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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芳华绝代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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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芳华绝代十一
***匿迹无踪***
愈发觉得悲凉与痛悔的凌若歆,终于再次闭上了酸涩不已的眼睛。
随即,她听到了属于薛墨芷毫无温度的嗓音:“你没有必要知道为什么,也无需知道为什么。”
是吗?就连我最在乎的好友的死,我也要假装视而不见吗?
凌若歆蓦地怆然一笑,双眸骤冷间,手中的宝剑已经骤然而起。
寒光骤闪间,一道温热的血流自薛墨芷强力跳动的心脏处忽然喷涌而出。
她低头看了眼那支猝不及防地刺入自己胸膛的长剑,忽然勾唇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看起来,却有着无尽的凄婉与悲凉。
她其实从未想过,凌若歆会舍得对她痛下杀手,毕竟她有时候看起来似乎真得很喜欢她,尽管她看她的目光总有一种在透过她去看其他人的感觉。只可惜,她终究还是为了南宫熙而对她狠下了杀手。
所以,无论是在岚沐羽的心中,还是在凌若歆的心中,甚至是在叶铭皓的心中,她永远都是不及南宫熙那般重要的吧。既然如此,那就让这本就始于她的一切,也就此彻底的结束于她吧。
蓦然一笑中,莫名感到轻松的她,忽然仰首向后倒去。
微急的春风骤然吹过山谷,瞬间扬起了满地的樱花残瓣,也掀去了黑衣女子蒙了容颜的那块面巾。
残瓣飞舞中,露出了面巾下那张属于薛墨芷的容颜。
执剑而立的凌若歆,就这样静静地立在樱花树下,满目悲凉地看着原本静谧安详的百花谷内早已铺满花道的尸体,想着昔日里自己曾在苍月谷中的种种岁月,还有自己曾与南宫熙一起作伴出行的种种时光,以及她们曾与岚沐羽一起出生入死的种种险境,忽然再次怆然地轻笑了起来。
人之匆匆一生,何其短暂与渺小,尽管已经走过,却总是不够完美。但或许对于已经经历过了的她们来说,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任由满树飘散的樱花残瓣落满自己早已染满鲜血的肩头,凌若歆终于弯下了腰身。
拾起薛墨芷散落在地上的寒剑,她握剑的右手蓦地凝力一挥,一道温热的血弧,便自她脆弱的脖颈间斜斜地划过,在如血如粟的残阳中,映出了一道完美的血虹。
薛墨芷,既然我刺了你一剑,这一剑,便全当还给了你。
从此往后,我们便彻底两清了。
“叮咚——”骤然落地的宝剑,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在沉寂无声的百花谷中,发出了一声异常突兀的轻响。
薛墨芷,此生无缘,我们就此别过。
若有来生,愿别再相遇。
小熙,沐羽,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定然还做你们的朋友。
凌若歆凝眸看着眼前开得异常绚烂的满树樱花,觉得它美如天虹,绚极一刻,却又凋谢如昙,瞬湮泥尘。
半晌后,她终于闭上双眼,仰首向后倒去。纵有万般惘然与不甘,也都尽数消散在了那无尽的悲凉与怆然中。
随着她身体的落地,满地的樱花残瓣瞬间被激飞了起来。伴随着空中气流的不断翻飞,染了鲜血的樱花残瓣,漫天飞舞,艳染苍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的时间,或许是一炷香的时间,也或许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沉寂无声的山谷中忽然出现了一抹踏破虚空而来的修长身影。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曾经出现在流沙镇中的那位容貌清绝的女尼。
只见她左手执着一只紫檀木鱼,右手挂着一只紫檀佛珠,神色悲悯地看着树下落满樱花的尸体,良久后,终是忍不住悯然长叹了一声。
“阿弥陀佛,看来贫尼终是再次来迟了一步。”
尾音落尽时,南宫熙原本沉寂的腹部却忽然意外地散发出了一抹淡淡的白色光晕,然后萦绕着她的周身,极其诡异地愈发升浓了起来。
只是原本不断流动着的气流,却随着那白色光晕的渐渐升浓而忽然缓慢了下来,空气中尚未完全落地的樱花残瓣也忽然愈飘愈缓了起来。直到那淡若云烟的白色光晕愈发升浓地变成了一抹七彩色的光晕,并将南宫熙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周围愈发缓慢的气流才彻底静止了下来,空气中愈飘愈缓的樱花残瓣也彻底定格在了半空中。
“阿弥陀佛。看来这一切的机缘,都早已有了定数。”
女尼轻轻地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忽然释怀地轻叹了一声,然后如她来时一般地,重新踏破虚空而去。
只是在她身后的世界里,在那抹七彩如虹的光晕中,却恍恍惚惚地映出了一个宛若静止般的画面。而在那并不清晰的画面中,则有一位宛若仙子般的清绝女子正闭目沉睡在一块晶莹剔透的宛若床形般的冰玉上,静谧而安然。
女子身下的冰玉床旁,立着一只似鹏似雕似鹤却又似若孔雀的赤红色大鸟,只是那大鸟纤细的脖颈间却挂着一只金蚕织就的吊坠,若是细看的话,可以看出那是一只圆润如玉的血红色琉璃珠。
忽然,一股强大的血红色光波从七彩虹光包裹着的南宫熙身体中涌了出来,并在涌出她身体的刹那间,陡然幻化成了一道血红如火的光流漩涡,在带起周遭疾速气流的同时,瞬间吞噬了周遭一切静止的物体,也彻底扭曲了方才那个极其诡异的静止画面。
而那些早已随风而息了的樱花树枝也随着愈转愈疾的气流漩涡,瞬间飞扬了起来,于是飘飘洒洒的樱花残瓣,就这样漫天飞舞了起来。
直到天地尽暗,日月无光,那股强大的气流漩涡才彻底停息了下来。
只是随着那漩涡的彻底停息,原本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百花谷种,也忽然恢复了初时宛若世外仙源般渺无人烟的静谧与安然。
原本躺在地上血染满襟的人,也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般,早已隐影而失,匿迹无踪。
唯有那棵依然开满了樱花的樱花树,在静谧无声的百花谷里,随着疾风的翻飞,不断扬起漫天飞舞的樱花残瓣,再渐渐铺落满地,仿佛是在试图尘封,也仿佛是在彻底抹去,曾经浪漫而又凄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