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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只认月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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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自许阻止叶红雪要再攻击韦卯的动作,自己面对着韦卯,一手揽着昏迷在怀里的柳轻安点头“月东酒馆,解药。”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宫主?”韦卯指着叶红雪问苏自许,希望苏自许的言词能够揭穿叶红雪的身份。
“他的确是真正的宫主。”苏自许面对着众人回答道。
“不可能,他根本不是叶红雪。”苏自许的答案当然让韦卯很不满意,于是怒声吼道,更多的是知道这个叶红雪真正的身份之后更加的嫉妒和不甘心。
苏自许再次朝韦卯要解药,韦卯下的药不仅能伤人身体,还会禁锢意识,就算是修仙之人也不能避免,所以柳轻安才会一直都是无意识的半梦半醒状态,而这大概只有韦卯知道如何解了。
“你告诉大家他根本不是叶红雪,否则你那蠢猫永远都别想醒过来。”韦卯情绪很是激动,怒声吼着,他才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
韦卯听过苏自许的名讳,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也是有几分价值的,他的话一定能让这些人信服。
苏自许虽然紧张柳轻安,但他也确实没有说谎“他的确是真正的宫主。”苏自许再次重复道。
“他不是。”韦卯再次吼道。
叶红雪却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越过苏自许直击韦卯要害。
韦卯也算反应快,手下的人也很忠诚于他,及时拦住叶红雪护住了他。
“宫主,韦护使只是一时糊涂才怀疑您,不必要置他于死地啊。”其中一位长老阻止叶红雪,给韦卯求情。
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叶红雪连忙唤人将众宾客送回了各自安置的地方。
大家虽然都想多看看情况,但是确实没什么立场在那里看别人的家事,于是只好离开。
只有夏怜和断钰还在那里,毕竟苏自许在,他们也有立场留下。
秦子悠跟着折念留下,却亲自赶走百晓阁的人,把他老爹气得脸色都变了,养这么大的儿子才出去几个月居然就开始胳膊肘朝外拐了。
大殿内都安静下来,叶红雪才缓缓开口“各位长老认为只是他质疑本宫主,本宫主就要除之而后快?呵,本宫主气量竟如此小吗!”
林枫晚忍不住上前一步替叶红雪解释“姐姐当然不是这样的人,是因为他竟然想要杀姐姐,而且还差点得手了,这样的人本就该死。”
几个长老很是诧异。
“真正昏迷的人其实只是跟姐姐长得像而已,也是被他谋害的,那就是个倒霉的替死鬼。”林枫晚虽然一开始也是不敢相信,但当看到那人时,他不得不信了。
林枫晚一直以为叶红雪出身高贵,相貌家世样样都好,却没想到他的生活却从来都是危机四伏,连多年的老部下都一直在计划谋害他。不由得有些心疼叶红雪多年来的处境。
难怪自己只是对她只是一点点真心而已,却让她如此视为珍宝。
可是谈两情相悦,林枫晚自知是配不上叶红雪的。
“你休想同一个冒牌货诬陷我。”韦卯面对着已经半信任于他的人说道“各位长老,他根本不是叶红雪,他是个男人,不然他为什么从来不开口说话。”
“你胡说什么,姐姐只是因为生病坏了嗓子而已。”林枫晚曾经问过叶红雪不开口说话的原因,而且也觉得韦卯的怀疑太过可笑又大胆了。
“对啊,韦护使,我们都知道宫主封音是因为行笄礼那日在宫主任典之上受挟持,嗓子受了伤。”一位长老实事求是地解释道。
“怎么可能那么巧,在宫主任典之上竟然有人行刺。”韦卯反驳道,随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又惊又怕。
这个假的叶红雪城府到底有多深,竟然从宫主任典之时就掉了包,一直做着霁月宫的宫主。
叶红雪却笑了,是动人的女声“怎么会那么巧?那应该也是韦护使你安排的吧!你从一开始就觊觎霁月宫。”
林枫晚听了那些人的话,才仔细看叶红雪的脖子,才发现那里有一条隐约可见的疤痕,虽然带了条银白色的精致颈饰遮住了,却还是露了些出来。
“姐姐,你为什么说只是生病了?”林枫晚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不是什么伤痛都要告诉别人。”叶红雪回头对林枫晚说道。
“所以姐姐终究是信不过我?”林枫晚有些小小的失落,他理解叶红雪从小处在危机四伏的环境的警惕,但还是有些失望。
叶红雪连忙解释“不是,我只信得过你。”
韦卯不想再看两人之间的温情,心里实在恼火无法拆穿叶红雪,连苏自许明明知道真相却也要帮他撒谎。
“绯炎尊,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不过你好歹被世人称一声廉明的绯炎尊,也该说一句真话吧。”韦卯只能再次寄希望于苏自许。
还不等苏自许回答,秦子悠已经怒不可遏“你这种伪君子,也配叫我师尊。赶紧把救我师弟的解药交出来。”
“交不交不过绯炎尊一句话,不然我一不小心失手将这唯一的解药毁了可就不好了。”韦卯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反正今日不拆穿叶红雪,他是绝无活路了。
苏自许看韦卯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心下又慌又无奈,只开口“他不是叶红雪,真正的叶红雪在月东酒馆。”
韦卯欣喜得很,其他人皆是一惊。苏自许却接着开口“但他的确就是霁月宫宫主,因为他已经养出了月魄。”
“不可能,只有纯阴之体才能养出月魄。”韦卯不可置信地大吼,却被叶红雪冷冷地瞪了一眼。
叶红雪却不恼,而是也向韦卯讨要解药“韦护使,绯炎尊已经按你想要的说了,还不交出解药吗?”
本来已对苏自许的话半信的各位在听到叶红雪这样的话之后反而却不信了,并向韦卯投去怀疑和鄙夷的眼神,只以为苏自许是被他用解药逼着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韦护使,绯炎尊与你无冤无仇,你害他的徒弟做什么,还是快交出解药,再向宫主认错请罪吧。”有长老真诚地劝解韦卯。
韦卯被激得气急败坏吼道“你们这群白痴竟然还信他,他根本不是叶红雪,既然绯炎尊已经说了真正的叶红雪在月东酒馆,你们为什么不去看看。”
叶红雪不想与韦卯多啰嗦,因为他早就不想让他多活一刻,但是总要顾及到柳轻安和那人,韦卯若死了或是毁了解药,那两人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就让几人去月东酒馆替韦护使看看吧。”叶红雪傲慢地开口,牵着林枫晚到一边坐下,淡然地喊了几人去月东酒馆。
一刻之后,几人便回来了,都说月东酒馆并没有与叶红雪相似之人。
苏自许与韦卯皆是惊讶地抬头望着回话的人。
“不要—”苏自许高呼一声,心随着在韦卯手中粉碎的东西沉到谷底。
“你竟然骗我,那我便让他们给我陪葬。”韦卯吼着冲向叶红雪。
叶红雪推开林枫晚后退,以为韦卯会攻击他已经做好了还手的准备。韦卯却换了方向,直直奔着林枫晚,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韦卯,你敢!”叶红雪终于有了些惊慌,怒声呵斥韦卯。
“我为什么不敢。”韦卯得意地看着叶红雪的表情,手指渐渐收紧,林枫晚脸色涨得通红,拼命地抠打韦卯的手,那铁钳一样的手却没有半点松动。
苏自许惊讶以后便是愤怒,只想立刻杀了韦卯,却被夏怜一把拉住了,拖到一边朝他摇头,并说他有办法救柳轻安。
“不要,你放开他。”叶红雪看林枫晚的挣扎越来越小,终于放软语气恳求韦卯。
韦卯得意地笑着,笑得猖狂,手上的力道终于小了些“好啊,那你自己说清楚你到底是谁,然后自刎在这里。”
“好,我不是叶红雪,我不是。”叶红雪大声吼道,所有人惊讶地望向她“我是…”
“姐…姐,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做。”林枫晚用尽力气吼道打断叶红雪的话。
叶红雪终是不敢用林枫晚做赌注,于是放低语气请求韦卯不要伤害林枫晚,那是他心头除了那人唯一的柔软了。
“枫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叶红雪向林枫晚道歉,他本来与这些事是毫无关系的,却因为自己陷入死地。
韦卯不想听二人感人的对话,并且看到愤怒的苏自许在蠢蠢欲动,于是再次用力掐着林枫晚往门外退。
叶红雪不敢让人阻止,于是所有人都退开,其他长老也都紧张地跟着出去,有些人还在劝解韦卯,希望他不要再与叶红雪作对。
“你们这群蠢货,他都说了他不是叶红雪,你们为什么还相信他。”韦卯恼怒地吼道,都到了这份上,那些人竟然还没有对叶红雪产生怀疑吗!
“护使,你应该知道霁月宫的传统,谁继承了宫主之位,养出了月魄,谁就是宫主。不管他原身份究竟是什么,就算他不是叶红雪,但他也是霁月宫宫主,因为只有他才能守护霁月宫。”一人出声告诉韦卯。
所以他们在意的其实并不是叶红雪是不是真的,而是宫主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