
“叫我一声好不好?”祝辞软下声音求时盼。
时盼依旧一言不发,那样子就好像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闹腾。
祝辞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只好停下动作,嘀咕道:“听你说个话怎么就这么难。”说完翻个身下来抱着时盼,两个人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祝辞把脸埋在时盼的脖颈窝处。
时盼见他终于不闹了,这才勉强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时盼……诶?别的情侣之间都有爱称,我叫你什么?盼盼?阿盼?小盼?不行不行,都不好听。”祝辞窝在时盼怀里小声叨叨,“诶,要不这样,你这么沉默寡言,我叫你默默好不好?嗯……默默,默默。好听,就这个了!”
时盼无奈的看了祝辞一眼,终于开口道:“你要想被葛天发现你就继续说。”
祝辞立刻闭上嘴,讷讷不说话了,心里却越想越觉得这个称呼好听。
葛天收拾完东西就出了门,祝辞和时盼躺在帘子里不小心睡着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入目一片漆黑。
“时…默默,你检讨书写了没?”祝辞醒来不想动,躺在那里问时盼。
时盼之前从来没有这么不规律的作息,醒过来之后一瞬间反应不过来,闭着眼回神,顺便“嗯”了一声。
祝辞:“你拿给我,我用用。”
听见这句话,时盼睁开眼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问:“干什么?”
祝辞笑道:“能干什么,我没写,抄抄呗。”
时盼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顿了顿,还是答应了,“嗯,待会儿给你。”
祝辞一下子坐起来,推着时盼,催促道:“快起,都几点了。”
时盼被祝辞推着下了床,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洗漱,出来后就看见祝辞手里拿着自己的检讨在看。
时盼指间动了动,“你怎么擅自动我的东西。”
“你这东西就放在那。”祝辞指着旁边的桌面说,“再说了,你刚才不也答应要给我的么,反正早晚都要给,没差。”
见祝辞这么无赖,时盼也不再多话,走到桌子前坐下看书,任由祝辞在那里看。
“行了,我走了啊。”祝辞大概浏览过一遍,起身对时盼说。
时盼翻书的动作一顿,黑眸盯着祝辞看了五秒,最后什么也没说。
祝辞没有察觉到时盼情绪的波动,见时盼不说话,便自动默认为同意了,拿着检讨书回了宿舍。
陈宿见祝辞回来了,一把拉住祝辞,趴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一副抓住奸情的样子,兴奋的喊:“温子!快快快!刺儿身上有一股不知道是谁的味,反正肯定不是他自己的味!”
孟与温一听,立刻从床上下来,快速跑到祝辞身边闻了闻,也是一脸吃惊:“卧槽!刺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味儿……是时盼身上的吧?”
“去!你咋知道的?!”陈宿用胳膊肘撞孟与温。
孟与温斜了他一眼,“你真是白跟他相处这么久了,咱们跟他好歹也算朋友了,你就没有一次闻到过他身上的味?”
陈宿嫌弃道:“我有病啊,趴在人家身上闻味。”
祝辞并不想听两个人在那里斗嘴,刚要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溜,就被孟与温一下子抓住了,“还没说呢,你这一下午去哪了?干什么了?一一交代。”
祝辞见宿舍也没别人,就跟他们说了实话,“我跟时盼在一起了。”
“我让你说去哪了,没让你说跟谁……”孟与温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一脸震惊的看着祝辞,问:“你刚才说了个什么?你说你跟时盼在一起,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是。”祝辞笑得特别贱,“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刚才没回来就是在他床上睡着了,所以身上都是他的味。”
陈宿:“你好不要脸!”
祝辞:“我跟我自己男朋友睡,有什么不要脸的。”
孟与温有些担心,“刺儿,你是认真的?时盼那个人不像是能随便玩玩的人。”
祝辞失笑:“温子,你想什么呢!别说他不是,你觉得我是那种拿感情玩玩的人?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你见我什么时候欺骗别人的感情了?”
孟与温点点头,不再多说了。
陈宿吞了口口水,他也不太懂这种情情爱爱,只说:“反正你觉得好就行,就是你俩注意点,别把成绩给落下了。”
祝辞用手里的几张稿纸拍拍两个人,笑道:“行了,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啥呀?”陈宿边躲边抓起来看,“检讨?谁的?你的?”
孟与温也凑过去看,“肯定是时盼的,你没看字儿写的就不一样。你拿人家的检讨干嘛?我记得你不是说你不准备写?这是要抄?”
祝辞把时盼的检讨拿过来,边往桌子跟走边说:“嗯,我是不准备写,不过我准备明天给他一块念了。”
“不是吧?!”陈宿跟孟与温对视一眼,“你他妈到底是好了个对象还是跟了个大哥?!检讨也让你读?!”
“想什么呢。”祝辞把时盼的检讨放在自己书里,说:“他不知道,我告诉他我要抄他的。”
“那你还真是牛逼啊,还夸夸你咋的?”陈宿觉得祝辞自从认识时盼之后就不像他自己了,以前祝辞多吊啊,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儿,可是现在呢,这个给人家做,那个给人家做,不知道的还以为祝辞是人家的小弟呢。
孟与温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超出他对祝辞的认知了,问:“刺儿,你怎么回事儿?谈恋爱还谈的没自我了?”
看看。
祝辞心想,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人孟与温说的话是什么,再听听陈宿说的,那是啥?!什么叫跟了个大哥?
祝辞转了个身,趴在椅背上,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没好气道:“我就是不想让别人因为我对他的印象变差了,你说本来就是我跟人打架了他才迫不得已动手的,再让他当着全校人的面念检讨,这不是对他不公平么。”
孟与温:“那不是因为那个人把时盼给撞倒了么?又不是你跟那个人的直接冲突,而且你打架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给时盼出气?”
祝辞:“你们就是因为跟我关系不错才这么说,那我问你,时盼当时本来是要走的,是我把他拦在门口不让他走,再退一步讲,如果没有我先动手,当时只有时盼一个人,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因为这种事跟人打起来?”
孟与温没话说了,以他对时盼的了解,别说他根本不会在厕所门口停留那么久,就算会,他被撞倒也不会跟人打架。
“随便你吧,你想好了就行。”孟与温摆摆手,示意陈宿也别说了,两个人都散了各忙各的了。
周一这天,照例先升旗再去教室,时盼手里还没有拿到祝辞借走的那份检讨,没办法,幸好他记性不错,基本上也都记下来了,所以就没有去和祝辞要。
等升完旗,代表讲完话之后,老钟上台了,对着话筒严肃道:“同学们都先别着急,我有个事要说。前些天咱们学校发生了一件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三位同学生气打架!学校是什么地方!是让你们学习的地方!任何把学校搞得乌烟瘴气的人都不能忍!所以,今天那三位同学都要在全校人面前做检讨!大家引以为戒!首先,是二班的祝辞!”
祝辞一回生二回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就上了,对着话筒,说:
“我是谁估计你们也差不多知道了,老钟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句我不同意。这件事其实只和两个人有关。打架是我打的,不过有原因。因为那个男生——我也不知道叫啥,他不仅把时盼给撞倒之后没有道歉,而且还对我们二人言语侮辱。所以整件事也跟时盼没什么关系。他人仗义,谁让他当时在场呢,又不能说跟他没关系,所以就替我背锅了,你们说,就他那不食烟火的样儿,像个会打架的?但是呢,老钟要让他写检讨,他倒也写了,我就给大家伙念了…”
老钟在底下恨得是牙痒痒,这祝辞平时写个作文写的不咋样,给别人开脱倒是一溜一溜的。虽然他本来也就对时盼参与打架这事存在疑问,但事情发展成这样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时盼看着台上的人,他自己的检讨都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做过,却为了他硬生生在全校人面前念了一份检讨书,心里五味杂陈。
在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想要按照他自己意愿改变你的人,倘若有一个人愿意去守护你那些甚至算不上是优点的特质,那个人一定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