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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王子竟是我竹马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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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五个人一起去社团。
学神校霸、少年偶像,外带近期都没少出风头的祁长乐与唐桃,他们这一行人走在一起不可谓不引人瞩目。
祁长乐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此刻校园论坛必然讨论频出,他有些无奈,但看着高冠宇那兴高采烈四处介绍的导游模样,终究没说什么。
唐桃紧跟他身后,努力不让自己留意来往的视线。她小声问祁长乐:“祁同学准备参加什么社团?”
祁长乐调出昨晚的聊天记录给唐桃看,都是些例如某某书籍研究社、某某音乐鉴赏社、UFO社之类小众且连海报都异常简陋的社团。
唐桃看罢沉默了下,她试探性地问:“要不……”
“不要。”祁长乐是绝不可能去那些活动多的大社团的。
明海有专门的社团活动楼,离教学楼不远,几人没走几分钟便到了。这会儿大家都吃完了饭到社团来,人声熙攘,乍一眼看去竟比课间的教学楼还热闹些。
许是受不了一直以来各种视线的打量,一看到摄影社的标牌唐桃匆匆告了别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高冠宇人缘好,也热衷于参加各种社团,这一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应着,还不忘向冉泰宁说各个社团的趣事,末了还要问一句:怎么样?要不要来参加?然后被冉泰宁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拒绝,俩人搁那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
祁长乐看着好笑,但对各个社团依然兴致缺缺。他忍不住戳了下白知笑:“不能不参加社团吗?”
白知笑顿了下:“社团活动具有趣味性,大大丰富了课余时间,且有益于集体意识的……”
祁长乐赶紧摆了个停止的手势:“行行行,参加。”
白知笑眼底浮现出几缕笑意。
祁长乐便又问:“那你呢?未来的学生会会长大人,你参加了什么社团?”
“钢琴和绘画社,不过高二开始学生会的工作量多了起来,我已经很久没去了。”
钢琴祁长乐倒是早有耳闻,教学楼的荣誉展示区还摆着白知笑以学校名义参加的钢琴比赛奖杯呢,但……
“绘画?”
“嗯。”白知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祁长乐脸上,“画纸上可以肆意妄为,是个很好的发泄情绪的方法。”
祁长乐不禁又想起了鲤生的眼睛,再望着如今提起绘画时显然因享受而眸光微亮的白知笑,他笑了下:“嗯,确实很好。”
热门社团都在一二楼的大活动室,等到了三楼,周遭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祁长乐看了圈,他圈选的那些社团活动室里也有依稀几个人在,不如海报上那般落魄。
白知笑似乎看出了祁长乐所想,淡声道:“成员稀少且没有实质性活动的社团都已经被学生会取缔了。”
祁长乐惋惜的轻叹了声:“唉,怎么没有睡觉社什么的?”
“明海的治学理念是给予学生一个向上……”
“学生会就是不一般哈?要我说睡觉社也挺好,是你们太迂腐古板了。”这回没等祁长乐出声,高冠宇忍不住了。楼上他也不熟,没法再担当热情导游,正无聊呢,白知笑便撞他枪口上了。
白知笑斜了他一眼:“那高同学去填一份社团申请表?”
高冠宇一噎:“填就填!怎么,你还随身带着申请表?”
“……”何等幼稚的争吵,成年人祁长乐默不作声继续往前走。
本还想跟着拱火的冉泰宁见此追了过来,他正要说什么,祁长乐便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冉泰宁摸不清头脑,正要再开口,祁长乐便瞪了他一眼。少年眼里顿时浮现出委屈的神色,也不说话了,就眼巴巴地望着他。
祁长乐视而不见。
聒噪的男人们啊……
社团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再往前走都是些闲置教室,被用来堆放杂物。祁长乐正有些惋惜地想离开,却忽然眼前一亮——在那些杂物室间,他看见了一间挂了牌却没有人的活动室。
这间活动室的窗户、门把手上全是积灰,室内除了堆叠的纸箱,只有一两张书桌,窗帘拉着,昏暗下更显落魄。祁长乐抬头看了眼,不像别的社团起码还定制了金属门牌,这间活动室是直接挂的纸板,上书歪歪扭扭的“明海灵异研究社”几字。
方才还有另一个“非自然研究社”,人也不多,却是窗明几亮,这两个社团本质应当相同,也不知是差在了哪里。
这时白知笑与高冠宇也跟了过来,看高冠宇黑臭的脸色,应当是他吃了瘪。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眼前的活动室吸引,他有些诧异:“咱们学校还有这样的社团?你们学生会就是这么组织学生活动的?”
“明海灵异研究社……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社团只有两个成员,社长有事开学时没有参加社团招新,学生会目前已经停放活动经费了,如果学期末还没有具体可行的活动方案就会被解散。”白知笑仍然面色如常。
祁长乐听罢毫不犹豫:“我要进这个社团!”
冉泰宁闻言摸了摸下巴,故作若有所思:“嗯……我对灵异事件也很感兴趣,那我也一起好了!”
祁长乐顿时诧异地看了眼冉泰宁,别的不说,他记得这小子分明是怕鬼的啊。他还想说趁机甩掉这个小尾巴呢。
冉泰宁对上他视线,有些得意似的笑了下。
“……”祁长乐立马挪开目光。
白知笑则头疼似的微微蹙起了眉,他沉默的望着那显然久无人光顾的活动室,忽然道:“不然你还是让高同学去申请个睡觉社吧,成立理由与社团活动合乎情理学生会会酌情批准的。”
高冠宇嗤了一声:“你不是说睡觉社与明海的治学理念不合吗?”
白知笑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只是眸光定定地望着祁长乐。
祁长乐心意已决:“就这个了,别的等它真解散了再说。”
白知笑便轻叹了声:“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社长。”
而就在几人即将离开时,楼梯方向忽然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这侧在活动楼的背光面,是走廊的视野盲区,且灵异社无人光顾,祁长乐便没在意,结果才走了没两步,一位长发少女便骤然撞进了他怀里。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跌倒在地,少女怀抱着的文件也散落了一地。
祁长乐正捂着胸口低吟,便听跌坐在他身上那少女“卧槽”了一声。他抬头望去,正对上少女斥满惊艳、却也迷茫的眼神。
他正要让对方起身,却有人比他这个当事人还快一步拉起了那名少女。只见白知笑还未等那少女站稳,便又急忙扶起了祁长乐:“没事吧?”
——攻略进度没有声响,望着少年满脸焦急担忧,祁长乐不禁怔了下。好像上次也是这样,他还什么也没说,这向来镇静的人便先急了起来。
“没事。”他应了声。
来迟一步的冉泰宁蹙眉看着二人,又转向那莽撞的少女:“这位同学,在学校也要看路啊。”
那少女连声道歉,旋即又惊呼一声,毛手毛脚地捡起了散落在地的文件。这时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戴眼镜的文弱少年追了过来:“柳子涵,你怎么了?”他警惕且防备地看着祁长乐等人。
祁长乐按着胸口,倒没太在意,他在想另一件事——不知为何,柳子涵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
而被叫作柳子涵的少女闻声忙拉住少年:“周煊,是我不小心撞到这位同学啦,你不要这么凶。”说罢她又朝祁长乐歉意的笑了笑。
周煊的目光在冉泰宁与祁长乐脸上徘徊了一圈,似乎是认出了他们来,他没说话,拉着柳子涵便走。
“你是柳子涵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明海灵异研究社的社长吧?”白知笑却在此时出声,叫住了他们。
二人停下脚步,那叫周煊的少年眼中防备更甚,仿佛这里不是学校而是深林,祁长乐等人皆是野兽一般。
白知笑摊了摊手,表明他没有恶意,旋即他介绍道:“我是学生会的白知笑,这位是祁长乐,最近的转校生,她有意加入你们社团。”
“喂喂,还有我呢,我也要参加这个社团好吗?”冉泰宁颇感不满。
白知笑瞥了他一眼:“嗯,还有这位冉泰宁同学。”
柳子涵怔怔地看着他们,几秒后,她振奋地大叫一声,目光紧紧盯着祁长乐:“我们社要有新成员了!?还是这位同学吗?周煊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祁长乐见她如此,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他还以为这个社的社长也会是安静且摆烂的类型,没想到竟这么活泼,看起来还很有活力的样子。
柳子涵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忙叫他们随她进到活动室里去:“我记得这还有社员申请表……”
她将申请表递给祁长乐,随后看到一旁抱胸而立的冉泰宁愣了两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噢噢,冉同学是吧,你也要进我们社团吗?”
“……”
冉泰宁冷淡的应了声,随后也不等少女答话,自顾拿过申请表填了起来。
我这备受冷遇的一天啊。他将不爽都写在了脸上,填表也填的随心所欲,很快便写完了。反观另一边,因着柳子涵热切的态度,祁长乐同她说着话,此时才刚落笔。
冉泰宁撇了撇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祁长乐身上。琉璃似的金发少女,哪怕这是个背光且杂乱的房间,昏暗里她身上也像有一道光,不自觉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冷遇就冷遇吧,倒也合情合理。他这般想。
就是这个人能不能不要也跟着冷待他啊。
……
柳子涵热情得像倒豆子,等填完了表,祁长乐也知道了这间社团的具体情况。
社长柳子涵,她是从前任社长手里接过灵异社的,今年已经高三了,竟还是他们的学姐;社员周煊,是高一的新生,前几周才入社,多亏了他的加入,这才避免了灵异社在招新会后当场解散的窘况。
而明海灵异研究社与非自然研究社有什么区别,关键就在“明海”二字上。据柳子涵所言,明海的这块地皮在战时曾是一所教堂,L市发生过屠杀,于屠杀中死去的许多人都经由这家教会下葬安息。死人太多,教会人手不够,便有许多尸体只能停在教堂。他们中怨念难以消散的,可能如今还在此徘徊……后来教会解散,废弃的教堂还做过战时医院。而等到当代这块地皮被明海买下,据说在最初开发建造校舍时还曾挖出过古墓,这些都为这所学校奠定了奇异色彩。而明海校史悠久,几十年间大大小小的事情亦发生了不少,传来传去,便成了校园怪谈。社团主要研究的便是这些事件。
把这些当作八卦来听的祁长乐啧啧称奇,可末了,柳子涵又拿过她方才抱着的文件:“如果祁同学没什么事的话,不如今天就留下来参加社团活动?”她讪笑着挠了挠头,“我们社团之前确实因为无事可干而面临解散,但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有好多同学疑似目击了灵异事件。我一听说就赶紧去把论坛里大家的讨论帖打印下来,想和周煊去逐一验证……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你们。”
“……”啊?真有其事啊?祁长乐陷入了沉默。
除了唐桃身上那位女将军,明海里也有鬼?回想曾经的高中生活,祁长乐有种怪异的感觉。
比起他这一副还不知身外事的模样,冉泰宁的反应就要大多了:“呃,要不还是改天吧?”不知何时起,他的脸色已是一片青白,人看着都蔫了不少。
说到底你还是怕鬼的啊,只是没想到这么落魄的社团居然会来真的?祁长乐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他再度对冉泰宁求助似的眼神视而不见,对柳子涵道:“验证就算了,快期中考试了,不过留下一起研究会还是可以的。”
以这个世界目前的剧情来看,这些怪谈未来说不定真会派上用场,多了解些也无妨。
柳子涵顿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耶!那祁同学你们稍等一下,我们也很久没来活动室了,得现打扫……”
见祁长乐做下了决定,又看了看时间,高冠宇先提出了离开,他也有社团要参加。随后是白知笑,他这位内定好的下任学生会长,除了风纪委外也还有许多工作。
午休还有许多时间,祁长乐站着也是站着,索性便同柳子涵他们一起打扫了起来。
另一边的冉泰宁则明显有些僵硬。人少了,那位和他不对付的白同学也走了,他却感不到开心,反倒感觉活动室里凉飕飕的……
看周煊搬出一箱集桃木剑、铜钱剑、黄纸于一起的驱邪物品,冉泰宁打了个寒颤,正想开溜,祁长乐却忽然朝他看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冉泰宁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几分谴责。
就是你干站着不干活?
“……什么啊。”他泄气地低吟了声。
他安慰自己:这只是他不想明天“冉泰宁在校参加社团耍大牌”的新闻挂上热搜,绝对不是他害怕想跑。随后便也跟着一起打扫了起来。
这间活动室里杂物虽多,却还算井井有条,搬出了几张书桌拼了张大桌子,简单清扫了下灰尘,柳子涵便招呼他们坐下了。
祁长乐一片安然,仿佛已经把社团当成了自己家,冉泰宁却还是浑身不自在。他环顾四周,望着依然昏暗的室内,忽然意识到了这是哪里不对。
他正要去拉窗帘,却忽然又感觉如芒在背。
柳子涵叫住他:“冉同学,我们灵异社一般都不拉开窗帘的诶……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更有氛围吗?”
随后又是祁长乐谴责附和的眼神。
“……”他只是觉得清扫后应该见见阳光消消毒而已,既然这是社内传统,那还是算了吧。冉泰宁僵着身子坐了回来。
柳子涵把先前的文件铺在桌子上,若有所思道:“这一查才知道这两个月都有疑似灵异事件发生,我看看……美术室鬼影、流血的水龙头、社团楼多出的楼梯、414女寝午夜门口的蜡烛、旧宿舍夜半笑声,哦还有教学楼午夜传来教堂钟声,我们从哪一项开始调查呢?”
她每说一项,冉泰宁的脸色便会白一分,偏偏他会装,表情还是那副拽里拽气的厌世模样,若不细心看还真看不出来他害怕。祁长乐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他竟也分毫未察,全然沉浸在了恐怖中。
这小子果不其然还是怕鬼的,看这样子,他应该明天就不会再踏足这间活动室了吧?
正想着,祁长乐却忽然看见冉泰宁脸色骤变,他有些不可置信:“等等,旧宿舍夜半笑声?这个旧宿舍说得是哪个?”
“嗯……就是外墙有很多喷绘那个,之前有不少艺术生爱去。后来出事了,听说是前几年有伙住宿生半夜在那里开派对,结果其中有一个学哮喘发作,其他人沉浸在派对里没有留心,等发现时那名学生已经去世了。有人说,那笑声就是那名学生在重现自己的死亡经过。”柳子涵想了会才说,“怎么了?冉同学你对这个事件感兴趣吗?”
冉泰宁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