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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妖妃祸世(十四) 白双溪紧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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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对上时珩的眼睛,白双溪摇了摇手,淅淅沥沥的鲜血从掌心流了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了痕迹。
一瞬间,时珩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这种以自虐来留下线索的方式,代价实在有些大了。
扛着白双溪的人将身边的人击退,便极为迅速的逃了出去。时珩心下着急,也跟了出去。
“陛下!”
红衣首领见状,也顾不得太多了,跟上前的同时,扭头向公堂内的人下了命令:“剩两个活口,其余一个不留!”
白双溪被人扛着,被颠的有些想吐。
手掌上的伤口有些大,可流出来的血却是越来越少。
白双溪思索了一番,干脆狠下了心,用力捏起拳头,将伤口撕裂得更大了一些。
这一下实在有些痛,白双溪轻轻嘶了一声。
感觉头有点晕。
“你这女人,倒是足够狠心。”
这人的脚程倒是足够快,最开始白双溪还能看见时珩在后面绝望的追,急的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直到后来追出来的人将时珩扶了起来后,才略略放下了心。可现在,周围却什么人都没有了。
似乎是嫌白双溪有些重,这人一把将她摔了下来。疼的白双溪睁不开眼睛。下一刻,白双溪感觉自己手上被人包了一根布条。
她才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人是在给她治伤,他很明显是在为了防止她留下线索。被人这么一摔,她身上的血在草丛上蹭了很大一块。看起来简直像凶案现场。
再次被人抓起来的时候,白双溪放弃了挣扎。
浑浑噩噩间,她感觉自己头好晕。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打醒的。
“怎么了,醒啦?”
白双溪稍稍抬起眼帘,就见先前那黑衣女人已经将袍子脱了,穿上一袭浅蓝的水纹衫,显得还比较温柔。
前提是忽略她脸上癫狂的神色。
白双溪感觉身上不仅疼,还有些火辣辣的。往女人手边的桌子上一看,一盆辣椒水和一根鞭子被人静静的放在一旁。
女人见她走神,笑了笑。端起桌上的一个瓷碗,走到了白双溪的面前。
“我也不喂你吃毒药了,就让你尝一尝,你曾经喂过我吃的堕胎药,怎么样?”
女人话音刚落,捏住了白双溪下巴,想要强行将药给她灌下去。
白双溪拼命的摇了摇头,朝着女人的脸上呸了一口:“恶毒。”
听言,女人笑了起来,这声音尖锐至极,还带着浓浓的愉悦。
“你说我恶毒?哈哈哈……我恶毒?!”
再次捏住白双溪的下巴,强行将药给她灌了下去。
这药很苦,白双溪原本无缘无故要承受这些就已经很委屈了,此刻感觉药水顺着她的喉壁流了下去,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的她,一瞬间就流下了泪来。
口中混含不清的哭着:“呜……”
“我若不是被人救了,现在也报不了这仇。你又哭什么,你现在哭的再狠,就能弥补我什么吗?”
女人抓起桌上的鞭子便向白双溪甩来,这一下用了十分劲力,打的白双溪眼前阵阵发黑。
心中实在太过恐惧,再加上肚子里也开始隐隐作痛,白双溪几近崩溃的挣扎:“救命……阿珩……”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女人更加想起了楚珩,手下越发不留情。
忽然间,一阵竹子断裂的声音响起。唤回了白双溪的一点神智,眼前的地面上,时珩前些日子给她亲手做的竹蝶被人踩碎了,碎片在地面上零碎的摆着,模样极为凄惨。
白双溪心口一痛,大声道:“你不要碰它!”
然而毕竟受了重伤,这一声即便使出了她全身的力气,听起来也像是垂死之人的挣扎。
“你喜欢这个东西?”
女人笑了笑,竟然走上前来,将她手上的锁链解开了,白双溪没有想清楚她为什么会放了自己。在失重跌落的时候,泪水流了满脸。
竹蝶的碎片就在她眼前不远的地方,可她无论怎么爬也过不去。
指尖终于触及到一只残骸的时候,白双溪紧紧将它攥在了手心里。
“啊!”
这一鞭来的突然,白双溪惨叫一声后仰躺在地面上动也动不了。心里委屈到了极致,却没有任何人来救她。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阿珩……你怎么还不来……”
“我快要死了……”
迷迷糊糊间,白双溪感觉门被人踹开了,努力睁眼一看,时珩带着满身的华光从远处走来。
直到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她才终于安了心。
“双溪,不要睡……”
这一声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她此刻实在有些太累了,累到做不出回应便沉沉睡去。
时珩看着白双溪一身是血的时候,只感觉心脏被人一瞬间捏得粉碎。他轻轻将人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枚珍贵的易碎品,小心翼翼的,连力气都不敢多用。
感觉到她临近昏迷时,拳头也紧紧攥着。时珩花了很长的时间将她的手掌打开,只见一只碎掉的竹蝶静静的躺在掌心。
由于被人捏的太紧,碎片都嵌入了她掌心的伤口里,仍然不愿意放开。
“阿溪……对不起……”
“我来迟了……”
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时珩意识到是自己的泪水,可却没有伸出手去擦。
将人轻轻抱在怀里出了门,路过红衣首领的时候,声音喑哑:“将那女人杀了,把手骨给我取下来,送到我房里。”
“至于尸体,喂狗吧。”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时珩面对着大夫,声音虔诚又阴沉:“她怎么样了。”
意识到离上一次这样询问并没有过太久,时珩眼眶一酸,却紧紧咬牙强撑着。
“夫人被人强行灌了堕胎药,又被人长时间鞭打,情况实在有些复杂,我……”
大夫叹了口气,看着时珩接近崩溃的神色,道:“我尽力。”
这话还没有说完,时珩感觉碎成细沫的心脏再一次痛了起来,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分明几天前,她还是一脸笑容,甜甜的对着自己撒娇,明明她还在深夜为了他定制礼物。
神思有些混乱,时珩闭了闭眼,又睁开。这一刻,他仿佛又看见了白双溪看着他亲手编的竹蝶赞叹连连。
看见在深夜里,她在他肩上假哭着求饶,最后在他怀里笑的天真。
分明……那么美好一个人,为什么此刻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神色苍白,像是受尽了折磨。
几乎是花了所有的力气,时珩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来:“她……会好起来么?”
说完这句后,时珩咬了咬牙,“如果你不能治,要想清楚后果。”
大夫被这语气吓的一个激灵,握紧了药箱,他强撑着道:“我一定尽力。”
意识到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妥,他抬起头,就见时珩眼神狠戾,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救不回来,你的下场……”
指了指桌上摆着的一具白色手骨,时珩道:“就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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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双溪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做不到。耳边是时珩断断续续的呜咽,白双溪想要回应,却力不从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可以动了,然而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是透明的。这种感觉实在有些熟悉。
白双溪无奈苦笑。
时珩原本趴在她的床边睡觉,此刻突然醒了,却依然没有发现白双溪。
门外有人来喊,他揉了揉眼睛便出了门。
跟随在他的身后,白双溪感觉这条路越来越熟悉,直到走到铁匠铺,她才意识到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苦笑了一声,她便听见了店家唤住了时珩。
取下一旁挂着的剑,将它递给了面前的人,店家挠了挠头,笑容有些憨厚。问道:“怎么今天只有您一个人来,夫人怎么不陪你一起啊?”
白双溪在一旁无奈的笑了笑,总想反驳一句自己不是他的夫人,可一想想薄眉雅与楚珩是实打实的夫妻,若是反驳,也并不是很好。
时珩没有接话,将剑抽出两分,用手摸了摸上面那朵梅花。铁匠的手艺并不是很好,可这把剑却在时珩心中占了很重的地位。
白双溪看见时珩红了眼睛,语气压抑:“她生病了,今天来不了。”
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边滑落,白双溪心里一痛,想要替他擦一擦。
可当她的手触及到时珩的脸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一痛。
再次醒来时睁开眼睛,大口喘了两下气,才发现是梦境。
“双溪,你醒了!”
这一下缓了许久,白双溪才从愣怔中醒来。转头看向一旁的时珩。他似乎是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憔悴。
伸手出摸了摸他的脸,白双溪声音有些喑哑:“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时珩这么些天的担心难过与紧张,终于在一瞬间爆发,却因在白双溪面前,丝毫不敢表达出来,只能默默的忍着,一双眼睛通红。
“我没事,阿溪”,时珩抓住她的手,轻轻在指尖上落下一吻,虔诚而温柔,“你睡了好久。”
白双溪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有些疼,柔声道:“没关系,现在都已经挺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开始犯困,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冷……”
白双溪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意识,只感觉冷的不行。
而后她感觉有人在房间里不断的翻找,不多时两层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
终于暖和起来后,白双溪知道时珩一直在守着她,安了心,再次沉沉睡去了。
时珩见她睡着了,眼睛却一眨也不敢眨,生怕一个不注意,她的病情又会突然恶化。
伸手在白双溪的额头上摸了摸,感知到温度终于恢复了正常,松了口气。
往日里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也终于红润了起来,时珩附身,轻轻在她的额心落下了一吻。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心悦你,阿溪,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