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攻略计划[快穿]》江寻鸾

72、末世男主不想当渣男了27

　　“此事现在还不方便与你细说，乐乐。”

　　祁长乐从未在尹默脸上看过如此凝重且复杂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并未选择深究，只轻声应了句好。

　　屋内的气氛也一下就沉寂了下去，此时再聊家常显然不合适，尹默又望了一会秦然，便动身准备离开了。

　　“秦然……等他醒了我还需要与他聊一聊，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因此在此期间我会派人守在门口。乐乐，需不需要我再替你安排一间房？”

　　祁长乐摇了摇头。

　　尹默便微微一笑，也未过多干预：“好，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等下过来的人说便好。”

　　尹默离开后，祁长乐又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直到门口有人声响动，这才又坐回到了椅子里。

　　他大致回顾了一遍原文剧情，又梳理起记忆中那些极易被忽视的细节，最终也只是望着秦然长叹了口气。

　　这是他的故事。他坐在这里无论怎么想，都只能同尹默一样等秦然醒来再议。

　　而这一等，则也再次出乎祁长乐意料的等了近两天。

　　这期间秦然其实曾经醒过一回，正值来到浮岛后的第二天傍晚，祁长乐当时正在给他喂水，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便睁开了眼。

　　然而祁长乐只来得及喂他一些食物并告知他目前情况，还未等尹默赶来，他便又捂着脑袋昏睡了过去。

　　而这再一睡，却远没了先前的安稳。他像是一直在做噩梦、在幻象中遇见了恐怖的事情一般，祁长乐时不时还能听到他短促的尖叫。

　　对于秦然的昏迷，按照尹默的说法来讲，与祁长乐之前的猜想大致相似。无非便是男主角的身世总是不一般——尹默在查探秦然的身体状况时曾触碰到一点边缘，她说秦然这是在接受先祖的馈赠，也就是x点流小说里常见的血脉传承。不过对于他为何像是在梦魇一般，尹默却没有了解释。

　　所幸秦然这再一睡并没有睡太久。

　　当夜凌晨时，祁长乐躺在尹默临时给他在内厅添的行军床上睡得迷糊，睡梦朦胧间隐隐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过一会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祁长乐正想打起精神，便感觉床上突然一沉——仅靠几根铁架支撑的折叠床顿时便“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一点夜风泄来，接着，便有一具微凉的身体钻进了他怀里。

　　似是害怕将他吵醒，那人缓了有一会，等到身上的体温适宜了被窝的温度，这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与他肌肤相贴，相拥而眠。

　　呼吸交错时是相当熟悉的气息，而非危险，祁长乐意识到这一点便不再抗争睡意了。这两日守着秦然时时常要做些安抚的工作，感受到相拥的身体上传达过来的信息，他几乎下意识的便垂头一揽，轻轻抚摸起了那少年的脊背，一下又一下，直到沉沉睡去……

　　两个身量都说不上是小的成年男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小小的单人折叠床上，相互依偎时好像怎样肌肤接触都不嫌够，只恨不得不能从对方身体里长出来，成为两棵纠纠缠缠、野蛮生长的大树。唯有那一床薄被作为树间的枝叶，被挤压得寻不着头尾。

　　等到清晨尹默与祁元轩赶来，方一进屋，遥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

　　祁元轩忘记告诉尹默祁长乐与秦然的关系，祁长乐本人也忘了，因此尹默顿时一默。她难得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拉着祁元轩便要掉头：“我都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既然如此，我们还是……”

　　“伯母，是你们啊……”然而祁长乐此时已经被两人错杂的脚步声给吵醒了，他撑起身子打了个招呼。

　　早已醒来、听到“伯母”二字，本以为是无关紧要之人的秦然顿时身体一僵。他悄悄拽了下祁长乐的上衣，眼神很是用力。

　　“……什么？”祁长乐蹙了蹙眉，表示疑惑。

　　草。秦然心底暗暗骂了句脏话。他捂住眼睛试图忽略这股叫人难以忍受的羞耻之情，先祁长乐一步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又扯出微笑，朝门口的二人打了招呼。

　　“……伯母好、堂哥好。”他对于昨晚那短暂的清醒尚还有印象，很快便将眼前人对上了号。

　　原来是熟悉的见家长环节。祁长乐终于反应了过来，不过片刻后他却也是身体一僵，面上浮现些许相似的尴尬之色。

　　他忽然想起了上个世界，那令他熟悉的见家长环节见的也有尹默与祁元轩……真是，还好世界记忆并不共通。

　　“都穿着衣服呢，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吧。”祁长乐仰面捂脸，忙岔开话题以脱离尴尬。

　　祁元轩拎着饭盒先走了进来，这少年朝气蓬勃，修身的制服更衬得腰细腿长，仿佛浑身都洋溢着阳光的气息。他拍了拍秦然的肩膀，笑的戏谑：“没事，别紧张，我们家人都很好相处的。”

　　秦然状态调整的很快，他伸出手，微微一笑：“有听长乐说过……啊另外，我是秦然。”他一笑，还稍带病气的脸色一红便分外明显，却并不讨嫌。

　　“祁元轩。”祁元轩回握住他的手，似还想再开些玩笑活跃气氛，却被祁长乐打断。

　　祁长乐瞪了他一眼：“你别逗他。说起来你这两天都干嘛去了？还叫我不要忘记你，我都没再看见过你人影。”

　　祁元轩耸耸肩，回头看了眼尹默，见尹默微微点头示意，这才又开了口。

　　“还不是因为乐姐你啊。我们之前没有太过关注C国的形势，你那天说你们是一整个小队进入了Z省，我们一查，这才知道C国最近有了很大的动作，就连忙派人去接洽了，看看有什么可以协助的地方。”他指着自己，很夸张的做了个“垮脸”的表情，“而那个被派去的人，就是我。”

　　这个回答使祁长乐和秦然都是一愣，而祁元轩似乎也知道他们想问什么，马上又补充道：“C国在Z省边的一座城市正在建设基地，目前也已经开始筹备对Z省外围城市的丧尸清缴，且在Z省中也设立了一座临时基地，好随时增援。而在最前线的那支队伍、应该就是你们之前所在的队伍，每隔几日都有报平安的消息传来，情况应该也还不错。”

　　“不过浮岛一事目前还属于最高机密，因此除了几位我接触的高层知道你们在这儿，消息并未向下传达。高层目前已经决定召回小队了，等过段时日我们会多派些人过去一起调查Z省，你们暂且可以安心了。”

　　这样的安排，以他对鲤生的了解，确实是可以安心了。祁长乐按揉了下眉心，从刚刚开始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来。

　　“这样最好了。”秦然也是一样的心情。

　　只是此时的二人完全没有想到，正是这本应最为理智、叫人安心的人，这回却做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决定。

　　……

　　回到现在。祁元轩拉过桌子一一摆上饭菜，尹默也走近，对秦然说：“毕竟昏睡了整整两天，是否需要我来替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啊？”秦然的反应有些奇怪，他愣了下，眼神闪躲的选择了婉拒，“我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就不麻烦您了。”

　　“没关系，不必多客气，你和乐乐一样直接管我叫伯母就好了。”尹默笑着。

　　秦然望着这位长辈显然过分年轻的脸，视线相触，他眉头几不可查的一蹙，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好。”

　　短短几句话的交流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却浮动着诡谲的气息。这让正想开口提起尹默所说“聊一聊”之事的祁长乐默默闭上了嘴。

　　又是祁元轩开□□跃气氛，简单的洗漱过后，四人围坐在桌前，似是晓得之后面临的将是一场长谈，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及正事，免得破坏了氛围。

　　饭席中旬，秦然的目光不时又跑到了祁元轩身上，同时蹙起眉，似乎想了很多。祁长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也不好多提，便只在桌下牵起他的手，无声安抚。

　　一席饭四人皆心思各异，表面祥和，背地里却是暗潮汹涌。

　　饭后刚要撤下碗筷，便见祁元轩脸色突变，同尹默几个眼神交汇，便起身朝祁长乐扯了个灿烂微笑，赔笑着说有事，先离去了。

　　祁长乐看得云里雾里，尹默对于他的几分惊疑却照旧泰然处之。

　　而等祁元轩离去、碗筷残羹也撤下后，这屋里维系的最后那点温暖平和便也随之彻底消散了。

　　许是想到以祁长乐和秦然的关系，谈话即使回避也无用，尹默干脆便将祁长乐一齐留下了。她就端坐在那，气场压人，仿佛这并非是什么荒凉老屋，而是市中心典雅大气的咖啡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颠覆你们过去二十来年对世界的认知。”尹默看向祁长乐，“乐乐，我本来不想将你牵扯进这件事中来，但事已至此，我将我可以说的都告知与你，还能叫你多几分防备。”

　　丧尸爆发便已经足够颠覆了。祁长乐心中默默接道，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不正。

　　尹默又看向秦然，她张了张嘴，却是先叹了一口气。

　　“而你，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随着这一口气落下，她的语气也放松了些，或者说是充满了感慨：“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并非代指，是真正的，在世界地图上找不到任何记载的另一个世界。”

　　“这世界存在无数个像这样彼此相邻、只隔层壁垒的世界，又或者说是宇宙。而我们目前所能明确接触到的，只有三个。”尹默边说边取过桌边堆叠的纸杯，她倒扣下第一个纸杯，“假定这是你们一直所生活的世界。”

　　“这是浮岛。”她又依次放下两个纸杯，“这是岛外的第三个世界。”

　　她将第一与第三个纸杯并列排开，暂且将“浮岛”排除在外。尹默抬头看向祁长乐与秦然，突然问起另一个问题：“想必你们一定很好奇我刚刚和祁元轩是在做什么吧？”

　　也不等二人回答，她便自顾自解释道：“我和他是在用传音交流，就像我现在做的一样，我所说的话除了我们三人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听见。”

　　闻言祁长乐和秦然都是一愣，片刻后才感觉出，这声音……好像真的和刚才不一样，像是从心底、或者说从大脑里传来的。

　　于祁长乐而言这和系统交流类似，他又早有准备，看见秦然变了表情，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一种和异能类似的力量，不，其实应该说你们所用的异能便是从此异变衍生而来的。”尹默抬起手，只见她指尖泛起几点盈盈金光，像是一条小龙，温顺地亲吻她指尖。

　　“这种力量……来自于这座岛，来自于岛外的第三个世界。”尹默敲了敲第三个纸杯，“我们称之为修真，就像C国一些文学创作上的‘修真’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差别。有时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谁曾经早我一步、单枪匹马闯进过浮岛。”她说至此微微一笑，却话锋一转，又严肃了起来，“但它是真实存在的，就像你们脚下踩的这座岛一样真实。且杀伤力、复杂性等都远比所谓的异能要更大。”

　　“这也是我说让你防备的地方。”尹默特意看向了祁长乐。

　　“再说回来。”尹默的手指按住了先前那暂且被遗落的第二个纸杯，“你们脚下的这座岛……它被称为‘神龟背上的岛屿’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座岛一直在移动，但周围一望无际全都是海，且永远风和日丽，岛上的植物也可以照常生长。‘神龟’行踪不定，陆上的人若想上岛，只能等待机会。而这一等，纵是修真者百年千年的一生，无缘也未必能等到。”她顿了顿，“当然，这是在‘门’不存在，且岛上的人也不想出去的情况下。”

　　她边说，边像模拟“神龟”游动般移动着第二个纸杯。

　　“陆上传说浮岛上存有时空的秘密，且灵气富裕，修行可一日千里，使得陆上的人皆趋之若鹜。传说浮岛上的人是神明的后裔，是侍神者，这都是真的。这些侍神者们天生便亲近于时空之力，据说有回溯时间、穿越空间的能力。”她将“神龟”落在了第一、第三纸杯中间的空隙里，“浮岛与其说是世界，不如说更像个纽带、中转站、或者说时空旅馆？而由于某些原因，浮岛目前在第一、第三世界间建立了稳定的连接，这也是我们能上岛的原因。”

　　“不过这两个世界因为彼此临近，渊源若要追溯起来其实有很长，甚至浮岛都有可能是因此而生。第一世界曾经也有修真的力量存在，也可以称作世界本源，不过后来枯竭了，以至于那时上古的仙神妖魔濒临险境便都逃向了第三世界。更具体一些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听来的传说。”

　　“而现在，轮到第三世界枯竭了。琛赂的人中有第一世界、第三世界，甚至还有曾经浮岛上的人。第一世界近年来隐隐有灵气复苏的迹象，浮岛又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连接除此之外其他世界的动静了。因此琛赂与第三世界的人便盯上了第一世界，而第一世界的人，那些位高权重、家财万贯的，谁不想长生不老，谁不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这场所谓的‘末日事件’，便是他们搞出来谋划世界归属的灾难。”

　　“之后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尹默说完，双手交叠于膝上，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尹默这一番话内所包含的信息量简直爆炸，祁长乐盯着桌子上的三只纸杯，久久无法回神。

　　好家伙，隐隐有种要被扯进更深、更大的漩涡中的感觉了呢。

　　这世道还真是一天比一天魔幻。本以为丧尸爆发已经足够颠覆世界观，没想到还有仙神妖魔都真实存在，修真也并非虚构创作这种更加颠覆世界观的存在。

　　秦然听完倒是异常冷静，不似祁长乐神思恍惚，他蹙了蹙眉，反倒对尹默的知无不言怀揣警惕：“但是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们？还有，为什么我会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人？”

　　尹默沉默了下，似在打量秦然，半晌只听她道：“门的存在本身具有极度不稳定性，琛赂的人为了使门存在的时间延长，耗尽岛上本源，也屠杀了这座岛上所有的‘侍神者’……这就是第一与第三世界现在稳定连接的原因。而你，应当便是这座岛上最后的血脉了。”

　　“琛赂图谋‘侍神者’们血脉里的时空之力，除此之外还图谋他们族内的一样秘宝。这样秘宝应当也与时空有关，有了它，琛赂便可大开时空之门，彻底侵略第一世界了。但同样，这件秘宝也可以使时空之门关闭，重新归于稳定。据我所知这样秘宝在多年前被分作了两份，他们已经找到了一半，另一半却始终杳无音信，我想……你或许会知道它在哪。”

　　听闻此话，祁长乐眉心顿时一跳。

　　……秋水？

　　他想起了所谓的原著剧情。如果不是什么因剧情而生的金手指，秦然的重生与他血脉中的时空之力想必脱不开关系，而伴随他重生的……秋水这样逆天的存在称之为秘宝也当之无愧吧？

　　原来一切都有因果牵线。

　　祁长乐微微偏头看向秦然，那少年眼眸微暗，显然是和他想到了一块。

　　气氛一下又凝滞了起来。尹默似有察觉，起身微微一笑：“不用急，这么多事情想来你们也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我暂时就先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人说就好，我晚些再来看你们。”

　　祁长乐点头，起身送了尹默出门。他目送着尹默远去的背影，还是头一回感觉自己离这位从小亲近的二伯母与小堂哥如此之遥远。

　　尹默走后的气氛仍未见缓和，祁长乐和秦然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数个问题积压在心头，最终还是祁长乐先开了口：“你确定你醒来后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吗？”

　　秦然点了点头，他略显迟疑地问道：“伯母……是真的可以信任的吗？”

　　祁长乐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沉默地看着秦然，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他想到了后期被省略的剧情，尹默对秦然若有所图谋，而秦然若能利用尹默的组织……那称霸末世也就顺理成章了。

　　查明末世真相的任务只需再返回研究所一探便可，任务完成只差临门一脚，这件事他无需插手。

　　“罢了，这也不是能说话的地儿。”祁长乐摆了摆手，说的含蓄，却也郑重，“我只能说，我希望你以自己为重，别因为我而做什么选择，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判断。”

　　他说罢便翻身上了床，不去理会秦然是什么反应：“我要再睡一会，你要不也再休息一下吧？”

　　祁长乐等了半晌都未等到回音，却在刚要闭眼时感觉背后有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

　　……

　　回笼觉只睡了大概两三个小时，醒来时外面太阳正大。

　　午饭过后，祁长乐提议出门逛逛，再闷下去人都要憋坏了。尹默虽派人等在了门口，却并未限制他们二人外出，他同门口的人知会了一声，便拽着秦然闲逛了起来。

　　古镇内还保留的遗迹都很荒凉，除此之外便都是些现代化的设施，没什么好看的，溜达没一会二人便出了古镇。

　　听闻尹默那番颠覆世界观的话仍很冷静的秦然，却在迈出镇外凝望着山下的千里单调时神情恍惚。生灵一夜枯萎，仿若天火降临烤干了整座岛，他视线中隐隐浮现出这里曾经茂郁繁盛的模样，直到此时亲眼所见，才感觉从幻象里飘然落到了实地。

　　秦然说不上究竟是什么心情，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苍天老树，头一回感觉到了来自血缘亲族的呼唤。

　　为了安全考虑，二人的活动范围便仅限于这座山。他们就这样在山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祁长乐再同秦然讲些之前没来得及讲到的岛上情况细节，偶尔也说说自己与尹默、祁元轩的少时趣事。

　　想到尹默说晚上要再与他们聊一回，二人几乎是踩着点回到了古镇。

　　这一晚尹默的谈话则是与异能有关。打从异能出现起她的组织便开始了研究，此前还有对于丧尸病毒的研究。她的组织认为病毒与异能乃是一脉衍生，而这其中涉及到的不仅有修真界，甚至还有现代医药研究。

　　异能与修真相比要更容易掌控，且无需像修真一般还有练气、筑基等需时间、天赋积累的阶段，且在实力提升速度上也快了修真几倍不止。这与修真界中某些不显于世，甚至被归为邪修法子的秘药极为相似，这种秘药往往弊端极大，有害心性不说，一个不慎还会导致根基尽毁。

　　更遑论异能者，甚至祁长乐、秦然自身还曾以丧尸晶核提升实力，这在修真正道中与利用他人内丹修炼基本无异，更是大忌。

　　尹默说她的手下里已经有人心智受到了影响，有难以控制异能的情况产生，虽说更大的弊端还未显现，但想来异能一事的前景也不容乐观。她说起此事，并不想引起他二人恐慌，也知晓如此情况下劝人放弃异能显然不可能，只尽可能的劝慰祁长乐与秦然——能少量使用便少量使用，切不可再以异能晶核来提升实力了。

　　这一席话所蕴含的信息量与上午时不相上下，甚至更叫人细思极恐，只觉得脊背发凉。

　　说完了此事，尹默又提起上午祁元轩曾说到的大幅组织人手前往Z省调查一事，这是个大动作，目前已经部署下去了，最多两三日便可全部准备完毕，开始行动。

　　祁长乐和秦然在今天外出时还曾聊到过此事，他们二人都没有要在浮岛久留的想法，皆认为早日返回C国才是上策。更何况秦然已经醒了，他们这般像观光客旅游一般留在岛上像什么样子？就此便刚好顺着尹默的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要帮忙，再一同前往Z省。

　　尹默闻言愣了好一会，这才应声同意。

　　“乐乐长大了啊。”她感叹道，目光温柔了下来，望着祁长乐的眉眼似有怀念，“若是你妈妈知道……”话说至此却又没了下文，尹默偏过头叹了口气，半晌才又道：“既然如此，你们明早用过早饭后便直接来寻我吧。镇子最中心的那间房便是了。”

　　接下来的两日便都在平淡与忙碌中度过了。起先祁长乐还认为两三日的整备时间稍显拖沓，但真正参与其中时，他这才反应过来尹默的组织究竟有多庞大，这样的动作在两三日内筹备完成已经算是快的了。

　　然而计划却远远比不上变化快。

　　自那天早上祁元轩离开后祁长乐便再一次寻不到他人影，问尹默，尹默只是说他又出任务去了。一直到第三天的上午，祁长乐还是从休息时聚在一起闲聊的人口中得知，祁元轩在今天凌晨便回来了。至于为何仍不见人影？他是被抬着回来的，听说浑身都是血，至今仍在昏迷。

　　祁长乐一听就愣了，忙打听祁元轩与尹默目前在哪，匆匆赶了过去，就连路上遇见秦然也来不及知会。

　　他一进屋，首先看到的便是尹默阴沉严肃的脸色，他还从未在平易近人的二伯母脸上看到过这般神色。

　　祁元轩已经醒了，看起来仅是脸色异常苍白，正缩在床角与尹默赔笑打哈哈。室内的气压与尹默的脸色成正比，也很低，母子俩貌似已经僵持有一阵了。一见祁长乐，那金发青年便仿佛见到了救星般两眼发亮：“乐姐！”

　　祁长乐上前，并未理会他的期盼，反倒加入了低气压阵营。他蹙眉看向他：“不是说你回来时满身都是血，至今昏迷不醒吗？”

　　“啊……那都是丧尸的血啊，我哪有那么弱。”祁元轩摸了摸脸，貌似有些心虚，“不过我确实是刚醒没多久就是了……都怪那小子阴得很，论实力我比他顶多就差一点点，完全是被他算计了好吧！”他边说还边夸张的比划了起来。

　　据悉祁元轩正是与他们一直在追踪的那位不知名姓、隶属琛赂的人正面交锋，与之不敌落败受的伤。

　　说到最后他不满的撇了撇嘴：“乐姐你来怎么也是要训我的啊？”

　　祁长乐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未开口，便被尹默先冷脸堵了回去：“你不该训吗？”

　　“琛赂最近也有大动作，似乎和C国那个丧尸王有关，我这么一打岔，他也受伤了好吧，说不准会耽误多少事……呢……”随着尹默的目光逐渐犀利起来，祁元轩的辩驳声也一点点的弱了下去。他抬手做了个拉链关嘴的手势，抱着膝盖继续装鹌鹑。

　　看祁元轩这般跳脱的模样便知他已无大碍，尹默一时也无奈：“真不知道你这总意气用事的性子是跟谁学的……”

　　闻言祁元轩一顿，蓦然抬头，视线一点点平移……最终落在了祁长乐身上。

　　“？”祁长乐挑眉，青筋直跳。

　　祁元轩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还悄悄对他吐舌做了个鬼脸。

　　硬了，拳头硬了。

　　就在祁长乐忍不住要出手威胁、询问个究竟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听那人在门口站定后通报道：“有一小队人通过C国的门来到岛上了！我已派人将其带回，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