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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因祸得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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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了林子,才发现林场的正中央是一块岩地,方圆几十里的里面皆是寸草不生,焦黑的岩石上还冒着滚烫的白烟。在简汐和方迟身后追赶的动物们都停下了脚步,站在岩地外沿踟蹰不前,最后还是扭头四散而逃。
方迟咽了一口口水。连那些凶猛的生物都不愿意进来这个地方,可想而知,这个地方有多凶险。
简汐将自己的灵力泄出,像是一圈清水一样将自己和方迟包裹在里面。外围的灵力被高温搅得扭曲,瞬息之间就嗞啦啦地沸腾蒸发了。简汐的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不过她的黑眸中依旧是一片沉静。
方迟也学着简汐的样子往保护圈中注入属于自己的灵力。
火焰的温度像是找到了一条通道,顺着他的灵力反冲回来,轰地一下在他的体内炸开。方迟胸口挂着的魂珠不堪重负地一阵颤动,爆发出一股与之相反的阴冷之气。两股气息在体内对抗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方迟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发起了抖。
简汐一把按住了方迟的手,将他的灵力截住。方迟这才恢复了常态。
他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简汐一眼。
刚刚的那片空白之中,他看见了一把尖利的刀没入了自己的胸口,又狠狠一捣。钻心的疼痛使他的眼睛都发红了。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和死了一样。
方迟喘息不已,心有余悸。这大概是他记忆的某一个片段,但是他记不清楚了。
在被简汐救起之前有很长一段记忆他都记不清楚,每次一回想就会禁不住的头疼。只是偶尔在接近死亡边缘的时候,他会突然有那么点影响,就感觉自己曾经经历过同样的苦楚一般。
可他是养尊处优的上界方家独子,为什么会经历这些?
简汐用灵力从岩地中央冒着岩浆的裂缝之中选择了最小的一块焰石,包裹着拿了起来。下一秒,她飞速离开了岩地。
在灵力从她的四周退去的时候,简汐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草地上。
焰石从她手中滚落,冒出的几簇火苗将周围的植被全都毁坏了。
方迟看着脸色发白,不断冒着冷汗的简汐,手足无措。他背起简汐,才伸手去捡焰石。在焰石落入他的手中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紧缩,身子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一般狠狠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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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这样的感受,记得灼热在经脉中四散流窜的感受。
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方迟的手一抖,手中的剑脱手,哐地一声落在了地上。站在练武场外面的柳宁璎焦急万分地跑过来,柔弱无骨的白嫩小手攀在他的手臂上,细声细语地问着,“瑾年哥哥,你不舒服吗?”
方迟皱眉,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他摇摇头,安抚地笑道,“没事。”
他不以为意,以为只是自己状态不好。
第二次发作的时候他御剑飞驰在高空之中,覆手而立,朗声而笑,何等的逍遥自在。可是突然之间他的脸色一白,一脚踩空,直直从剑上坠下。
天地景象都颠倒了过来,他的脑中空空如也,竟然连准备着地这样的小事都思考不到。全身都在疼,疼得他冷汗直冒,五感尽失。
是柳宁璎御起自己剑,含着一汪清澈的泪水一把将他抱住,死命抱住。明明她术法不到家,一把剑乘不住两个人,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只能和方迟一起从剑上坠下,滚落在暗藏在尖锐石子的杂草从中。滚了一身伤,还不慎在自己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自然留了疤。
柳宁璎从小就是最爱美的,但是她白着一张小脸,第一句话就是,“瑾年哥哥,你没有事吧。”
方迟这才开始注意起自己身体的异样来。
神医嵬及来给他看病,却摇头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身体里的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都是对自己经脉的损害。方迟逐渐不再去参加几大家族之间的比试,将自己关在一方小小书房之中,翻阅古籍,望寻到解病之方。可惜一无所获。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方家不能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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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手中依旧拿着那枚焰石,不过现在焰石已经平静了下来,不再时不时冒出火焰了。他垂眸,看见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魂珠正在一阵一阵地亮光,体内灵力充沛,两种之极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变得温和宜人。他轻轻一挥手,灵力化作刀刃砍倒了一片古木。他比中毒之前要更强了。
方迟张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心想:这是因祸得福吗?
简汐还没有醒来,整个人在一边颤抖着一边冒着冷汗。她漂亮的眉毛紧锁着,咬着牙,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方迟从未见到这样的简汐,毕竟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是挺直了腰板一副要强又厉害的模样,脾气还很差经。
和柳宁璎算得上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方迟一拍自己的脑门,暗恼自己干嘛将她们两人做对比。
他爬起来,将焰石收进口袋之后又将简汐抱起。昏迷之中的简汐往他怀里钻了钻,嘀咕了一句什么。方迟没有听清,低下头,轻声问,“你说什么?”
“师……”简汐将脸埋在了方迟的怀中,含含糊糊地吐了一个字就不说话了。
方迟一路踩着树梢从禁地上空掠过,清冷的弯月在他身后挂着,他怀里抱着一个轻的不能在轻的简汐。简汐时不时不舒服地哼唧一声,像是小奶猫一样往方迟怀里钻,每次都弄得方迟身子一僵,浑身紧绷,又忍不住低头看一眼简汐。
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之后,他才会松一口气。
没错,还是那个家伙,没抱错人。
一出禁地就看见了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方迟一愣,随后看见打头的那一只露出了自己白森森的獠牙。
方迟一把拿过简汐的重剑,在手里掂了掂,心想:我应该也能御这把剑的吧。
他根本就没有想和这群狼干架,就想着从上空飞过去。
方迟将灵力注入了简汐的重剑之中,一脚踩了上去。黑暗中,重剑剑身上流着金光,一个彼岸花的印记浮了出来,下一秒,重剑凭空消失了。方迟黑脸跌倒在地上。弄了半天,这剑认主,根本不给他用啊。
简汐锁骨上的印记闪了一下恢复了平静。
方迟只好和这群狼干架。
这群狼真是狡猾,就算方迟有着充沛的灵力,它们还是跳来跳去,偶尔能找着机会给方迟挠上一爪子。方迟气啊。
最后他虚晃一招,转身拔腿就跑。
御不了剑,他就将灵力注入了自己的双褪,迈开步子仿若一阵疾风一般在林子中闪过。很快就将身后的狼群甩开,最终看见了林场的结界。林场周围有柳家的人巡视,看见他们二人平安归来之后目光有些诧异,立马为二人打开了结界。
方迟落下了一声,“谢谢。”又一阵风似得跑走了。
简汐的眉头越皱越紧,与此同时,她愈加无意识地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贴在方迟的身上。方迟就像是她在炎热之中找到的一汪沁凉的清泉,正好解暑。
方迟隐约感觉到这或许是自己脖子上的魂珠起的作用。于是他将自己脖子上的魂珠取下,放在了简汐的手中。
本来还在流转着血色木纹的珠子一离开方迟就像是熄灭了一般,死寂地窝在简汐的掌心之中,不起作用。方迟将它拿回来的时候,它又雀跃地亮了起来。
方迟无奈,只好将珠子挂回了自己的颈间。
往简汐的身上泼冷水也没有用,冷水还没有来得及接近简汐就已经变成了几缕飘渺的白烟,瞬间散了。
方迟犹豫又犹豫,赴死一般抱紧了简汐,“得罪了。”说实话,他有点担心,等简汐醒来会要了他的命。目测,他还打不赢正常状态下的简汐。这真是一个可悲的事实。
过了一会,方迟抓狂,“诶,你手,手,手收回去!别脱我衣服啊!!”
刚将简汐昏迷之中作乱的小手抓住,方迟脸色又变了,“别蹭,你的衣服要蹭掉了!”
折腾到最后,方迟欲哭无泪,“醒来之后可别拿我撒气啊,这可都是你自己干的!还强迫我。”
只见床上已经散下一堆衣裳,简汐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肚兜,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般扒在方迟的身上。而方迟上半身已经被她完全扒干净。
简汐将自己热得通红的小脸贴在了方迟的胸膛上,又忍不住蹭了蹭。
方迟立马抓住了她有准备将自己肚兜解下的两只小手,“别扒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得留点距离。”
过了好一会,简汐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方迟清醒无比地看着天花板,咽了一口口水,又咽一口口水。带着哭腔哀嚎道,“哪个大罗神仙来救救我!”
怀中的美人香香软软还□□半露,很tm考验他的定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