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固统治先要攻略臣子》绯樱玖

7、刘邦篇 他想要这天

　　刘邦在霸上驻军，没能和项羽相见，于是项羽这就不高兴了：“刘邦哥哥为何不来看我？”正好，一心向着项羽的刘邦的左司马曹无伤派人告知项羽：“沛公想在关中称王，怕你同他抢秦国的土地。”项羽听了更生气了：“他怎么能这么想我？哼，我明天就喂饱士兵，同刘邦哥哥打一场！总是这么误会我，他为何不亲自来问问我的想法？我那么喜欢他，又怎会这样对他？”
　　范增劝说项羽道：“沛公是个十分狠心的人。一个人只有先对自己狠，才能对别人狠。他在崤山以东的时候既贪财又好色，你看看他现在，既不抢人家东西，也不宠幸妇女了，一下子成正人君子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野心很大啊！不是谁都能潜伏这么久不暴露自己的本性的。大王，赶紧攻打他吧，别等他成就了一番事业了才后悔！”
　　项羽有个叔叔叫做项伯，心悦留侯张良，知道了项羽的计划后，连忙连夜骑上骏马就给自家爱人通风报信去了。张良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自然要好好捧在手心。
　　到了张良的大帐，项伯喘了口气拉上张良就要走：“阿良，你跟我走吧，刘邦明天死定了，小羽这次可是发飙了，说是要攻打他，你在这里伤到了，我会心疼的。”
　　张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走，我现在是沛公的手下，自然不能丢下他不管。”
　　“阿良，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地痞流氓了？”某人的语气委屈而哀怨。
　　张良大汗：“没有，你别瞎想，我心中只有你，我发誓。”
　　“好吧，这还差不多，好了，你去跟那个地痞通风报信吧，我在这里等你。”
　　“......”张良叮嘱了两句让他千万不能自己出去，便无奈离开了。
　　刘邦帐中，张良把从项伯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刘邦，刘邦笑得宠溺而无奈：“小羽就是喜欢乱想，是我平日里太纵着他了。他要来就来吧，但这仗还是不打为好，我虽宠他，但也不能为他那我手下的士兵的性命当儿戏。先生可有法子让小羽消气？”
　　张良思索片刻，道：“主上放心，我有一计。您可对项王说，您刚刚入关，事务太过繁忙，所以没空去见他，待到明天备上好礼亲自去向项王请罪，再好好哄哄，项王的气自然就会消了。”
　　刘邦笑道：“好好好，还是你法子多，先生，您可否带我见见项叔叔？我想还是亲自请求比较有诚意。”
　　“那好，你跟我来吧！”
　　刘邦便跟着张良回了大帐见了项伯。
　　项伯见到刘邦有些不高兴：“阿良，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刘邦主动而诚恳地弯了弯腰道：“项叔叔，小羽生我的气了，我打算明天亲自去见他，同他好好解释一番，您可否愿意为我带个信儿？”
　　“哼，我为何要帮你带信儿？”某人刚说完就被自家媳妇瞪了一眼，只好不情愿地改了口，“好吧，给你带，不过你可要拿出个值得我相信的理由。”
　　刘邦将两只手搭在胸前，道：“项叔叔，您也知道，小羽很孩子气，又心思单纯，很容易相信别人，又心直口快，却是容易得罪人，我现在手下的兵还没有小羽多，无法护他周全，我在想，当了皇帝，是不是就能将他护在我的羽翼下了？所以，我一来道霸上就光顾着安抚百姓收揽人心，却是忘了先去看看小羽了，您告诉他，我明天就去看他，让他莫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项伯半信半疑地看了眼刘邦：“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家小羽？”
　　“那是自然，我刚才说的话如果有半分虚假，叫我遭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好吧，那我就信你这一次，若是你敢骗我，先不说你会不会不得好死，我也定不会饶了你的！”
　　“放心吧，我刘邦用我的性命担保，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二天，刘邦依约带了一百多人来鸿门见项羽。刘邦见了项羽，小心翼翼地道：“小羽，还在生我的气吗？好小羽，我这不是来了嘛！对了，是谁跟你报的信？”
　　“是无伤啊，若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到了呢，哼！”
　　范增看两人聊得正欢，早就急了，举着玉佩在项羽眼前晃了好几次，人家鸟都不鸟他，于是范增愤怒鸟，他翻身出了营帐，对等在外面的项庄道：“大王心软，我们可不能，留着刘邦，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他的俘虏的，你去杀了他吧！机灵点儿，别让刘邦和大王看出破绽。”
　　“遵命！”
　　项庄掀了帐篷进来敬酒，敬完之后顺势道：“大王，您与沛公喝酒，怎么能没点节目助兴呢？让我为你们表演一段剑舞吧！”
　　这边，刘邦终于把项羽哄得眉开眼笑了，项羽这时兴致上来了，便招了招手道：“好，那你便舞一段吧！舞得好了，重重有赏！”
　　“是，大王！”
　　项庄于是开始舞剑，眼看着舞到了刘邦跟前，一旁的张良急急拉了拉项伯的袖子：“缠，帮帮沛公！”（项伯，名缠，字伯）
　　项伯不情愿地嘟了嘟嘴，微微摇头拒绝，才不要帮那个地痞！
　　张良一瞪眼，脚尖往项伯脚上用力一踩，你去还是不去？
　　项伯泪眼汪汪地咽下痛呼，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媳妇儿，我去，我去还不成么？于是也站起来舞剑，每次都恰好在项庄的剑刺向刘邦的时候替他挡住。
　　张良趁机走出大帐到军营门口去见樊哙，面露急色：“不好，范增出手了，我挡不住了，该你上场了！”
　　樊哙提着剑和盾想要进入军营，看门的卫兵看他长得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就不肯让他进去，樊哙心忧自家主公，一急这下手便没了分寸，将盾牌竖起来狠狠一撞，卫兵便倒地不起，不省人事了。樊哙得以顺利进入军营，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项羽。项羽看到帐里突然闯进了这么个人，吓得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是谁啊，敢闯我的大营？”
　　张良笑眯眯地上前解释：“大王，他是沛公的车夫樊哙。一个粗人，不懂规矩，还请大王不要怪他。”
　　项羽一听是刘邦的人，立马放下心来大笑道：“哈哈，本王最是欣赏这样的壮士，自是不会怪罪于他。来人，赐酒一杯！”
　　樊哙拜谢后，起身将侍从端上来的酒一口喝干。
　　项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又道：“唔，我深知一杯酒喝不够，那便再赐你一只猪前腿吧！”
　　樊哙毫不客气地将猪前腿放在盾上，取出剑切了吃了。
　　项羽崇拜地看着他：“壮士如此豪迈，甚合我意！可还能饮酒？”
　　“当然！”樊哙拍了拍肚子，“我一点都没觉得饱呢！”
　　项羽于是又命人上了一大盘煮好的猪肘子放在樊哙面前，樊哙吃得很是尽兴。
　　过了会儿，刘邦以上厕所为借口，将吃得满嘴流油的樊哙叫了出去。
　　樊哙还有些不高兴：“大王，我还有半盘肘子没吃完呢！这就要走么？”
　　刘邦自是不愿现在走的，他只是看樊哙与项羽相谈甚欢相见恨晚有些吃醋，敷衍道：“你吃得也不少了，就先同张良他们回去吧，我再在这里陪陪项王。”
　　张良也寻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一手按住不情愿的樊哙，一脸严肃地劝说刘邦道：“大王，你也同我们一起回去吧，哪有将主公留在这里属下自己回去的道理？”
　　刘邦不舍地看了眼帐篷的方向：“我才刚来，想再同小羽说会儿话。张良，你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吧！”
　　张良自是不允的，项王一心喜欢自家主上，可人家的属下可不这么想，如果真把主上自己留在这里，可不是羊入虎口？他心生一计，不动声色地问道：“主上，您为项王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给小羽带了一双白璧，给范叔叔带了一双玉斗，怎么了先生？”
　　张良不答，直直地对樊哙道：“将主上平安带回去，回去了我允你每日多吃一只猪蹄。”
　　樊哙眼睛一亮，便在刘邦惊恐的眼神中像拎小鸡仔一般拎着刘邦，眼神亮亮地保证道：“先生放心，俺保证将主上完完整整地送回霸上！”
　　张良满意地点了点头，提着礼物转身回了大帐，向着项羽辞别加道歉：“大王，实在抱歉，我家主上不胜酒力，方才昏了过去，我命樊哙先将他带回去了，不能亲自向大王辞别了，请大王谅解，这是主上来之前准备好的礼物，命我献给大王和范先生。”
　　项羽完全没有在意刘邦的早退，而是一脸关心地问道：“我不会怪刘邦哥哥的，他还好么？需不需要我送些醒酒汤过去？”
　　“谢大王关心，我家主上没有大碍，就是有些不大清醒，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项羽这才放下心来，开心地接过张良递过来的白璧。
　　范增接过玉斗，用力丢到地上，用剑切碎，恨恨地道：“小子，不成器的家伙，以后夺你天下的一定是沛公！”
　　项羽看了眼黑着脸的范增，小小声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同刘邦哥哥争这个天下啊……他想要的东西，我从来双手奉上。”
　　“……”某人已气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以下为原文。　
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于项羽曰：“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项羽大怒曰：“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彩，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
　　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私见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曰：“毋从俱死也。”张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
　　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谁为大王为此计者？”曰：“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当项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为之奈何？”张良曰：“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沛公曰：“君安与项伯有故？”张良曰：“秦时与臣游，项伯杀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来告良。”沛公曰：“孰与君少长？”良曰：“长于臣。”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张良出，要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沛公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曰：“吾入关，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日夜望将军至，岂敢反乎！愿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项伯许诺，谓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来谢项王。”沛公曰：“诺。”于是项伯复夜去，至军中，具以沛公言报项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项王许诺。
　　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至鸿门，谢曰：“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復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郤……”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默然不应。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庄则入为寿。寿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项王曰：“诺。”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
　　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项王曰：“壮士！能復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项王未有以应，曰：“坐。”樊哙从良坐。
　　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于是遂去。乃令张良留谢。良问曰：“大王来何操？”曰：“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会其怒，不敢献。公为我献之。”张良曰：“谨诺。”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相去四十里。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度我至军中，公乃入。”
　　沛公已去，间至军中。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项王曰：“沛公安在？”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矣。”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