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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默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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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到了。”司机说完,把车缓缓在小区门口,等待陈宿的指示。
陈宿看向杨熙辰,说:“待会儿还有个会,我们就不开进去了,只能把你送到这里。”说着,陈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微信也是这个号。”
“没事,我自己进去就行。”杨熙辰接过名片,顿了一下,道:“我没有带名片,晚点回去我打给你。”
“没关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宿却依旧盯着杨熙辰握着手机的手。
杨熙辰本来要开口下车,见陈宿这副表情不由一愣,顺着陈宿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手机,杨熙辰忍俊不禁:“怎么?你还怕我骗你不成?要不…我现在给你打一个?”
陈宿干咳一声,装作是杨熙辰主动提出来,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那你要愿意现在打,那就现在打呗。”
司机默默把后视镜推了推,没眼再看自家老板睁眼说瞎话的样儿了。
“嗡—嗡——”
手机震动两声之后,杨熙辰才把电话挂断。摇摇手机,问:“怎么样?电话也打过去了,我能走了吧?”
陈宿耳尖微微泛红,嘴上却不留情面:“我又没拉着不让你走,走吧走吧!”
杨熙辰只觉得陈宿像长不大的小孩一样,笑了笑,打开门下了车。
“走吧,去公司。”
等到车里只剩下陈宿一个人的时候,陈宿立刻把手机解锁,盯着上面那条未接电话瞧了许久,才着手保存在通讯录里,在备注名字的时候犹豫片刻,脑海里把几个想法翻来覆去比较了几番,最终还是改成了“杨熙辰”。
改完之后想要加杨熙辰的微信,却又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急切,所以便强忍着心里的欲|望,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不过这个时候陈宿这才想起来刚才似乎没有想起来要见见时盼,他心虚的摸摸鼻子,决定还是不要说自己去过片场了。
左清跟着祝辞回到酒店,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爆发了,“你知道今天这件事被媒体爆出来会乱写什么吗?!还有一些只会敲敲键盘的网友,时盼人家有背景不怕,最后狗仔那边放出来的稿子上面写的只会是你的问题!王导今天还是算给你们面子,不然他想把演员骂到狗血淋头的时候根本就不看你是大牌还是巨星!”
“我不管你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是工作,所以你俩能不能暂时握手言和,等到工作结束之后再说?怎么,这戏是不想拍下去了?”
祝辞阖眼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别说了,你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左清恨铁不成钢地重重磨了磨牙,到底还是没再继续,临走之前给祝辞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左清一走,房间彻底陷入了安静。祝辞捏着眉心坐起身,进入娱乐圈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演戏产生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再这样下去,估计他和时盼还是拍不好。可是要让他们真的像左清说的那样握手言和……祝辞缓缓睁开眼,盯着桌上的水杯出神,时盼身边已经有了杨熙辰,自己再怎么样也得注意分寸。
那边时盼回去以后没多久,就在电话里被安琳训:“你也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耍孩子脾气呢?这戏当时接的时候就知道有吻戏了吧?这会儿拍不下去是什么意思?”
时盼脸色阴沉:“我没说不拍。”
安琳:“那王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以现在的状态你跟祝辞根本拍不了那条戏,再拍也只是浪费胶片。还说让你跟祝辞先把关系弄好再说,时盼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真的不认识祝辞?”
时盼抿抿唇,“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在回复哪句话。
安琳自动认为时盼在说他和祝辞以前不认识,沉默了两秒,她说:“我这边手头的事也快完了,明天我过去再说。”
自从出道以来,时盼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事业没有受过什么阻碍,唯一的困难也就是他自己入戏容易出戏难。可是现在遇到的问题却比之前难多了,这不仅仅是状态好不好的事,更重要的事他和祝辞的关系就是一个无解的题。
“咚咚咚”
时盼靠在那里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来。
想着可能是郭小涛点过来的晚饭,所以也没有什么避讳,穿着睡衣过去开门。
低着头将门打开,在看清来人时,握着把手的指间微微用力,无意识的摩挲着门边,眼中情绪难辨,也不让人进来,只看着祝辞,问:“有事?”
祝辞尴尬的笑了笑,指指房间里面,问:“能进去说吗?”
时盼注意到祝辞只穿了一身休闲装,似乎刚洗了澡没多久,头发还有点湿。时盼没说话,把搭在门边的手放下来,径自扭头往里走。
祝辞知道这是让他进门的意思,提了一口气,跟着走进去,轻轻带上门。
时盼进去走到窗前,抱臂面对着外面,听到祝辞跟进来的声音,也不催促,只专注的看着外面夜色里的点点灯火。
祝辞看着时盼的背影,米白色的纯棉睡衣,这么多年时盼的喜好一直没有变过,就这样一眼望过去,这个时候的时盼和高中的他逐渐重合,竟一时分不出今夕是何年。祝辞的心脏被刺痛了一下。
恍惚过后,祝辞舔了舔下唇,整理了一下心情,尽量语气平淡的表达自己的来意:“我来…是想和你谈一谈剧本。”
时盼就像没听懂一样,转过头:“剧本?你不和编剧或者导演去讨论,来这儿找我讨论什么。”
祝辞看着时盼,轻叹一声:“你真的不明白我来这里的原因吗?”
见他这样,时盼也不解释,转过身靠在后面的扶手上,干脆开门见山的反问:“我知道又如何?那条戏到底因为什么过不了你不是也很清楚?”
祝辞接下时盼所有的脾气,好声好气道:“是,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是想问,咱们之间的恩怨能不能先放在一边?把戏先拍完再说?”
时盼看着祝辞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不管听过多少关于祝辞的故事,在亲眼看着那个以前牛逼哄哄的人,对着别人的火气面不改色的时候,心里还是情不自禁的心酸,暗自咬了咬牙,把喉中的哽咽强行疏通,才开口:“想要好好拍戏是吧?”
祝辞点头。
“那行,对对戏吧。”时盼边说边往沙发处走。
祝辞被时盼的动作弄懵了,见时盼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才问:“现在对戏?”
“怎么?”时盼坐在那里看着祝辞,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不敢?不愿意?还是没准备好?”
祝辞:“不是……”
时盼:“那就是不想。”
祝辞眼睁睁看着时盼在那里耍赖皮,自己却毫无招架之力,只好妥协道:“我没有不想,那就对戏吧。”
祝辞直接从卡住的那部分开始:“是,也许在我潜意识里是想和你分手,所以…”祝辞顿了顿,“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这话,祝辞不敢看时盼,转身就要走。
时盼立刻明白祝辞是从哪里开始的,一直安静的坐着不动的他见到祝辞要走,立刻猛地站起来,一把把祝辞摁到旁边的墙上,“你休想!”时盼低声怒吼:“我告诉你祝辞,我不会放你离开!你想也别想!你这辈子都别想!我……”
“默默。”祝辞的眼里充满心疼。
时盼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他带入的根本不是费廉齐的情感,而是他对祝辞这么多年的怨气。他不知道为什么祝辞在当年会选择不告而别,就在自己接受了他之后,却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自己。
“为什么?”时盼的眼睛泛红,“为什么当年选择不告而别?!”
祝辞想要抬手给时盼擦去眼角的泪,却被时盼一手打掉,冲祝辞喊:“你说啊!为什么?!”
祝辞张了张嘴,最终眼睛黯了黯,只是汇成了一句:“对不起……”
只三个字,时盼就明白祝辞还是不想说,舌头用力抵着上颚,怒极反笑的点头。
到这里之后的戏根本演不下去了,祝辞以为时盼就会放开他,毕竟接下来的戏份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还是突破不了。谁知道时盼一把拉着祝辞,直接冲着双唇就吻了下去。
时盼用舌尖顶开祝辞的唇,肆意的在里面横行掠夺。
祝辞从一开始的吃惊,到下意识的张开嘴,再到最后放任时盼在自己的口中随地撒野,整个心理过程,只有祝辞自己心里清楚。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时盼像一只发怒的奶狗一样撕咬着祝辞的唇瓣、舌尖,两个人的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咬着咬着,时盼就缓缓停了下来,也没离开,就那样睁开眼低着头,怒气冲冲的看着祝辞,好像在质问对方问什么不回应他一样,尽管祝辞知道,不是。
祝辞一直没有闭眼睛,在触及到时盼的眼神之后,眼中盛满无奈,最终还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默默……”
随后一只手伸上去扶着时盼的脑袋,一下一下轻轻舔舐着时盼刚才撕咬时不小心把他自己咬破的伤口,温柔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